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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泰伦斯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和汤姆一起去工作,只因为圣诞节快要到了,而泰伦斯也到了可以上台表演的年龄。
于是,爱德华神父一大早就驾着马车来到圣彼得孤儿院,他需要带泰伦斯到缝纫店,让耶利亚女士为泰伦斯做一身演出时穿的小西装。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早上,泰伦斯都会被爱德华神父带走,进行表演前集训,然后下午三点泰伦斯才会被送回来。
这样的情况让汤姆松了一口气,工作的时候也安心不少。让泰伦斯一个人呆在房间总让汤姆不放心,心里总想着弟弟,让他有时候会出错。
泰伦斯呆在爱德华神父哪里是最好的结果,爱德华神父经济宽裕,泰伦斯每天会在那里吃两餐,食物很不错,这点从泰伦斯每天带回来的点心就可以看出来。汤姆也不用担心泰伦斯吃不好了。
至少圣诞节以前汤姆不用担心了。
每天工作可以得到一块面包,再加上泰伦斯会带点心回来,小房间的衣柜里慢慢有了食物储备,反正是冬天,面包点心也不会坏掉。
这些食物,让汤姆终于不再担心这个冬天。
“真是可爱啊,我们的泰伦斯!”已经满头银发的玛丽修女感叹道,“一眨眼,当初皱巴巴的小家伙就长大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现在谁还看得出泰伦斯就是以前的小猴子?”莉莉娅修女为泰伦斯整理好身上的白色小西装,在那张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“泰伦斯长大了一定迷死那些小姑娘!”
泰伦斯羞的满脸通红,低着头拉着自己的衣角,不好意思抬头。
“哎呀~~小泰伦斯害羞了呢!”莉莉娅修女夸张的捧着自己的脸,一副吃惊的表情。
“我去找哥哥了!”泰伦斯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,金黄色毛茸茸的脑袋一蹦一跳的跑远了,那双红彤彤的耳朵最引人瞩目。
“哈哈……”玛丽修女和莉莉娅修女对视一眼,都大笑了起来。
其实泰伦斯才不是因为害羞,他很紧张,紧张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今天,自己将要真正的上台表演了,这让泰伦斯感到紧张,他迫切的想要回到汤姆身边。
泰伦斯就像被惊吓到的小鹿,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扑到汤姆的怀里。汤姆虽然比泰伦斯强壮,但也被泰伦斯的体重加冲力带的后退一步,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“怎么了?”汤姆搂着焕然一新的泰伦斯,开口问道。
就在泰伦斯冲进来的那一刻,汤姆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。身穿白色衣服的天使踏着黎明的五彩阳光,圣洁的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哥哥,你会和我一起去吧?”可怜兮兮带着乞求的清澈眼睛,被那样一双蓝眼睛注视,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,“我好害怕……”
双手紧紧的拽着汤姆的衣服,泰伦斯双眼水蒙蒙的。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天就要站在高台上,在众人的注视下演唱,泰伦斯就觉得好紧张,好想逃跑。
“我会一直看着泰伦斯的,我知道泰伦斯是一个勇敢的男子汉。”汤姆轻轻地抚摸那头柔顺的金发,“泰伦斯比唱诗班所有的人都唱得好,所以泰伦斯不要害怕。”
在汤姆的安慰下,泰伦斯觉得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。
里德尔兄弟和玛丽修女乘着马车来到了玛丽亚教堂,这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礼拜日,所以这次特别的隆重。
一直作为唱诗班候补人员的泰伦斯也将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演唱,而且是作为领唱。玛丽修女甚至比泰伦斯还要紧张,她一直用手无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修女服。
按照规定,玛丽修女和汤姆只能坐在台下,而泰伦斯则要到后台准备。
“嗨,宝贝,不要紧张,按照你平时那样就可以了。”玛丽修女最后一次帮泰伦斯整理衣服,最后一次重复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。
玛丽修女年纪已经大了,满脸的皱纹,就连背也佝偻起来,但她依旧是那么慈祥,就像她最初那样。她是一个值得让人敬佩的神职人员。
“泰伦斯是最好的!”汤姆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走了,我会加油的!”唱诗班的老师爱德华神父已经在催促,泰伦斯看着汤姆和玛丽修女坚定地点点头,脸上是会让人觉得可爱的严肃神色。
泰伦斯一步一步走向爱德华神父,就像勇敢的走向祭坛的神之祭品。
作为领唱,泰伦斯第一个走上舞台,他是唱诗班有史以来最年幼的成员。
这样年幼的孩子让舞台下的观众大吃一惊。
走出幕布的那一瞬间,泰伦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,努力的维持自己严肃的表情,努力让自己不要跳下舞台扑到哥哥的怀抱。
其他年龄较大已经习惯表演的孩子们从容的走上舞台,站在泰伦斯的身后。随着爱德华神父指挥棒的抬起,乐队奏起了音乐。
欢快活泼的长笛被吹响,接下来是孩子们分不清男女的纯洁嗓音,古老的颂歌被唱响。
泰伦斯的心随着音乐跳动,他看见台下的哥哥对他做出加油的手势。
我会加油的!泰伦斯眨了一下眼睛,缓缓的张开嘴,稚嫩而圣洁的嗓音加入到歌声当中。
流传了几百年的颂歌在玛丽亚教堂回响,每一个人都沉浸在音乐的魅力之中。
成功了!泰伦斯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拍手的观众,所有人都注视着他,脸上带着微笑,大家喜欢他的歌声,泰伦斯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泰伦斯喜欢这样的感觉,不代表汤姆也喜欢。汤姆今天才发现他不喜欢泰伦斯穿白色衣服,不喜欢泰伦斯在众人面前表演,更不喜欢泰伦斯站在舞台上!
