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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比夫人不在的时候,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就会想方设法多煮一些,争取让孩子们吃得饱一点,很快,就连科比夫人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喜欢上这两个仁慈的修女。
科比夫人不在时的午餐,成为孤儿院所有人的秘密。
但是,好日子终会过去的,噩梦也会降临。
“院长夫人,仓库的土豆只能坚持三天了,我们需要再买一些回来,还有燕麦和培根也剩的不多了。”阿里修女忐忑不安的像科比夫人汇报。
科比夫人放下酒杯,空洞的灰色眼睛死死的盯着阿里修女,眼神里面带着探究,声音尖利的嚷道:“这不可能!我计划过,土豆可以吃一个半月,为什么土豆现在就没有了?”
“这……我并不清楚。”阿里修女紧张的用手揉搓捆在修女服上的围裙。
“不清楚?”科比夫人站起身,在办公室踱步,她的眼神就像是盯着老鼠的猫,“你确定是按我规定的数量煮饭?”
“是……是的,我和安吉拉修女一直按规定做饭。”阿里修女退后一步,科比夫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,这完全不是年龄和阅历产生的差距——阿里修女比科比夫人还要年长近二十岁。
科比夫人停下脚步,站在阿里修女面前,脸上松弛的皮肤被拉扯出一个奇怪的表情:“你觉得我是傻瓜吗?能被你和安吉拉这点小把戏愚弄?你们竟然敢把孤儿院的食物拿出去贩卖!”
“不不不,我们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!”阿里修女急忙否认,虽然是春天,但毕竟还是有些寒冷的,这种天气,阿里修女的额头竟然冒出了汗珠子。
“没有?那土豆去那里了?”科比夫人的的皮肤更加扭曲了。
阿里修女总不能说是她们偷偷把土豆煮了给孩子们吃了吧,没有按照院长规定的数量做饭这已经是违反了规定,如果告诉科比夫人事实,她们同样逃脱不了被开除的命运,而且,科比夫人还会惩罚那些孩子,所以她只能哑口无言的看着科比夫人。
“没话说了吧!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修女,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经,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!不然怎么会做修女,肯定是品行有问题,在外面活不下去了,才到孤儿院!”科比夫人得意洋洋的坐在沙发上,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,“像你们这种人,就应该被关进监狱,一辈子都不能放出来!”
“不,上帝啊,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?”阿里修女激动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声说道。
“为什么不能?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?我现在就报警,让警察先生把你们关进监狱,竟然连孤儿们的食物都敢偷盗!”说着,科比夫人就拿起手边的电话,打算拨号。
“不,科比夫人,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阿里修女用眼神祈求的看着新院长,这件事一旦报警,而她们又讲不出土豆的去向,那她们就会被关进监狱,名誉扫地。
科比夫人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,她把话筒放回原位:“好吧,你和安吉拉修女为孤儿院服务了这么久,我也不忍心你们被抓捕,但是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,所以,你们还是离开吧……”
就这样,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就不得不离开圣彼得孤儿院。
这也正是科比夫人的计划,她来到这个孤儿院,成为院长,在她的眼里,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是属于上任院长玛丽修女的,就像那个死人留下来专门监视她的。科比夫人不喜欢这样,圣彼得孤儿院已经是她的了,为什么还有养着两个让自己厌恶的人呢?
但是,她不能刚上任就无缘无故的开除两个老修女,这对她的名声有损坏,故意将她们放到厨房,故意让她们保管仓库的钥匙。一个月以后,科比夫人果然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,从此之后,圣彼得孤儿院就真正属于她的了!
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,孩子们再次聚集到大门口,他们自发来和这两个仁慈的修女嬷嬷们告别。
“再见了,孩子们……”安吉拉修女抱着最小的莉亚,亲着她软软的脸颊。阿里修女则和每一个孩子拥抱。
莉亚嫩声嫩气的问道:“嬷嬷要去哪里?”
“嬷嬷要去很远的地方,嬷嬷老了,要去养老了……”阿里修女擦了一把眼泪回答道。
“养老是什么?那嬷嬷还会回来吗?”莉亚好奇的问道。
安吉拉修女难过的别过头:“可能,不会再回来了……”
就算有再多不舍,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,阿里修女和安吉拉修女相互扶持,一步步远去,她们要从两旁种满树的路上走出去,在外面乘公交车到火车站,火车将把她们带到乡下,在哪里渡过她们的余生……
泰伦斯被汤姆抱在怀里,看着修女们消瘦有些佝偻的背影,小鼻子和眼眶都红彤彤的,他把脑袋埋在汤姆的怀里,用拉丁语问:“哥哥,你不会离开我吧。”
汤姆亲了亲傻弟弟的额头,同样用拉丁语:“当然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汤姆承诺了永远不离开,却没有听到泰伦斯的承诺,命运……早已注定,谁都逃离不了!
很快,孩子们就被科比夫人强制赶回院子里,大门也被锁上了,孩子们只能睁大眼睛吗,望着已经生锈的铁门外面的世界。
科比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,让玛丽修女时期圣彼得孤儿院的人员全部离开,接下来的,将是科比夫人统治圣彼得孤儿院的时代。
真的,是这样吗?
“艾伯特,你确定所有的孩子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?”汤姆坐在后院的石头上,在这里,可以听见自己房间里传来的流畅优美的小提琴声,汤姆可以想象房间里现在是怎样一个场景,那个美好的像是天堂迷路到人间的天使,又像是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王子,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弟弟,只属于他的,上天给他最好的至宝。
艾伯特和杰西站在汤姆的前面,脸庞只带着些微的稚嫩的孩子,却毕恭毕敬的听从一个比自己小上一倍的小孩子的话,稍微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大多数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,只有几个跟随科比夫人来的孩子,表面上听从我们的话,他们一直偷偷的怂恿其他孩子。”杰西低着头回答道。
“不用管他们,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,我会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,让他们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!”是什么让这些大孩子都要乖乖听从他这个五岁孩子的话呢?是知识,是头脑,也是他的能力!
汤姆早就知道,这些孤儿的命运和他们兄弟两的命运完全不一样,终有一天,他会带着泰伦斯站在所有人的头顶,而这些孤儿,终其一生为生计奔波。
不过,那又怎样呢?现在,他也只是一个不平凡的孤儿,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头脑和能力让
自己和泰伦斯过的好一点?
所以,对利用了这些孩子,汤姆完全没有心理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