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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克劳奇不出声。那张疤痕可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却让那张脸显得更为狰狞……那只魔法眼球似乎也感到了危险,安静地呆在了眼眶里,只是偶尔动弹一下,不安地向着莫里亚蒂看上一眼。
莫里亚蒂耐心足够,不介意等。他合着节拍,随琴曲迈动着脚步,皮鞋哒哒地敲着地面,节奏欢快又轻松。
“……主人。”小巴蒂终于开口了,“我以为这并不重要——”
“巴蒂,巴蒂,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很聪明?”莫里亚蒂高举双手,做了个旋转的动作,“当然了,你是比很多巫师聪明得多……年纪轻轻就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十二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……这理应令人感到骄傲,对吗?聪明的你只是欠缺一个机会……一个能让你好好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。你以为黑魔王就是那个机会?”
“主人,”小巴蒂说道,“您知道我的选择。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,您知道的……”
“是啊,所以这次你聪明多了。你从斯内普那里学到了双面间谍那一套,并且把他用在了我和伏地魔身上。你觉得骨血魔药不重要吗?嗯?你觉得斯拉格霍恩改良的魔药不重要?因为我没能够如灵魂般得到一个成-人的身体,而是变成了一个身体孱弱的幼童?所以你觉得把这招用在伏地魔身上,没准会得到奖赏……没错,我为此感到十分欣慰,因为你选择了我。明智的选择。可你又怎么肯定伏地魔一定会采用你的方式呢?”
莫里亚蒂的声音显得温和了许多。小巴蒂微微抬起了头:“因为我让黑魔王相信了……您就是挂坠盒中的魂片。”
“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,巴蒂。”
莫里亚蒂的脚步停留在小巴蒂面前:“我没有惩罚人的嗜好……巴蒂……我也没有心慈手软的习惯……活点地图只是一个教训,让你知道莫里亚蒂无所不能……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,毕竟你这么聪明?”
收音机啪地弹出了按键,一直响着的乐曲声消失了。莫里亚蒂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苹果,咔嚓咬了一口。清脆的声音让小巴蒂打了个冷战,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,莫里亚蒂已经不见了。
小巴蒂蹒跚着走到桌前,按下了弹出的按键。
一首欢快的打击乐蹦了出来。他安静地听了片刻,伸出魔杖——红光射-出,收音机四分五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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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项目开始之前,哈利又遇到了一件事——他在占卜课上做了一个梦,竟然梦到了伏地魔。从梦中惊醒之后,他顾不得还在上课,抓起书包就去了校长办公室。伏地魔和虫尾巴商量了什么阴谋……他得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……
可是和上次一样,他被石头怪兽挡在了门外。不说出进门口令,怪兽是绝不可能放他进去的。哈利情急之下,一口气说出了很多甜点的名字——邓布利多爱吃甜点——结果真的中了一个。石头怪兽让开了路,哈利连忙跑了进去。
自动楼梯把他送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。哈利还没进去,门就自己打开了。他吃惊地看到了莫里亚蒂站在里面,还有穆迪和福吉……越过莫里亚蒂的头顶,他还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。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严肃,在哈利到来之前,他们显然正谈论着什么。
可是什么事情会需要莫里亚蒂在场呢?哈利有些迟疑地在门口站住了。
“进来吧,哈利。”莫里亚蒂对他笑了笑,小声说道,“穆迪教授说你在外面……我就来给你开了门。”
哈利走了进去,不知所措地站在了莫里亚蒂身边。他们显然还有事情没有说完,但福吉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,话题好像也进行不下去了。
“我觉得应该去看看场地,”好像是因为哈利的突然到来,福吉才勉强压抑住了怒火,“你认为呢,邓布利多?”
“也许是有这个必要。”邓布利多平静地道,“吉姆,麻烦你陪着哈利在这里等我一会儿——查看场地要不了多长时间,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三个人走出了办公室,栎木门被关上了。校长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了哈利和莫里亚蒂两个人,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起来。
莫里亚蒂眼睛望着遮挡住画像墙的那片布幔,率先开口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什——什么?”哈利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这个时间你显然应该正在上课。赫敏给我看过你们的课表,这一节应该是占卜。是什么让你上课到中途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找邓布利多?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你无法解决的事情。占卜课上你总不可能接触到猫头鹰,而假如是什么不祥的预兆……恐怕你也不会来找邓布利多。所以答案很明显了,你看到了什么,是现实。这现实让你觉得必须对邓布利多做出警示,所以你来了。所以我问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哈利垂下头,显得有些沮丧。倒不是因为别的——是因为他感到莫里亚蒂太聪明了。
“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?”
“福吉来询问有关上次克劳奇先生的一些细节。”莫里亚蒂环顾四周,说道,“邓布利多知道你肯定会把事情都告诉我,所以把我叫来充当证人。但部-长不是很高兴,因为我们推断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?”哈利忍不住问道。
莫里亚蒂对他一笑,露出了尖利的牙齿:“克劳奇先生很可能几个月前就已经被人控制了,嫌疑人是伏地魔。”
哈利顿时瞪大了眼睛。莫里亚蒂却不再谈及这些事情,反而快步走到了柜子前,从里面拖出了一只石盆:“哇——有点重。哈利,帮我一把。”
哈利过去帮他把石盆放在了桌子上。石盆里有种像是液体、又不像液体的东西在发出银色的光辉。他不禁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冥想盆。”莫里亚蒂欣赏着盆里的物质,说道,“我对这东西一直很好奇,因为实在很不可思议……你想试试么,哈利?”
哈利有些不安。莫里亚蒂都快把脸埋进那些银色的物质里了。“可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东西?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
莫里亚蒂抬起头来,只是看着他,面无表情,时间久到让哈利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然后莫里亚蒂退步了,耸了耸肩,又端起了石盆:“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,哈利。”
哈利只觉得莫名其妙:“后悔——什么?”
“后悔你今天失去了接近真-相的能力。”
直到很久以后,哈利才明白过来莫里亚蒂这句话指的究竟是什么。
他们刚把柜子门关好,邓布利多就走了进来。他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东西被动过,朝着莫里亚蒂眨了眨眼睛:“你觉得——那些过去怎么样?”
“乏味至极。”莫里亚蒂微笑道,“至少我做不出来那种事情。另外我要声明一下,现在的孤儿院可比从前先进多了。”
邓布利多也笑了起来:“我将会很欣慰地看到你走上另外一条路,莫里亚蒂先生。请坐。哈利,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想说些什么?”
哈利不再迟疑,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。包括伏地魔是怎样惩罚虫尾巴,他们提到的那个已经死去的人,以及……伏地魔口中的,那个在忠心耿耿地帮助他们的食死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