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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阁楼榭,回廊曲宇,宫阕巍巍,虽说颜色奇异统一,其中的变幻却是复杂多端,穿过小桥及潺潺流水,来到一处地方,面阔六尺多的门楼,十几块水磨方砖雕刻着十余组符篆细纹,雕梁画柱,门内是被隔扇分为南北二厅的隔间,前曰“锄月厅”,后曰“藕香里榭”。
除开秦川,站在他身边的正是那跑走的女子什么小雪,宁盛脸色肃静,秦川,这是什么意思呢到底!
“锄月厅”里,有一盏很亮的绘制这锄月图的灯罩,里面是一颗圆形直径大约二十厘米的照明石,自然而然地,进门的第一眼就是投在那灯罩上面,“容月姑姑,你来了。”喊着,冲宁盛哼了一声,感情先前告诉她现在还不是秦川的未婚妻还有这一茬,宁盛暗自打量着直接将她无视了的自称婢女的容月,“祁雪,你在这里了。”边问边对那祁雪露出笑意。
“过这边来。”宁盛当然没有意见,当着容月和祁雪的面,端着架子,一步一步走向此时面向她站着的秦川公公,所幸,在师父的教导下,这点不输人的气势还是有的。
“叫我来有事。”随意地问道,眼睛却在打量那一旁像是叙旧的二人,看来应当是之前就见过面了,宁盛肯定心里的判断,祁雪面上绷着的笑意,一瞬间的凝固,她全然瞧在眼里。
感觉到突然而来隐晦地犀利目光,宁盛没有回头,用脚趾头想,除开容月不作她人想。
“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师父的女儿,我的小师妹,祁雪。这位是我母亲的婢女,我一直喊容月姑姑,从未当她是下人。”秦川淡淡地声线在“锄月厅”中响起,“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宁盛颔首,“我明白,秦川。”随意点了下头,将目光投向祁雪和容月处,二人的表情可以说截然相反,祁雪扬扬头,目光中的得意清晰可见,而容月则是目光深沉,那种审视地意味更浓。
“既然监上你没把我当成下人,我便斗胆说上一说。这姑娘怕是不够格当监上的妻子,与监上并肩。我们殿下的未婚妻不论是身世还是天赋都得像雪儿这般才够资格。”
宁盛歪歪嘴,你直接说你心里中意的人选就是面前的祁雪岂不更好,秦川公公这情商,估计完全不能理解,“容月姑姑,这件事我自有主张,信物我已经给了盛儿。”宁盛虎躯一震,这一声盛儿叫她心肝抖了俩抖,这突兀地柔情它完全不适合秦川公公这冷脸。
不过,柔情和冷脸形成的鲜明对比,效果好的完全出乎了宁盛的意料之外,祁雪眼里的得意凝固,脸上的表情龟裂,“秦川哥哥,你怎么这样!你明知道,明知道,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你了,到现在都已经整整一千年了,她算什么,在我们认识的时候,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?凭什么?拼什么!”见祁雪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意,以及红了眼圈,宁盛突然觉得这事情还真有几分悲惨,一千年漫长的时光,她无法想象,却是要不是因为移魂诀,她是不会站在这里,她的立场,却是不容她退缩,被人指着鼻子,怒斥,“祁雪姑娘是吧,虽然你是秦川的小师妹,还喜欢他,一千年,如果爱能够用时间来计算,也不会有我的出现了。凭什么,就凭他喜欢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
宁盛看着祁雪一字一句的说道,“你,你,我杀了你!”祁雪到底是单纯了些,被宁盛这一激,彻底爆发了,她祁雪何时受过这样的气,一向高高在上,身份尊贵,谁人不说一句好,谁不喜欢她,偏偏她就一门心思的喜欢上了冷心冷情的秦川。
冰川如果不曾融化过,那便没有对比。但是今天,她却发现,他不是没有柔情的时候,只是他给了柔情的这个人不是她。
祁雪的攻击没能到宁盛的面前,就被秦川化解了,“祁雪,你再这般,就让师父将你带走。她是我的未婚妻,你将我置于何地,竟朝她动手。”
祁雪脸上的表情竟然有几分绝望,两行清泪从红红的眼眶里流出,“秦川哥哥,你竟然这般绝情,她是你未婚妻,可是我,我呢?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,这么多年,你一点都不公平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公平,你是我师父的女儿,我的小师妹,仅此而已。自己好好反思吧。”宁盛安静地站在秦川身旁,不好再插嘴,这是他们师兄妹之间的事情,“可是我喜欢你,我就是喜欢你!”祁雪狂吼而出,脸颊涨的通红,眼泪不停地往下流,很快,便在地上形成一圈光晕。
“容月姑姑,将祁雪送回房间。”秦川脸上的表情未变,朝一旁似乎还在发呆地容月说道,“监上,你这对祁雪不公平,这一千年来,祁雪的深情,我比任何人都瞧在眼里。”
“没什么公不公平,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。容月。”
“是。”宁盛看见容月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,一点点弯下腰去,“我念在你是我母亲的贴身婢女上,原谅你这次的自作主张,但是容月姑姑你要明白,这是我的私事,还不容你来置喙。哪怕是我的父亲宁西神帝,也绝不能影响我任何的决定。”这样的秦川才是宁盛一直认识地秦川,强大,神秘,冷才是他的代名词,这一瞬间,宁盛感觉到了做这样一个人,一个人就是那个代价。
在容月带着还在流泪紧闭嘴再不发一言的祁雪出去了之后,“锄月厅”里静了下来。
“祁雪,你别哭了,你这个模样,真是不值得啊,好孩子。监上和宁西神帝没想到真是像了个十足十啊。”
“姑姑,我不甘心啊。姑姑。”祁雪突然发出悲伤的喊声,双手抱住容月,泪水更加汹涌四溢。
容月愣愣地,思绪却回到许久之前,还在监上母亲香如玉身边时,这样的场景,也是这样的不甘,泪如雨下,一时,竟不知如何安慰大哭不已陷入自己情绪的祁雪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