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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格沃茨到处充满着一股人心惶惶的气氛。一夜过去,顶着黑眼圈出现在早餐桌上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,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出宿舍。猫头鹰大批大批地从学校里飞了出去,早餐还没结束,魔法部的官员就到了这里,邓布利多带着几个院长起身接待了他们。
莫里亚蒂朝着德拉科看了过去。德拉科刚刚接到了一封信,惨白的脸色好转了不少。显而易见,他家里的某个人给他出了主意……而傲罗们昨晚就已经进驻霍格沃茨了,到现在为止,他们还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早餐快结束的时候,夏洛克才出现在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。他坐在了一个有利于观察莫里亚蒂的位置,一边吃着早餐,一边毫不掩饰地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。早餐结束后,他把莫里亚蒂堵在了礼堂门口。艾伦今天和莫里亚蒂约好了要一起去图书馆,但夏洛克的笑容实在太有威胁性了,他只好站得远了点,等着这两个人把话说完。
莫里亚蒂脸色不太好看。他的肩背仍然在隐隐作痛,昨晚撞到墙上的地方已经浮现了大-片的青肿……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,因为斯拉格霍恩在魔药成分中做的手脚,它对魔药的接受程度也非常低。想要恢复正常,大概得等一段时间了……一想到这个,他就恨不得骑在夏洛克的脖子上,把他头上的卷毛一根根地拔掉。如果夏洛克不能为他的拦路提供点什么有用的理由的话,莫里亚蒂是绝对不介意借机把他教训一顿的。
“不想跟我谈谈吗,莫里亚蒂?”
夏洛克把手插在口袋里,眼睛转向了别的地方:“我想过了,你说得没错,所以我准备好好进行这场游戏了。”
“真了不起,大侦探福尔摩斯终于抛弃了自己无聊的正义感,暴露自己高功能反社会的真实面目了?”莫里亚蒂讽刺道,“你的崇拜者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,一定会伤心的吧?”
“他们早就应该知道高功能反社会代表的是什么意思。”夏洛克冷静地道,“如果没有你的出现,或许某一天我无聊了,真的会给自己制造几个案件做做……”
“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?”莫里亚蒂夸张地摊了摊手,冷冰冰地道,“非常抱歉,夏洛克,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你早就堕落了,我还以为你内心始终住着一个圣人呢。”
夏洛克眉头跳了跳:“那么你呢?内心住着一个魔鬼?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,夏洛克?”莫里亚蒂用油滑的腔调说道,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嗯?我们是同样的,所以你有多圣人,我就有多可恶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谋杀另一个孩子……”
“观察力不错嘛。”莫里亚蒂打断了他,声音放轻,“因为你的确找不到什么证据,所以只好跑来观察我?因为你认定了我才是幕后推手,所以只要观察我的生活作息,看我平时都和谁交往,这种特殊时刻又在注意着谁……你就能摸清楚我到底指使了哪个人。策略真不错,夏洛克,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呢?”
