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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羿在公司开会,回来得晚。
做了一桌子菜的崔海失望地连连叹气。
公公婆婆吃过饭就在客厅看电视,我闲着无聊,就陪他们看一会儿。
即使婆婆脸色臭的可以,崔海仍不气馁,不时削个苹果递过去,讨好婆婆。
这时候,楼下忽然传来吵嚷声。
婆婆将崔海递过来的苹果放下,叹了口气,“楼下小刘又在打老婆了,喝醉了酒就打,这个月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。”
我嫁过来没多久,也听到过一次,小刘喝醉酒后,音量惊人,尤其是打起老婆来,楼板都要被他掀塌了。
小刘的老婆我也见过一次,整个人很萎靡,对人唯唯诺诺的,一看就是在家经常受气的。
崔海眼睛转了转,坐到婆婆身边去。
婆婆嫌恶地斜了他一眼,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
“阿姨,你说这女人吧,不听话就是要打。古话还说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女人依附男人过日子,自然就要担当照顾老公,生儿育女,孝顺公婆的责任。男人在外工作,累了一天,回家要是看到房子不整洁,连口热乎饭都没有,发火也是情理之中,谁让老婆自己没做好。我猜啊,肯定是楼下小刘的老婆太懒,惹人嫌,要不然,怎么就她挨揍呢?”
说完,崔海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樱桃,得意洋洋地看着我。
我暗啐一声,谬论!
没想到,婆婆竟然跟着附和,“小刘他老婆啊,就是有点懒,干什么都慢悠悠的。早上我看他去给小刘买个早饭,我们都从早市上回来了,她才提着豆浆油条往回走,足足一个多小时啊,我过去问了句,人家说肚子大,走路累。虽然说她现在怀着孕,挺着个大肚子,可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啊。过去啊,我怀着我们家萧羿的时候,照样健步如飞,上完班回来就洗衣服做饭,什么都没耽误,把他们爷俩照顾的好好的,就她娇气的跟什么似的……”
我心口一阵阵发凉,真没有想到,这番话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我听不下去,起身要回卧室。
婆婆忽然叫住我,“小雪,说到这里了,我可要提醒你一句。楼下小刘他们两口子啊,结婚早,他老婆开始不想生孩子,到了三十岁啊,想要又怀不上,给医院送了不知道多少钱,折腾了两年,今年才怀上,这还算万幸。她的肚皮要是一直没动静啊,小刘非跟他离婚不可。一个女人,你不生孩子还能干什么?离了婚谁还能要啊?小雪,妈的意思是,你现在二十二,再晚两年要,对孩子就不好了,你跟萧羿赶紧的,咱家又没啥经济压力……”
婆婆的话说得我很烦躁,点头木然地答应着。
公公也打开了话匣子,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开了。
我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。
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,我过去开门,竟然看到醉醺醺的小刘站在门口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谁的……掉到我家阳台上了,我、我媳妇儿让我送过来。”
只见,他用两根手指提着胸罩的带子,晃晃悠悠地展示给我看。
看到熟悉的花纹图案,我慌忙将内衣拿过来,“麻烦您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小刘喝醉了酒,眼睛通红,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浑身发毛。
“你、你是萧羿他媳妇儿吧,人长得真水……”
我最怵人酒后胡言乱语,尤其是借着酒劲儿出言调戏的。
崔海走过来,看着我藏在身后的胸罩坏笑。“呦,这都能掉到楼下去啊。”
“样式挺好看的。”小刘嘿嘿一笑,笑容很是猥琐。
“谢谢您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我不悦地驱客。
我明明记得,将内衣洗好晾起来时,怕被人不小心碰掉,我都会用夹子夹一下。而且,由于昨晚下暴雨,今天窗子都是关着的,又怎么可能会掉到楼下去?
对上崔海阴沉的笑容,我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一定是他干的!
