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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场的学员都把注意力锁到了进行一对二的训练的神弃者身上,作为一名打出了名堂,不过才入学三个月的准骑士,面对两名银光骑士的夹击,这份殊荣实属罕见,何况这还是一名神弃者,无法使用神力武装,这根本是不对等的战斗。
而在训练场正对的那栋四层的教学楼的一个房间里,拉开窗帘的窗户跟前,一名黑色袍子,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默默的注视着训练场中那场引人注目的训练。
这人正是梵护庭的巡查庭长贾斯丁·伯格,而他的身后,赫然站着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,“银色舞者”苏图拉米家的卡菲勒·苏图拉米。
“声波,你觉得他会是吗?”卡菲勒开口问道。
“就我所接触的神弃者,大多数对教会是既畏惧又愤恨,就像一个摊上了酗酒打人的老爸的七岁孩子一般。但汤姆却不同,从他的成长轨迹看,其本身是一个遭遇巨变的孩子,至少从现在看来他无论对教会的神父还是贵族们都没有任何的敬畏,对他来说就如同市场里的生意人,周围的人都有不同的定位。”
贾斯丁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们或者是可以合作的伙伴,或者是花钱买东西的顾客,以及捣乱的小偷和敌对的竞争者。而且,这其中的角色定位没有固定,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妥协,触及他的底线的则选择强硬回击。挽歌,就我所判断,这名神弃者非常符合厄尔福世界的人的行为模式。”
“所以,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一环?”卡菲勒难得的露出兴奋的表情,“他就是我们所等待的那个人了!”
“不,你忘记了一点。从那个世界来的人,无一例外都是黑户。明白吗?就我掌握的数据,艾尔天教总共杀死了一百八十六名外来者。不排除还有隐藏在大陆上的,比如老板的那位已经逝世的老师。记得我给你的数据归列吗?两名外来者之间最短的出现记录是十三年,最长的是二十六年。而在以恶魔入侵的名义杀死外来者之后,教会反推回去的痕迹线索链最长的间隔期也是八年。我们有理由相信,每次外来者被教会杀死,最少得间隔五年到八年,才会有新一名外来者到来。他们没有经得起推敲的身份,一夜之间就突然就出现了。”
“是的,声波,我记得。但老板的那位老师,也就是钛师傅死亡已经超过五年了。并且他是我们知道的唯一一位没有被教会察觉的外来者。”
“那是因为钛师傅是是违背规则而被消泯的,教皇倪下都没有拿到他的尸体,所以也用寻根术追溯他的轨迹。否则,朱比勒家族早就被连根拔起了。上一次教会处死外来者的五年后,刚好是钛师傅出现的时间,所以教会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外来者的痕迹了,永夜城肯定绷紧了神经。但……汤姆是干净的,他不是一名外来者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个汤姆不是假冒的?改变容貌,或者二者非常像只需要化个妆。这并不难,不是吗?”
“相信我,教会比我们还重视外来者。任何有怀疑的人,他们都会寻根溯源。昨晚我参加了他们的联合会议,在八月时候神弃者遭遇恶魔附身指控之后,秘寻局和裁决所就启动了追魔行动。汤姆的身份体征是确认无误的,不要忘记,教会对净印的识别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缴纳罪己补偿税的时候铭刻净印的时候,是可以直接追溯过往历史的,只不过有权利那么做的只有‘天使‘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他也不是那一环了?”卡菲勒失望的皱了皱眉,“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,如果老板的位置不稳,我们也会陷入困境,没了官方身份的掩护,我们很容易暴露的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前几天,我赶过来个你会合的路上不是在悔罪大道上遇见他吗,于是我让克劳德试探了下。在被教会孤立的时候,他手下的一名骑士站了出来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从他脸上感受到一种不甘。”
“不甘?面对教会的刁难,神弃者的表现不是很正常吗?”
贾斯丁摇摇头:“不是的,那种不甘不是身为一个弱者对自身受到的不公的情绪流露,而是……就像一名微服出巡的大骑士对挑衅自己的低等骑士的愤怒,但又因为特殊原因不得不隐瞒身份的那种情绪流露。他掩饰的很快,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即便他不是那一环,但蔑视艾尔的倾向依然对我们有帮助。”
巡查庭长顿了顿,他看到场地上神弃者被神速骑士撞飞出去后,又顽强的爬起来接着战斗,不由得点点头:“这种不服输的性子非常难得,我相信除了那位巴维尔伯爵的老鼠会要动他外,秘寻局的那位情报女王也惦记上他了。”
“所以您才让克劳德向那位女导师提议加强神弃者的训练?”
“是的,我们要干的事情非常伟大,要对抗他们,我们需要聚集大陆上每一个尚未麻木的同胞的力量。勃兰特的招揽不顺利吧?”
“这是他的天性,一个只想着自己舒坦的人,他虽然不会加入,但也不会去告发,必要的时候,他甚至会应我的请求提供有限度的帮助。我相信他的人品,声波!”
“我也相信你的判断,挽歌。那么这名神弃者,也要拜托你了。既然你们已经有了交情,那么之后的交往就顺理成章,教会也不会察觉。帮助他,必要的时候,你可以动用我留给你的关系,克劳德将会留下來成为尤里沃尔城的斯特曼大教堂的驻殿骑士,他将配合你策动神弃者。还有,他的代号是轰隆隆。”
卡菲勒吃惊的望着关闭的房门,“他就是……轰隆隆?”贾斯丁微笑着点头:“没错,搞破坏他最擅长,那件事情就是他干的。他的身世也不简单,所以可以成为一根非常合格又好用的搅屎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