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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索菲亚并不知道科琳夫人的谋划,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安娜的继承权被废除,就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。”唐吉柯的话引得萨鲁多脸色大变,对方恶狠狠的回道:“不,她绝对是科琳的同谋!姑妈,没错吧?”
跟他一起的妇人脸色微微一变,但却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飘忽到了天宁母亲的身上。
天宁母亲沉默了一会,然后用那威严的声音说道:“伯爵知道家里许多人不希望继承权旁落,但既然大人已经下了决定,我们就不该有任何异议。索菲亚就跟其他人一样,约束起来,等待伯爵大人回来决断吧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就落实了索菲亚的身份定义,勾结刺客谋害安娜的只有科琳夫人,她就同其他成员一样,只是单纯的为伯爵继承权旁落作无奈的挣扎而已,所有参与的人,由伯爵最后定夺,然后再上报贵族院。
“可是……”萨鲁多不甘心的开口想要继续抗争,但他的姑妈拉了他一下,然后插话对天宁母亲说道:“是的,夫人,那么我们就先下去了。”然后拖着涨红着脸咽下半句话的萨鲁多就往外走。
门重新关上,他们走过去的那一刻,唐吉柯从萨鲁多的脸上看到了恐惧,落井下石失败,就暴露了自己的立场。联系到之前这位小表少爷对索菲亚的恭敬,眼下的落井下石更加具有讽刺味道。打蛇不死,后果便要有被蛇咬死的觉悟。
不过这都跟唐某人无关,他来此就是为了落实索菲亚的立场的。很显然这位天宁母亲认可了他这个未来女婿的包揽,在客套的谈了一些话题之后他便离开了。事发第三天的时候,唐吉柯才再次获准探视安娜,腿伤并不算严重,见到唐某人,她那波谷不惊的脸并没有什么变化,依旧是公式化的客套,毕竟她的房间依然有着秘寻局的监视。当天晚上,在一场受邀的小型舞会中,那名XX准将的女儿艾薇儿意外的找上了唐吉柯谈话。陪着的还有那个天命骑士决斗冲突的怂恿者,格林娜·布鲁斯。
这个女人配合着艾薇儿的话,释放出了一丝善意的信息,但唐吉柯对她并不买帐。这个女人太过虚伪,她迫不及待的企图把自己从那场冲突中摘出来,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那名早早跑掉的二级天箭骑士塞姆里特。
两天的时间里,想必她透过跟周围其他人获得了不少情报,得以重新审视唐某人的斤两,也促使她改变了策略,以求能够跟唐吉柯弥补关系。
或许其他人的话,唐吉柯会考虑,但眼前这个女人?他第一眼见到她就给她有了初步的定位,随着之后的三次冲突,更加应证了他的判断。
萨莉珊还没有下地,满身伤,大量流血,加上月事到来,恢复也慢,否则这个女人才刚近前来,就会被萨莉珊给骂走。
平淡的丢下两句话,唐吉柯转身便离开,留下的是强忍着愤怒的小心眼的女人,以及那个傻乎乎的伯爵千金。
第四天的早上,唐吉柯应邀来到了天宁堡旁侧的一间屋子,一同到此的还有不少客人。那名被俘虏,然后由唐吉柯亲自审问的刺客,事后就被丢进了外牢,也就是这间屋子外的一处牢笼。
所有人都披上了披风,铁门打开,狂风吹拂而进,高高的门德斯山山顶刮的风很大,在这秋季依然感到刺骨。走过外廊,来到一处大平台,三名强壮的士兵转动把手,铁链咯吱咯吱的拉了上来。一个铁笼被钓了上来。
铁笼内一具苍白赤**裸的尸体以卷缩的姿态呈现,铁笼空间很小,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,而且周围还有尖刺,笼里的人不但无法握紧牢笼,甚至连靠在笼身都会被尖刺刺伤,因此只能无助的缩紧全身,避免身体被扎到。
如今,尸体已经靠在了笼身上,皮肤满是伤痕,鲜血染满了牢笼。
这就是四天前那名刺客,接待的士兵尚未解说,唐吉柯就认出来了,毕竟,人是他逮住的,之后的拷问也经由他的手,这个来自巴尔甘地区的刺客反拷问能力很差,不但吐露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,甚至还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。
这就是天宁堡最著名的风刑,受刑者被剥光了塞进笼子,接着放到城堡底下上千米的高空。因为山顶风大,到了晚上甚至会飞霜,笼子里的人大部分在大半夜就被冻死了,那种悬在深不见底的半空,因为牢笼的尖刺而找不到依靠,剧烈的风,彻骨的寒冷,足以令受刑者身心备受折磨,最后意识丧失而亡。
不少女性客人被事先告知而没有来参观,来的多是一些男孩子,以及个别大胆的女孩。这里头,居然还有那名胆小如鼠的克迪苏·斯多菲·奥姆哈特伯爵之女艾薇儿·斯多菲小姐,倒是格林娜没有跟着。她跟着其他女孩一样,一看到尸体便脸色发青,同时不少人开始呕吐,当相比其他男女赶紧离开,倒是强忍着留了下来听完讲解。这令唐某人对她的印象有了一些新的,正面的评价。
这里头还有一些被强制赶来观看的,他们便是此次参与了围堵唐吉柯,企图破坏安娜婚姻的附庸贵族。可以说这次的观看受刑,就是给他们的警告,妄图违背伯爵的意图的人,下场非常明显。这份警告特别是那些被家族送来,充当养子养女的孩子们来说更加具有震慑意义。大部分贵族老爷家都会有一套威慑手下的刑罚,相比这个,哈里斯家那个美人双峰根本就是个儿戏。
许多人再看完,听完讲解之后便铁青着脸离开了,而留下来的人中,除了蒂尔辛,还有就是那名“神波”骑士海莲娜·克罗尔特。
蒂尔辛早已经过战斗洗礼,对眼下的酷刑倒没什么不适,但看到海莲娜的脸后立刻会意,留下一个善意的笑容后自觉离开了。
“神弃者汤姆。”
“嘿,海莲娜小姐,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。”唐某人笑着回应,“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你不会永远都赢。”海莲娜竖着冷脸沉声说道:“我一定会打败你的,以艾尔的名义起誓!”
“那如果打不赢呢?艾尔会怎样惩罚你?”唐吉柯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艾尔来发誓。
“一定会,否则……否则我就嫁给你!”恶狠狠的说着话,海莲娜瞟了一眼城堡的方向。
“哦……我等着你……什么?”还以为对方会撂下什么狠话,比如自挖双眼什么的,可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,于是又重复了一次:“什么?”
“如果我输了,我就嫁给你!”说着海莲娜一转身,神态自若离开了。相较于之前的神态,如今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。“嫁给我?”唐某人眼皮跳了跳,低声的用法语自言自语:“爱情,总是来得莫名其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