他推开了夏洛克,向艾伦走去。这一次夏洛克没有拦住他。
魔法部的官员在霍格沃茨停留了一整天。一批傲罗在城堡里驻留下来。傍晚的时候,摄魂怪开进了霍格沃茨,在城堡附近游荡。晚餐的时候邓布利多宣布了几条新的禁令和规定,约束着学生的外出,并再一次鼓励学生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。他们现在急需各种线索。
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,在学校里没了性命,明显是被人谋杀,却又找不到任何线索……这件事情充满了新闻爆点,次日早晨,《预言家日报》就刊登了一篇专栏报道,丽塔·斯基特对普理查德夫妇进行了独家采访。采访当中,普理查德夫妇为长子的死去感到悲痛欲绝。他们的幺子正骑着玩具扫帚在旁边追打家养小精灵,不时地从照片中露出无忧无虑的身影。
“我们为此感到伤心。”丽塔描述普理查德夫人泣不成声,而普理查德先生对霍格沃茨发出了愤怒的谴责。“我们把孩子送进了霍格沃茨,仅仅才一个星期,就接到了他冰冷的死讯……学校里竟然生存着这样可怕的凶手,而所有人都对谋杀者一筹莫展!”他还表示,再也不会相信邓布利多所在的霍格沃茨是安全的了,或许他们应该为幼子寻找一个对纯血更加友好的学校,以免重蹈覆辙。
丽塔准确地抓-住了家长们最担心的事情,肯定了邓布利多的伟大却质疑了他的管理水平,并接二连三地举例证明他做校长期间霍格沃茨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她绘声绘色地把整个事件描写了一遍,夸大并恶意地做出了某些猜测。报纸售出之后,巫师界很快引起了一片哗然,家长们的信像雪片一样地飞向了校长办公室。《预言家日报》一天内两度脱销,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纷纷向霍格沃茨发出公函,质疑未来比赛场地的安全问题。
可想而知,不仅仅是霍格沃茨,整个英国魔法部都要为此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。
不管这件事情背后引起了多少暗流汹涌、利益交换,如果案件不能顺利侦破,恐怕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即将迎来的三强争霸赛。傲罗们和教授们叫了不少学生过去问话,星期一早上,整个礼堂都弥漫着一片愁云惨雾。
莫里亚蒂并不担心三强争霸赛的问题,因为夏洛克是一定会把真凶找出来的。这只是个开胃甜点,如果夏洛克连这个也解决不了,莫里亚蒂也不用去花心思做其他的布置了。
早餐过后,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要合上一节魔法史课。莫里亚蒂和艾伦刚刚离开,夏洛克就追了过来。这次不等夏洛克走近,他就自觉主动地和莫里亚蒂道别,跟在别人身后走了——莫里亚蒂面无表情地扯住了他:“等等,你去哪儿?”
“给你们时间和空间亲热呀。”艾伦满怀怨气,“你放心,我都明白的,刚谈恋爱的时候总有一大堆的话要聊嘛!”
莫里亚蒂:“……”
夏洛克的手重重地放在了莫里亚蒂的肩膀上,对着艾伦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:“谢谢。”他正要把莫里亚蒂带走,就听见艾伦在背后幽幽地道:“不客气,电灯泡就要有电灯泡的自觉嘛。”
夏洛克:“……”
莫里亚蒂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。他破天荒地施舍给了夏洛克一个真诚的笑脸,语调甜蜜:“真高兴见到你,亲爱的夏洛克,你解开我为你设置的小小谜题了吗?”
“易如反掌。”夏洛克挑了挑眉,“从一开始它就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,和平常的案件唯一不同的只是加入了魔法的力量清除痕迹而已……但是我们都很清楚,没有痕迹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痕迹,你是想让我先阐述自己是怎样找出真凶的呢,还是先让我说出那个帮凶的名字呢?”
莫里亚蒂调整了一下表情,故意用种满怀同情的眼神看着夏洛克:“哦,夏洛克……真想不到,真的,太意外了。”他抽了抽鼻子,声音悲天悯人,“你觉得这种招数对我有用吗?激将法?别担心,就算你猜错了,我也不会责怪你的。真的,我应该预料到的,梦境对你的智商影响太大了。听着,夏洛克,假如你有把握拆穿我的把戏,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找教授们呢?”
夏洛克浑身恶寒,挤出了一个微笑:“我养成了一个坏毛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断案的时候需要助手。”
莫里亚蒂笑了起来。他饶有兴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:“我?”
“除了你以外,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会相信我能够找出真凶吗?”夏洛克看着他,语速放缓,“你总是站在背后遥控一切,但是这次,你不想亲眼见见我的破案过程吗?”
“很好。”莫里亚蒂轻声道,黑亮的眼睛在晨光下熠熠生辉,“还因为我是唯一能够理解你思路的人。夏洛克,不得不说,你成功说服我了。”
两只手在空中碰了碰,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