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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显然问的不是莫里亚蒂。校长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,斯内普开口道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邓布利多……难道你想说他的父亲另有其人吗?”
“并不排除这个可能,西弗勒斯。”邓布利多缓缓地道,“我们都知道,雷古勒斯在黑魔王失势之前就失踪了……或许他只是隐姓埋名,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了;又或许他是触怒了黑魔王,才被暗中处理掉了……而莫里亚蒂先生只有十一岁。假如他当时还活着,你认为贝拉特里克斯,或者其他为黑魔王效忠的人会毫无反应吗?”
“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来不及有反应,黑魔王就已经失势了。”斯内普的脸绷得紧紧的,“邓布利多,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,而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更不会有孩子了——”
“——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布莱克家族除了他们以外,还有成员在世。”邓布利多叹了口气,“事情并不难推测,不是吗?假如他不是小天狼星或者雷古勒斯当中任何一人的孩子,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如果不是纯血,布莱克家族就不会把他带回去;而既然他是纯血,那么其余三个布莱克当中,去除已经被除族的安多米达,去除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到麻瓜界的马尔福夫妇,唯一剩下的那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坦承道:“我有些吃惊,因为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。但是莫里亚蒂先生的朋友,福尔摩斯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,只要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,剩下的即使看起来再不可思议,也会是最接近事实的真-相——我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,而且我觉得,当事人可能会知道些比我们更多的东西,所以我把莫里亚蒂先生请了过来,想向他确认这件事情——莫里亚蒂先生,我可以问你这个问题吗?”
斯内普和麦格都看向了莫里亚蒂。麦格的神色里还带着点吃惊和担忧,她想起了之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莫里亚蒂说过的那些话……邓布利多的推测无疑是对的,莫里亚蒂的父母应该另有其人——甚至只要找到证人,就可以确定他的母亲是谁……可是这样一来,情况还不如报纸上所宣传的那样。莫里亚蒂还是个孩子,他怎么承受得住……
斯内普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他已经预料到了某些事情,却没想到记者会把莫里亚蒂父亲的头衔安在失踪的雷古勒斯头上。不过,仔细一想,这也是情有可原的,也许是因为德拉科给他父亲写了信,卢修斯权衡过后觉得这样对马尔福家族的名誉更有利,所以才选择了这样去授意记者……
但是既然邓布利多已经推测出了事实真-相,莫里亚蒂再不承认也没有什么必要了。如果他选择否认,很可能还会引起某些忌惮……
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莫里亚蒂低下了头,平静地道:“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,校长先生。”
麦格教授有些惊讶。斯内普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,不由得打量起了自己学院的这个学生。
然而令人吃惊的是,邓布利多却没有追问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和蔼地道:“没关系,莫里亚蒂先生。我早该想到的,有些事情更适合去询问更了解它们的人……非常抱歉,耽误了你的周末时光,你愿意从我这里带走一些小甜点当作赔罪礼吗?”
莫里亚蒂站了起来,生硬地拒绝道:“不了,邓布利多校长,我不喜欢吃甜品。”
“那么,麦格教授,麻烦你帮我送一送莫里亚蒂。”邓布利多好脾气地道,“有时候我对甜品也挺腻歪的,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,它们总能稍稍抚-慰一下,不是么?”
莫里亚蒂犹豫了一下,离开校长办公室前,还是拿走了一些看起来没那么甜的饼干。
目送着麦格教授和莫里亚蒂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里,斯内普关上了门,大步走回到邓布利多面前:“邓布利多!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西弗勒斯,”邓布利多抬头看着他,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些什么,即使他是个从麻瓜界来的孤儿,聪明又有能力……他很像你,你没察觉到么,西弗勒斯?”
斯内普的手臂颤抖了一下,很快恢复了平静:“……我不觉得有哪里相似……”
“莫里亚蒂先生有朋友。”邓布利多微微提高了声音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你担心我会用不公正的眼光去看待莫里亚蒂先生。但是感谢梅林,这种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,我不会再去对莫里亚蒂先生带有偏见。”
斯内普讥笑一声:“那么我也会相信你的,邓布利多。不过,你应该知道,在斯莱特林,友谊一向是最容易破灭的东西。”
“不用贬低自己的学院,西弗勒斯,你我都知道,学院是和人性没有关系的。”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,说道,“我们已经看到过很多个这样的例子了,不是吗?而莫里亚蒂先生……”
他顿住了,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,“……他会有让他更努力去坚守的东西。”
斯内普离开了。银器喷吐的烟雾中,老人拿下了自己的眼镜,仔细地端详了半晌,又把它戴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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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布利多完成了他的承诺,学校里关于莫里亚蒂的流言很快平息,不再有人提起他的身世。但许多斯莱特林那之后都对他亲切了许多,看到德拉科对莫里亚蒂的关怀时,也不再感到疑惑了——德拉科反倒开始不自在了,他只不过是日常关心一下自己的表弟,怎么就有那么多各个学院的学生对他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!就连救世主波特也一样!!!
莫里亚蒂十分“勉强”地原谅了他,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交好状态。德拉科把这件事当作令自己十分开心的事写进了信里,却不知道他心中高大伟岸无所不能的父亲看到这封信时几欲吐血……
卢修斯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德拉科距离莫里亚蒂远一点。他和布莱克家的画像们一拍即合,授意丽塔·斯基特发出那篇报道的时候,完全没有想到过,莫里亚蒂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。一周之内,马尔福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自己百分之三十的产业,其中大部分都是庄园和商铺,而负责封存的魔法部官员居然还假惺惺地笑着告诉他,这些都是有正当理由的!
卢修斯的愤怒很快被压了下来。因为按道理来说,这些产业的确“曾经”都不属于马尔福家,而是来自马尔福家的各个姻亲。马尔福家族虽然一向人丁稀少,每代却总有男孩出生;他们的妻族就未必了,不少财产都随着家族的没落而流落到了马尔福家族手中……就像布莱克家族一样,雷古勒斯杳无音讯,小天狼星被捕入狱,一向强势的贝拉特里克斯也进了阿兹卡班,其他成员不是被除族,就是已经死去,十年之间,卢修斯就笑纳了不少原本属于布莱克家族的产业……
可是这种吞并在纯血之中简直再正常不过了,如果卢修斯和纳西莎没有儿子,马尔福家的产业不是一样也会被那些远亲近亲所瓜分吗?到那个时候,他们也是绝不会对马尔福家族有任何手软的!然而魔法部却声称,这种潜规则只适用于魔法部未曾颁发这条规定之前,既然这条规定已经出现了上百年,而上百年间也从未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,那么魔法部就有权力去实施自己的职责……
卢修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整他,直到有一天,他在书房里和布莱克家的某幅画像拉锯某些利益的最终归属时,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为他呈上了一封吼叫信。
卢修斯打开了它。莫里亚蒂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surprise!我的礼物不错吧,卢修斯?你喜欢这样财产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缩水的感觉吗?噢噢噢噢噢抱歉,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你心情好点,现在你比之前更听话了吗?嗯?”
吼叫信最后吹着口哨把自己撕了个粉碎。卢修斯:“……”
梅林他个蛋蛋!!!
在这种平静、愉快、祥和的氛围之中,九月悄然度过,十月也进入了月底——十月三十日,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参赛队伍,相继来到了霍格沃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