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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和喧嚷一样,都是很容易扩散的东西。大多数学生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就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。
不仅仅是斯莱特林们对此反应剧烈,连教授长桌上都出现了片刻的死寂。黑发黑眼,从没听说过的姓氏,斯莱特林……这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往事。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斯内普,低声询问着:“谁是他的引导者?”
几名被委派重任的教授纷纷摇头。斯内普的脸色变黑了。
邓布利多的笑容变得若有所思起来。他向着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,莫里亚蒂正在长桌末尾的空位上坐下,举手投足中没有任何紧张失措,安然得就像坐在自己家里……
“每年我最期待的就是分院的日子。”他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,“看到霍格沃茨的每个学院又能注入新的血液,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。唯一该头痛的人大概就是费尔奇先生了,我想他每年都要费力出台很多新的禁令?”
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,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,然后就重新投入了喧闹中。只有斯莱特林长桌还诡异地保持着寂静,像是被人打中了七寸的蛇。
“麻——麻种巫师!”紧跟在他身后分院的新生恰巧就是和莫里亚蒂同船的男生,他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。此刻这个男孩正脸色涨红,刚刚坐上桌子,就迫不及待地道:“他是个麻种!我亲耳听到他和一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男孩对话,他们都是麻种——为什么斯莱特林竟然会招收麻种巫师!”
长桌上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,相互交换着目光,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莫里亚蒂。麻种?除了刚入学的新生可能会这样以为。他们都很清楚,分院帽不可能出错。它会把莫里亚蒂分到斯莱特林,就一定有着不得不这样做的原音……想想看斯莱特林从来都只招收什么学生?有野心的,以及拥有巫师血统的!
莫里亚蒂是个没人听说过的姓氏,这没关系,也许他的母系十分显达。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,不少高年级的学生都知道,他们的院长斯内普就是这样的一个混血……混血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例子少之又少,但他们无一不或多或少地在某些领域取得了成就……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就得罪一个人,这种事也只有新生才会偶尔做做了。
“欢迎你。”一个黑发女生冷淡地说道,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,“欢迎加入斯莱特林。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,克莱尔·甘普。”
“男生级长,贝格纳斯·弗林特。”她身边坐着的脸颊瘦削的棕发男生自我介绍道,向着新生们笑了笑,“同样欢迎你们加入斯莱特林,希望你们能够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。或许你们有些人从前所在的是另一种环境,但是这里,霍格沃茨,斯莱特林,绝不会让你们感到失望。”
今年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只有十多个,除了莫里亚蒂以外,都是纯血。他们大多在小的时候就彼此认识,分院后也很快凑在了一起,隐隐把莫里亚蒂孤立起来。
“一定是个麻种。”普理查德,方才和莫里亚蒂坐在一条船上的新生对周围人小声说道,“如果他有巫师血统,那也太丢脸了,刚才他在船上对那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……福尔摩斯?简直是被他完全迷住了,如果他有条尾巴,一定会像条狗一样地拼命讨好……”
“就像你在你爸爸面前那样吗,普理查德?”莫里亚蒂冷不丁地说了一句。
新生们顿时哄然大笑。普理查德气得脸色通红:“你!”
“我完全能够理解,毕竟以你的智力来说,想要看懂正常的人际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。”莫里亚蒂带着怜悯的微笑,“想要我把夏洛克对你的评价再叙述一遍吗,亲爱的?或许你根本没有听懂他之前所做的比喻,那么我来用符合巫师的方式告诉你好了。某些方面我非常赞同他的观点,比如你最好闭嘴不说话,因为光你脑袋里想的东西就足以拉低整个学院的智商了。哦,这是个麻瓜词汇,尊贵聪明的普理查德先生是听不懂的,那么我只好这样解释一下,我非常担忧我们学院本年度的分数,因为普理查德先生只要在斯莱特林坐着,他脑子里的的东西就足以让沙漏里的宝石下降了!”
普理查德从位子上一跃而起,向莫里亚蒂扑了过去。莫里亚蒂动都没动,魔杖从袖底滑出,悄悄向普理查德点了点:“塔郎泰拉舞!”
普理查德顿时无法控制地手舞足蹈起来。新生们以为是哪位学长动了手脚,不禁惊讶地彼此面面相觑。男生级长贝格纳斯走了过来,给普理查德用了个咒立停,有气无力地教训道:“不许在学院外面打斗,你想害得斯莱特林还没开学就失分吗,普理查德先生?”
普理查德满脸涨红,悻悻然地坐了回去。级长回去后,他们开始小声猜测是哪位学长悄悄动的手,这是不是要庇护莫里亚蒂的意思?
“我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。”有个女生不断地偷看莫里亚蒂,语气朦胧,“看到了吗?他的用餐礼仪很优雅,他一定经常接触这样的场面……”
小巫师们噤声了。用餐礼仪优雅娴熟,这至少代表着莫里亚蒂家里很有钱……
夏洛克的失态被当作魔力暴动带走了,直到大家用餐基本结束才被一名教授送回了拉文克劳长桌。拉文克劳的桌子与斯莱特林毗邻,夏洛克坐在了面朝莫里亚蒂的位置上,嘴唇抿得很紧。他拒绝了别人的好意,没有用餐,用手支住额头,低头沉思起来。
莫里亚蒂才不管夏洛克会考虑什么呢。他完全能想得出夏洛克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——或许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已经忘了要深究自己是怎么回到过去的了,可是在看到莫里亚蒂以后,这些问题必然会重新浮上水面,变得更加复杂,让夏洛克头痛很长一段时间。夏洛克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智力不如人的,为了防止莫里亚蒂可能的诘问,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地得出一个结果。
但是无论他得出什么结果,从火车上的表现就看得出来,夏洛克一定没看过《哈利·波特》……所以他一定想不到莫里亚蒂猜到了什么。莫里亚蒂轻轻松松地就可以推翻他的结论,这样就太没意思了。
游戏还是要增加一点难度才有趣。让夏洛克发现,他所要打倒的boss另有其人,而莫里亚蒂其实纯真无辜得如同一个小天使……这样才有趣。不不,应该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点。他最喜欢看到夏洛克面对千夫所指时的那副样子了……
莫里亚蒂一手撑着下巴,盯着夏洛克,满怀恶意的念头在心里转来转去。
晚宴结束后,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站了起来,开始向学生们宣读几件开学的注意事项。读完了几件例行公事的事后,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微笑,宣布道:“……我还有件非常遗憾的事情要告诉大家,今年在霍格沃茨将停办魁地奇赛事——”
“什么!”学生们纷纷哗然起来。魁地奇是最受巫师欢迎的体育运动,学院杯魁地奇更是学生们最期待的年度活动,今年竟然不再举办了!?
“——因为,今年我们将有一场非常大的活动要在霍格沃茨举行。”邓布利多继续说道,“它将从十月份开始,一直持续整个学年,占据教授们的大部分精力——但是我相信,你们都会非常欢迎这个活动,从中得到许多乐趣——现在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,您年在霍格沃茨——”
一声巨响突然传来,打断了他的话。紧接着礼堂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,一片电闪雷鸣中,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礼堂门口。
莫里亚蒂无声地笑着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最关键的演员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