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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急匆匆地向校长办公室跑去。他花了比平时更短的时间从城堡门口跑到八楼那个石头怪兽前。克劳奇先生忽然间出现在了禁林里,而且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……他向哈利求助了,要见邓布利多,可他现在的状况是绝不可能跟着哈利走到校长办公室的。哈利只好让克鲁姆看着克劳奇先生,自己跑了过来……可是直到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目的地,哈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他根本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现在使用的是什么口令!
哈利心急如焚,怀着一丝侥幸地想邓布利多可能在别的地方,正要转身去寻找,斯内普的声音却响了起来:“波特!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哈利转过身,看见斯内普正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,脸上带着某种令人感到极其不舒服的假笑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觉得斯内普已经看穿了他此行的目的:“……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,我们遇到了克劳奇……在林子里……克劳奇要见邓布利多——”
“一派胡言!”斯内普嗤之以鼻,“克劳奇?你在说什么!”
“克劳奇先生!部里的官员,比赛的评委——他就在森林里,他——”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波特。”斯内普假笑道,“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,邓布利多不在办公室里。”
哈利瞪着眼睛看着他,实在很想认为他是在说谎,却又很悲哀地发现斯内普这次是在说真话。他焦灼地问道:“他去了哪里?”
“魔法部吧,大概。可能是去处理什么事了。”斯内普满怀恶意地道,“邓布利多下午就离开霍格沃茨了。”
“这不可能,”哈利喃喃着,心底陡然又涌起一丝希望,“你不是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出来吗!”
“我来还一样东西。”斯内普说道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把事情跟我说也一样,波特,没准我能帮的上什么忙呢!”
斯内普会那么好心?哈利后退一步,不敢相信:“不用了,我——我也可以告诉麦格教授——再见。”他转身就要跑,却迎面撞上了另一个人。看到了这个人的身影,哈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:“穆迪教授!”
穆迪正一瘸一拐地从拐角处走来。真奇怪,他走路的动静明明很大,哈利刚才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。穆迪看了哈利一眼,又看向斯内普: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争论了什么……斯内普……波特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哈利立刻把事情说了出来:“穆迪教授!克劳奇先生忽然出现在了禁林里——”
“——克劳奇?哪个克劳奇?”穆迪打断了他,木腿咚地向前一步,“他怎么会在霍格沃茨?”
“不知道——他提出要见邓布利多,可斯内普教授说邓布利多不在——”哈利焦急地道,“我准备去找麦格教授……”
穆迪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,假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起来。顿了片刻,他慢吞吞地说道:“去找麦格,这是个好主意……去吧,波特,我去帮你看着克劳奇先生……真奇怪,怎么会这样呢……”
斯内普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哈利匆匆跑下了楼梯,一边跑还一边想着穆迪恐怕不会比他和麦格更早地到达禁林……所幸他顺利找到了麦格教授,等到两人赶到禁林的时候,就看到斯内普已经站在那里了,脚下是昏迷的克鲁姆。
“西弗勒斯!”麦格教授吃惊地叫道,看看克鲁姆,再看看脸色阴沉的斯内普,“这是怎么回事?克劳奇先生呢?”
“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。”斯内普很不高兴地道,把克鲁姆弄醒了。
哈利实在怀疑是斯内普动的手。可是斯内普又为什么要对克鲁姆下手呢?克劳奇先生也不见了……
但克鲁姆醒来后,却说是克劳奇先生打晕了他……卡卡洛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很快赶了过来。因为邓布利多不在,他的胆气比平时壮了许多,再加上这次理的确在他们那边,他疾言厉色地把在场人都怒骂了一顿,甚至扬言说要让克鲁姆退出比赛……还是后来赶到的穆迪呛了他几句,卡卡洛夫才有点收敛气焰。麦格教授去找海格,两个人一起去寻找克劳奇先生的踪迹。
斯内普和穆迪就带着哈利一起回了城堡。穆迪和斯内普一向不对盘,而哈利也是,所以他们两个走得很近,故意落后了斯内普几步。
哈利对方才发生的事还存有疑虑,而穆迪似乎看出了这种疑虑,忽然间开口道:“不用担心,卡卡洛夫不会让他的学生退出比赛的。”
“可克劳奇先生——”
“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会解决这事的。”穆迪声音粗哑,“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——第三个项目的内容你已经知道了吗?有把握通过吗?”
他转移了话题,哈利只好把问题藏在了心里。但他打定了主意回去要问一问赫敏和莫里亚蒂——这是他熟悉的人中分析能力最强的两个人了。
回到城堡以后,他们就分手了。斯内普去地窖,穆迪回自己的办公室,哈利则回去了自己的寝室。
入夜的城堡变得极为安静,木头假腿和拐杖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显得很大。穿过楼梯和走廊,穆迪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前,推开了那扇门。
莫里亚蒂正背对着他坐在一把椅子里,桌子上放着个老式的收音机,随着悦耳悠扬的音乐声轻轻摇晃着头颅。
“主人……”穆迪叫道,“您怎么会忽然……”
莫里亚蒂转过头来,抛了抛手里的空瓶:“增龄剂。”
使用着老傲罗外表的食死徒恭敬地垂着头颅:“主人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很惶恐,巴蒂?”莫里亚蒂一下一下地抛着瓶子,站了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青年的身形谈不上高大,却无疑给了人极大的压迫感:“你在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?犯了错误?以至于让我开始怀疑你?……你应该高兴的,巴蒂,毕竟我不是每一次都会觉得有必要和叛徒谈谈的。啊哈,你看起来不太赞同我的观点?请问你究竟忠于谁呢,巴蒂·克劳奇?”
小巴蒂迅速抬头望了他一眼:“主人……我当然是在忠于您……假如您有什么怀疑,也请给我留下申辩的机会……我会让您看到我的忠心的。”
“你的忠心在我这里已经破产啦,巴蒂。”莫里亚蒂随手一扔,空魔药瓶在地板上摔得粉碎,“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喜欢舔别人的脚面?”
“假如我不愿意亲吻他的袍角,他会怀疑我的。”小巴蒂说着,深深地垂下头颅。
“可你对他展示了忠心……我就要开始怀疑你了。”莫里亚蒂冷冷道,“用不着摆出多么恭敬的样子,我只相信利益……他都开了你什么价,让你把我的信息全都透了出去?”
“主人……”小巴蒂的汗水渐渐从额头上沁了出来。收音机里已经换了首曲子,轻快的琴声合着节拍响了起来,和眼下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莫里亚蒂却露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,自言自语般地道:“唔……你不会一下子把所有情报都卖给他,因为你可能还会遇到更好的选择。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进行投资,这样的事情太愚蠢了,有过一次经验的你应该不会这样做。”
小巴蒂再次抬起了头:“主人……我只告诉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……您知道,有人告了密,他迫切地需要验证我的忠心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是谁告了密。”莫里亚蒂轻声说道,“我只在乎一样事情……你把骨血魔药的事说给他听了吗,巴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