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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然后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,而且声音越来越大。莫里亚蒂听到一个女巫的尖叫声:“他竟敢指责一个布莱克做了小偷!”更多的声音却都在说:“通知傲罗!通知傲罗!该死,谁把菲尼亚斯叫回来?克利切!克利切!把这个无礼的家伙赶出去!”
莫里亚蒂转着□□,冷冷地道:“感谢你们的提醒,诸位,不然我这模糊的记忆还真的很难回忆起有人曾经偷窃了我的东西。如果你们打算把傲罗叫过来,我将感激不尽,我正发愁没法实施这一指控呢……更何况,傲罗们应该会对一座尘封已久的黑魔法宅邸十分感兴趣吧?不知道布莱克家在这座宅子里还留有多少财富,又还有多少的违禁物品呢?”
“你不会乐意让我们把傲罗叫来的……”一个声音从莫里亚蒂头顶响起,“布莱克家已经没有继承人了,就算被人发现了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早已无力阻止……可是你,先生,恐怕你会很难对魔法部解释,为什么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竟然会被说成是你的所有物吧!”
莫里亚蒂抬起了头,一个个子瘦高、穿着墨绿色礼服的男人正站在他头顶的画像里,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西格纳斯。”阿克瑞斯叫出了他的名字,眼睛狡猾地转动着,“什么斯莱特林的挂坠盒?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这种东西?”
“闭嘴吧,阿克瑞斯,你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男人冷冷地道,“打开你的画像,我要进去。”
阿克瑞斯悻悻然地闭上了嘴。男人很快从自己的画像里消失了,又出现在了阿克瑞斯的画像中。其他画像都拉上了窗帘,或闭上了眼睛,假装在睡觉地偷听着他们的谈话,但窃窃私语仍然存在着。
“你不会介意我选择一个更安静些的环境吧?”莫里亚蒂说着,环顾四周,忽然对着窗户开了一枪。玻璃的碎裂声引起了一阵嘈杂和尖叫,但紧接着他们就真正安静了下来。
“无礼……”阿克瑞斯嘀咕了一句,然后就闭上了嘴。在对手明显比自己强大的时候,有些指责是不适合宣诸于口的。
“你恐怕还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,莫里亚蒂先生。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斯莱特林?”西格纳斯开口道,鹰隼般的目光直视着莫里亚蒂,“这里是布莱克家的肖像室,或者用个贴切点的形容,死人室。从它建立的那一天起,就一直被魔法隐藏在地下,除非是有新的画像要添进来,否则从没人能进来过。大多数的布莱克家族的成员甚至直到死去也没能知道这样一个地方,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鬼魂先生?”
莫里亚蒂冷冷地道:“好极了,我也想问这个问题。我原本应当在温暖舒适的庄园里醒来,周围等着我的是忠心耿耿的仆人和家养小精灵,现在却成了一抹幽魂,出现在了别人家的地下室里?如果你能为我解答,真是感激不尽。”
他表现得态度强硬,反而让西格纳斯放松下来。再开口时,西格纳斯的语气已经温和了不少:“我并不是想谴责您,只是您应当明白,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超乎常理……不过,假如您出身于那个大名鼎鼎的家族,我们就不会因此而感到特别惊讶了。”
莫里亚蒂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:“哇……了不起,原来你是在质问我的来历?以前也有人喜欢问我这样的问题,不过后来他们都不敢问了……你说这里是布莱克家的肖像室,那么我想,有人应该认识我,或者认识我以前的样子……”他的目光在墙面上逡巡一周,缓缓地道:“我从前有个名字,是汤姆·马沃罗·里德尔。不过那个时候,更多的人叫我……伏地魔。”
“伏地魔!”一个原本在装睡的男巫失声叫了起来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伏地魔早就在十几年前被击败了……他已经死了!”
“黑魔王是永生不死的。”莫里亚蒂轻声道,“我不知道你们知道的是哪个时期的我,不过我能想得到,他都做了些什么样的事情——疯狂的,理智全无的。可就算是这样,那仍然是伟大的不容轻慢的黑魔王,布莱克家族竟然有人背叛了他……”
他的话引起了一番骚-动。西格纳斯紧盯着他:“灵魂是骗不了人的,布莱克家族曾经有人是伏地魔的手下,他们认得出来黑魔王的长相……”
“那么他们一定也就知道,黑魔王长得越来越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莫里亚蒂打断了他,嗤笑道,“我不知道他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,但一定和黑发黑眼差之甚远,甚至可能长得像条蛇……这也是难以避免的。”
“可是我们凭什么断定你就是黑魔王?”
“找个食死徒来。”莫里亚蒂平静地道,“黑魔标记,我的每个手下都有那个……我和他们定下了特殊的魔法契约,无论我把手放在谁的标记上,其他拥有标记的人都会感到标记在发烫。他们会知道我是在召唤他们,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布莱克家不是有我的食死徒吗?让他们过来吧。”
莫里亚蒂有恃无恐。这些画像已经证明了,他的能力超出了它们认知中的魔法,那么很可能和夏洛克的梦境世界一样,他可以凭借意念去-操控某些东西。就算是这一点并不成立,这些肖像又能从哪里为他找来一个食死徒?伏地魔选择食死徒的标准是很严格的,在他失败以后,大多数人又都已经进了监狱,其他人无不在魔法界拥有着一定的影响力,那又怎么会是一个家养小精灵绑架得来的?就算可以用画像彼此传递消息,等到一个食死徒心甘情愿地出现在这里迎接他的时候,莫里亚蒂也早就能想到办法弄到那个被雷古勒斯偷来的挂坠盒,离开布莱克家了。
他早就发现自己能够穿过咒语所形成的禁制了,这些咒语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效果。之所以没有离开,而是留在这里冒充伏地魔,不过是因为担心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会对他造成什么妨碍,而且留下来的确能获取更多利益而已。
莫里亚蒂想要获得一具肉-身,而现在唯一所知的方法就是原作中所描述的那副魔药。但父亲的骨、仆人的肉和仇敌的血只是药引,真正的魔药配方还需要另外取得……如果能得到伏地魔的魂片,当然就能节省掉很多时间了。
“……你见不到他们了,主人。”
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阿克瑞斯旁边的画像里。那是个皮肤蜡黄的老妇人,白发上压着一顶黑帽子,脸上满是皱纹,看上去比其他画像上的人都苍老得多。她恭恭敬敬地对着莫里亚蒂行礼,喃喃道:“除了食死徒,没人知道黑魔标记的秘密。除了我们,也没人知道黑魔王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加疯狂……一天比一天变得更不像个人……他们都死了,里德尔,没死的人都被抓紧了阿兹卡班,或者否认自己曾经追随过你,辩称被你欺骗,然后逍遥法外……”
其他画像都禁不住彼此交头接耳:“沃尔布加?”
“谁把她叫来的?她一直精神不正常……”
“沃尔布加?”莫里亚蒂轻声道,凝视着她的眼睛,“你看起来可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。”
你看到的是汤姆·里德尔……他心里默念着,你看到的是年轻的伏地魔……
沃尔布加的神情恍惚了一下,回答道:“您还和以前一样年轻,主人,一点也没有变……布莱克家却被毁了,我的雷古勒斯,他无声无息地就死了……而那个孽子,贱货,玷污了家族荣光的畜生,却被当做食死徒关进了阿兹卡班……”
莫里亚蒂愉快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