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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方舟村子回来,唐某人接下来的假期就很简单了,陪着珍妮芙要么在庄园里腻歪,要么就到镇上各处走动。经过丰收祭之后,镇上各家庄园农场、批发行都得到了好处,订单大涨,因此在镇上大家伙都不再排斥或者蔑视他这个神弃者,哪怕只是表面上。
镇长邦克莱·莱斯男爵的舞会上,重新回到家的迈克性情变得沉稳起来,在这次舞会上更是跟他的未婚妻形影不离,全然没有了以前在舞会上的放浪形骸来。光是这一点,就令的镇长非常满意。
离家的这段日子,镇长大人同那位克瓦西多·巴克利·莱特范男爵有过几次交流,也约定好了等明年,迈克骑士毕业成为见习骑士后立刻举行婚礼,两家正式缔结亲盟。而完成双方沟通的唐某人,自然是要感谢的。
“借你的未婚夫几分钟?”唐某人微笑着对那位姑娘问道,姑娘甜笑着点头。
迈克勒斯端着酒杯随着唐某人一同往舞会场地外的花园走去,唐吉柯捧着一杯甜酒说道:“真是个温柔漂亮的姑娘。”特别是那笑起来的小酒窝。
“还好了,只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她居然骗了我,我从来不碰***的。”迈克怏怏的回答,两人走到偏僻处,他抬起头,望着树立在镇中央的那座悔罪塔:“周围没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唐吉柯知道迈克发现了什么,所以才借着舞会跟他私下互相交个底。
迈克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恩克莱庄园的方向,然后才咽了口口水不太有底气的说道:“回来的那天我就顺便到了你的庄园去报信,你知道的……自从那之后……我只要有条件就会留意周围的异状……然后我就发现了……”
唐吉柯知道,迈克去的时候,小约翰就在一边,他看到迈克脸色发白的急匆匆告辞。“然后呢?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汤姆我知道……就像你、我一样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,我发誓。”
“你扫描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孩子在我的庄园是吗?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?”
“不……我不想知道…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……”
“我还是想要告诉你,不过在这之前,你为什么现在不再扫描一次看看?”
出于对唐某人服从的本能,迈克立刻发动了他那个全景扫描,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个孩子,那天在恩克莱庄园出现的孩子,他震惊的望向旁边的草丛。
唐吉柯笑了笑然后说道:“出来吧,约翰。”于是,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小约翰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,“让他看看你的脸。”
看着小约翰的脸,迈克更为惊讶:“恶魔……恶魔之子……这……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顷刻间,汗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后背。虽然自己有着奇怪的神力,不依赖神力武装就能发动,但看小家伙那黑乎乎的额头代表着的身份,自小被艾尔天教洗脑的本能还是出现了。
“我想你该记得之前我的庄园的领民有个小家伙过不了初长洗礼吧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迈克吃惊的指着小家伙:“他就是那个孩子……他不是被烧死了吗?”
“本该是……约翰你告诉迈克少爷发生了什么?”
“迈克少爷,神父们把我从火刑架上换了下来,然后用一个和我同龄的孩子代替了我烧死了。我听他们谈论说,要把我带回去培养,成为特级密探。”
“这……教会为什么要用恶魔之子做密探……这……”
唐吉柯笑了笑:“所以……标准是他们制订的,怎么执行自然也是他们说了算。知道吗?刚才你扫描不到他,那是因为他把自己消泯了,就跟波尔西的暗影武士一样,但跟你同样的是,不需要依赖神力武装。你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他是恶魔,那么我也是……你……你也是?”
“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些,但既然你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异状,为了避免你乱猜测,只好摊出来讲了。至少,为了避免你去教会举报,私藏恶魔之子的罪名,那样足以搞死我和恩克莱庄园有关的每一个人,同样,也包括你和你的家人。”唐吉柯也不想摊牌,但事到如今坦诚相见很大可能会替他赢得一个盟友。不说反抗教会,至少在躲避教会察觉的问题上,大家伙都是一条船上的。
虽然早有准备,但迈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如果这都是真的,那么那些被初长洗礼淘汰的孩子的命运就跟这个小孩一样?要么被烧死,要么成为教会的密探?那初长洗礼的意义是什么?自己这个通过了初长洗礼的恶魔之子,又算什么?
唐吉柯知道,这时候还需要再加把火,于是说道:“我有一位四级天力骑士朋友,不……不是那位欧姆森,她告诉我,无论是秘寻局的高级密探,还是裁决所的特级猎手,他们都不再具有生殖能力。”
“不能?生育?”迈克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唐吉柯,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教会想要断绝恶魔之子的血脉,永远的,一劳永逸的。所以,迈克……你想明白了吗?我们是什么?不管是什么,至少我们不是恶魔。身为其中一员,你自己应该清楚,你是不是天音堂的那些天音使者们口中的那些,以杀戮为本能,带来无边罪恶,嫉妒,憎恨的恶魔。”
这一连串的话令迈克蒙了,他恍惚的望着。
好一会,当他转醒过来的时候,小约翰已经离开,这里就只有他和唐某人。
“是的,他们想要灭绝我们的血脉,一群足以威胁他们统治地位的血脉!”迈克压抑着怒火的低声说道。每一个大陆上的人都明白神力武装和神力道具的重要性,而拥有它们的正是艾尔天教。
“当人们不需要他们的神力武装就能做到的时候……”迈克点点头:“艾尔天教就会分崩离析。”接过话语的时候,他望向舞会大厅,他的未婚妻就在里面,而且……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