“嘿嘿,那行,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小刘竟然伸出手来,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,“萧羿媳妇儿,以后跟我家多走动啊,都是邻居。”
我应付的很马虎,等人走了,关上门,崔海翻了个白眼,用冷飕飕地语气说道:“真是骚气冲天呢。”
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我沉着脸质问她。
“你那东西脏死了,我才懒得碰。”崔海撩了下自己的头发,还没等从我面前走开,萧羿就回来了。
崔海立刻雀跃地迎上前,“老公,你回来了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萧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视线掠到我身上,“秋雪,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不情愿地跟着萧羿进了卧室。
崔海想跟着进来,却被萧羿强行推了出去。
萧羿连外面的衣服都没换,直接坐到床上,“今天早上,叶念深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惊讶地抬头,迎上萧羿冷沉的目光。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事,他就问你昨天晚上怎么了?”
“你怎么说得。”我有些紧张,就怕萧羿会胡言乱语。
“我说你捉虫子的时候,不小心将手机摔坏了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我舒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,你是怕我说出实情?担心我告诉他,其实,昨晚我正压着你,想干那事……”
我胸口一热,皱眉,愤怒地瞪着萧羿。
“看你的眼神,要是刀子的话,我早就满身窟窿了。”
杀人不犯法的话,早就将你千刀万剐了!
萧羿开始换衣服,根本不避讳我,“还有,你跟叶念深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我心跳的厉害,干脆装作没听懂。
萧羿脱下衬衫,扭头看向我,“叶念深好像对你格外的关心。”
“我怎么没感觉到?”
“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,可头回见他对个女人这么关心。”
“那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我知道叶念深对我好,我也在猜测他的用意,可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思,不想跟人摆在明面上讨论,尤其还是跟萧羿!
他眯起眼睛来,看向我的眼神很古怪,“不想别人说闲话的话,就跟他保持距离。”
我冷笑,“反正你又不在乎。”
“我是不在乎你,可我萧羿也是个要脸面的人!”他语气加重,脱衣服的动作顿住。“他听说我前段时间去医院洗胃的事,要来家里看看,我猜,多数是想来看看你,还说,干脆给你买个新手机当新婚礼物,都被我回绝了。叶念深……他表现的也太明显了……”
我没插话,任由他自说自话。
这种事,越辩解越麻烦。
而且,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叶念深的用意是什么,不能武断的做出判断。
萧羿看向我,眼底透不进一点光,“最后警告你,虽然我们之间只是合约的关系,可我不喜欢被人戴帽子,而且,还是绿色的!”
我无所畏惧地迎向他的目光,“你尽管放心好了。”
像我这种自身难保的人,一段真挚的感情对我来说太过奢侈。
洗过澡之后,我顺手洗了内衣裤,晾在阳台上。
原本以为,崔海这种小伎俩用一次就够了,当我去阳台拿东西的时候,竟撞个正着。
崔海拿着我刚洗好的内裤,一手推开窗子,正准备往下扔。
看到这一幕,我恼了,“崔海,你扔我衣服做什么?”
崔海竟然不慌不忙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仇恨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玩意儿脏罢了,不扔了心里不挺快!”
“你还给我!”我大步向前,准备抢回来。
崔海动作灵敏,提着我的内裤侧了个身。
由于我太过气愤,动作激励,一步冲到窗户前。
家里是落地窗,外面也没有护栏,我的手扒在窗框上,看着下面,不禁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你这破玩意儿,我巴不得都给你扔掉,我才是这里的主人,萧羿是我的老公,不是你的!”
逼仄的阳台上,崔海凶相毕露。
他猛地将我的内裤掷出窗外,精准地落在楼下的阳台上。
楼下的阳台是开放式的,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内裤挂在他们家的龙船花上。
心内一把邪火窜上来,我去抓崔海的衣领,“你去给我捡回来,捡回来!”
崔海想把我的手打开,转眼我的手臂周围就出现几道红痕。
即使疼得厉害,我也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崔海眼看甩脱不得,干脆也伸手捉住了我的衣领,将我抵在后面的窗户上。
他眼睛周围显然已经红了,完全丧失了理智,“要是没有你这个贱人,我跟老公不知道有多和谐。都是因为你,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跟我提分手!”
我的整个后半身都被他推到窗户外面。
冷风灌满胸口,全身血液冷得厉害。“崔海,你快把我推下去了,松手,松开手!”
我很害怕,恐惧感一股脑儿地涌上来。
我还不能死,我爸我妈,还有我弟我妹都需要我照顾,我要是就这么走了,他们该怎么办?
“你去死吧贱人,你去死!”
崔海猛地用力一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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