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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意思小雪,我是骗你的,我想送你回去,又怕你拒绝,就干脆进来接你。”
叶念深脸上带着笑,可他的眼睛却蒙着层黯淡的色泽。
我脖子僵硬,不敢去看萧羿的表情,他的脸色很臭,眼尾闪出瘆人的寒光。
“念深,又麻烦你了。秋雪这里有我,这么晚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萧羿压制着没有发作,看向叶念深的眼神冷得不能再冷。
叶念深看了看我,笑容温暖。“那好吧,我们改天再约。”
他没有避讳的意思,这种感觉,让我觉得异样。
相处的久了,偶尔,会突然产生叶念深这个人有些奇怪的想法。
他冲我跟萧羿打声招呼就走了。
留下我跟萧羿两个人,我觉得自己紧张地忘了要怎么呼吸。
“走!”他声音冷厉,充满压迫感的背影让我很惶然。
不过,我又没做错什么,有什么好怕的!
我原本就是想跟叶念深将话说清楚,告诉他,我们之间不可能的。
跟上萧羿出了超市,直到他发动车子,都没有再说话。
我嫌气愤沉闷,打开车载音箱,选了首舒缓的音乐放松身心。
萧羿却啪地一声给我关了。
他动作激烈,明显还带着一丝怒火。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事都没有。”我很坦然,“我就是想要跟叶念深说清楚,让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
萧羿阴森的面容映在后视镜里,他挑起唇角,街道两旁的路灯将他的脸分割成数块,刺眼的光芒刻出一双邪恶的寒眸,令人魂惊胆颤。
“你觉得他会放弃吗?”
我摇头,实话实说,“不知道,可我不想他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萧羿轻哼一声,他的语气让我很不快。
“好歹你还算识大体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我不想再去看萧羿,将头倚在车窗上,看着道路两旁的夜景。
即便是接近午夜,有许多商店还在正常营业。
忽然间看到前面有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,我身子前倾,冲萧羿喊了一句,“停车!”
萧羿眉头锁得极深,即使看起来不满,还是在药店前将车子停住。
我解下安全带下车,语气含糊地跟他解释了一句,“我消化不好,去买点健胃消食片。”
“快点!”
我快步进了药店,困顿的店员正打哈欠,看到我进来,才勉强打起精神,脸上带着僵硬的笑问我:“您需要什么?”
我犹豫了,偷眼看了看门外车里的萧羿。
他从车上下来,点燃一根香烟,并没有看向我这边。
我放下心来,凑近柜台,压低声音对店员问道:“我要避孕药。”
店员顺着我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,看到了正抽烟的萧羿,似乎一下就了然了,忙去给我介绍各种品牌。
“我要事后那种。”
“过了多久了?”
“超过十二个小时了。”
“那没事,这几种只要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,都有效。”
我随便挑了一种,装进包包里。“再给我拿一盒健胃消食片吧。”
等我走出药店的时候,萧羿的烟也抽完了,“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想要的没有了,又挑的别的。”
含混过去,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才到家。公公婆婆已经睡下了。
萧羿直接进浴室洗澡,看到他进去,我偷偷从包里面拿出药盒,随后就来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。
目前为止,我并不打算生孩子。
尤其是,不想生下萧羿的孩子。
坐在黑暗的厨房,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,盯着手上的那片药发呆。
虽然说我跟萧羿口头上达成约定,会给他生孩子,可假如这三年里我无法顺利怀孕的话,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。
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,算我卑鄙好了。
我不想我的孩子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,而且,出生没多久,就要面临骨肉分离。
夜风从窗户吹进来,我感受到一丝凉意,听说今晚有雨,起身去关窗子。
“谁啊,谁在那儿?”
婆婆的声音传过来,吓得我哆嗦了一下,赶紧回身去摸桌子上的药,却不小心将药盒碰掉在地。
婆婆听到声音,打开灯,一眼就看到我正俯身捡药盒。
“大晚上的,你不睡在这儿干什么呢?”
“我……妈,我胃疼,想吃点药。”
也许是我神色显得很慌张,婆婆察觉到不对劲,先我一步将掉在地上的药盒捡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从睡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,翻过来翻过去的仔细看。
药店店员给我介绍的药电视上经常有广告,婆婆看了一眼药名,整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。
“这是避孕药?你吃避孕药干什么?”
婆婆声音很大,公公赶紧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。
婆婆将避孕药拿到我面前,指着我鼻子说:“秋雪,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。不知道我们老两口就等着抱孙子呢吗?你竟然还吃避孕药避孕,你是想要我们老两口的命吗?”
婆婆越说越大声,眼泪涟涟,整张脸因情绪过于激动,浮现出不自然的暗红。
我看着婆婆手中的药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她的声音真的很刺耳,让我烦躁不堪,却又不得不隐忍。
“秋雪,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,你是要害我们老萧家断子绝孙吗?”
婆婆上前推搡我,我往后一躲,不小心撞到柜子上,后背的位置恐怕青了一块儿。
“妈,你冷静一下,你先听我说!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,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
婆婆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上去的,她脸上的横肉抖得厉害,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吊起,痛恨地剐着我。
萧羿还没洗完澡,听到厨房的吵闹声,随便擦了擦身上,裹着毛巾出来了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婆婆。
我喉咙滚了几下,扭过头去,没有看他。
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“小羿,你看看,你快看看,秋雪背着我们吃这药,她这是什么居心?完全不考虑我们老两口的感受,她这心也太歹毒了!”
被人用歹毒来形容,我嘴角抿着,不自然的上扬。
干笑,除了干笑还能干什么?
我反而成了歹毒的那一个……
萧羿楞了一下,眼底的微光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将避孕药的包装从婆婆手上拿过去,端详了一会儿,走到我面前,压抑的声线,好像随时都会爆发。
此时的他,很可怕。
一团团的阴影在他眼中纠结,向我缠裹而来。
“这你是刚刚买的?”
我执拗的昂起下颌,对上他冷如锐器的视线,一场无声的交锋在所难免,“是我买的。”
“你要吃?”
我点头。
不吃的话买来做什么?
萧羿收拢五指,将盒子一点点抓皱,传出的细碎声响,让我敏感的神经不由紧绷。
“你不想怀我的孩子?”
他的身影极具压迫感,我的身子不由往后一点点倾斜。
“暂时不想。”
“什么叫暂时不想。”放佛有股破坏性的力量,正在缓缓冲破萧羿的身体。
我被他那双寒眸盯着,犹如蛛网上的蚊蚋,我的未来,只是被宰割的命运。
“啊!”萧羿的受猛地伸过来,钳住我的下颌,我痛得好像吃了舌头,愤怒地盯着他。
“药呢?你吃了?”
我眉心狠狠痛着,只觉得头顶的灯光飞旋的厉害,明晰的刻在我眼底。
极致的黑暗跟极致的光明,在我心头交错,我感到一阵昏眩,手掌一松,药片掉在地上,滚到餐桌下面。
萧羿踹开桌子,光脚将药片重重碾碎。
“我偏不会让你如愿,孩子,你必须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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