在汤姆心里,泰伦斯小团子不应该离他那么远。
表演结束后有一个自助餐会。
泰伦斯和汤姆手里一人端一个盘子,里面满满都是食物。
大人有大人聚集的地方,而小孩子又有小孩子呆的地方。在这个将基本上彼此都认识的孩子聚会上,作为第一次参加的泰伦斯和汤姆自然会被排斥,没有人来和他们说话。
“小团子等一下,哥哥去拿果汁。”汤姆将盘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对泰伦斯说道。
忙着吃蛋糕的泰伦斯胡乱点了一下头。
“嗨!那边的过来一下!”
泰伦斯突然听到说话声,于是就抬起头。
一个有着棕色头发,穿着深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子靠着墙,嘴角弯弯的对着泰伦斯喊道。
我?泰伦斯看着男孩,用手指指着自己。
“就是你,过来啊。”男孩点点头,还是嘴角弯弯,还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。
泰伦斯傻乎乎的就端着盘子走了过去,他以为男孩想要吃自己盘子里面的食物,将盘子往男孩面前一递:“给你,你喜欢吃什么?”
男孩撇了一下嘴:“谁要吃你的东西!我叫比利·斯塔布斯,你可以叫我比利,你呢?”
比利第一次听到这样好听的声音,而且还长得这样可爱,所以比利就想和可爱的孩子说说话。但是,一个男孩子一直在可爱孩子的身边。
“莉莉娅修女说交换名字以后就是朋友了,你想要和我做朋友吗?”泰伦斯歪着脑袋,他很高心,没有意外比利会是他的第一个朋友,“我叫泰伦斯·里德尔,你可以叫我泰伦斯。”
比利皱起眉,泰伦斯?
“你是男孩子?”比利问道,脸色有点不太好,他一直以为这个可爱的孩子是个“女孩”!
可不是么,有着小留海,软软的蓬松的头发,大眼睛长睫毛的泰伦斯就算穿着男式的白色小西装,也会还是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调皮的小女孩。
泰伦斯迟钝的没有发现比利的不对劲,依旧沉浸在交到第一个朋友的喜悦之中:“泰伦斯本来就是男孩子!比利,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!”
“朋友?我才不是你的朋友!”比利认为是泰伦斯的错,都是因为泰伦斯他才会把男孩子认成女孩子!丢脸头透了!“我才不会和一个长的像女孩子的娘娘腔做朋友!”
泰伦斯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刚才还很有好的比利会说这样的话:“我不是娘娘腔!”
对于比利的侮辱和这么快就失去第一个朋友的悲伤,让泰伦斯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就是不掉下来。
“还说不是娘娘腔,这么爱哭!泰伦斯是个爱哭鬼!”比利大声说道,引来了其他孩子,“泰伦斯是个爱哭鬼,没有和他做朋友!”
“娘娘腔!娘娘腔,泰伦斯是个娘娘腔!”其他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和比利熟悉的他们,选择和比利站在一起,共同征讨泰伦斯这个‘娘娘腔’。
“泰伦斯不是娘娘腔!”害怕的蹲下身,泰伦斯低着头,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。泰伦斯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,孤儿院的孩子也是,这里的孩子也这样。
可是,哥哥一直都是他是最可爱的小朋友啊,难道哥哥是骗他的吗?
“长得像个女孩子,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!不知道他有没有长小*?”比利好奇而又充满恶意的说到。
“看一下不就知道了!把他裤子脱了!”另外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孩子说道,他是今天和泰伦斯一起唱歌的孩子。
他的提议一下子就通过了,孩子们渐渐围拢。
“不要!泰伦斯有小*!”泰伦斯恐惧的后退,想要逃跑,但是那些孩子已经把他围在中间,根本没有让他逃跑的空隙。
一个孩子捂住了泰伦斯的嘴,不让他的叫声引来大人,其他孩子一哄而上。
“唔唔……”泰伦斯不停地挣扎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汤姆回来找不到泰伦斯,只看见一群孩子围成一个圈,从缝隙之中若影若现的出现一抹白色。
那是泰伦斯!汤姆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愤怒,他冲向人群,大声吼道:“你们想对我弟弟做什么!”
有什么东西从汤姆的身上爆发,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将孩子们吹得七倒八歪,只有汤姆稳稳的站着。
孩子们早就被这奇怪的风吓呆了,眼睁睁看着汤姆一步步走向泰伦斯。
泰伦斯狼狈的躺在地上,一身白色的衣服早就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金色的头发凌乱不堪,白净的小脸上也沾上了污垢。
汤姆来不及想那古怪的风,他现在只看到了他的弟弟,塔他可爱得像天使一样的弟弟,竟然被人这样对待!
“小团子,哥哥来了,不要害怕。”汤姆紧紧地搂着泰伦斯,那张小脸上看不出任何血色,像纸一样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