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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爵大人,我得说,这样的比赛方式的确有点意思。您说呢?科尔德拉神父。”克雷伯纳神情倒是有些动容,虽然小丑逗乐的话有些低俗,但是在平民里头却非常有市场,至少刚才取笑划船出漏子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比赛和调侃上了。
身负监督和验收职责的科尔德拉神父同样满意的点头:“罪民在热闹的活动中能够感怀艾尔的恩泽,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创新。看,他们居然自发起来了。”
此时河道两边的民众都随着小丑的煽动开始此起彼伏的叫起来,“艾尔天泽!艾尔天泽!”不同于恭敬的“艾尔至上”和表达感慨的“艾尔在上”,这两句敬语是很严肃的。而“艾尔天泽”则是可以在公开场合大声随意的呼喊的口号,很多活动甚至是在战争的时候,除了荣耀、忠诚之类的口号外,喊的最多的就是艾尔天泽。经常有战争的两边同时呼喊着艾尔天泽,然后端着武器冲到一起砍个你死我活。
这样的场合下,就连神父和贵族老爷都坐不住了,邦克莱也跟着站了起来,就算不加入欢呼也不能干坐着。此时他看见那位三级监督记录员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潮红,原本心中的忐忑也终于安定了下来。如果这位神父能够满意这次的活动,那么在年终的虔诚领主评价上,肯定有额外的加分,这对一名王国贵族而言是很珍贵的,奖金、额外的神力武装赋予,这些无论是实领贵族还是王国贵族都渴求的。
“前天的那场诬告的确有些过分,对那名神弃者的指责实在是荒谬,能够那么虔诚的替艾尔的罪民组织起,如此具有净化心灵活动的人,怎么可能是恶魔?”科尔德拉神父收回激动的心情对旁边的汤普森神父说道:“我一定会把在鲁遄镇见到的一切向巴尔乔教区主教如实汇报,主教大人一定会很欣慰教区内又有一名如此出色的神弃者。晚点安排一下,我可以抽出两分钟时间,见见这个神弃者。”
汤普森一听心中咯噔一下,眼下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算坐实了,这意味着他就要成为辅理主教了。心中一喜他赶紧行了个扶额礼:“能够得到科尔德拉神父您的肯定,我相信汤姆会无比自豪和高兴,他一定会向您献上最虔诚的祈祷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倒是那位克雷伯纳听到后,脸上闪过一丝的厌恶,随后把那不快的目光锁定了远处正在起点岸边的唐吉柯身上。
此时的唐某人正有些不满的坐到一张椅子上,尤妮斯打着小伞挥着小三扇子站在身后:“汤姆,他们说的话也太粗俗了,你就是教他们说这些吗?”
唐吉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,小丑的表现很好,至少目的已经达到了,但这的确跟他原本想要的有偏差。诙谐、幽默并且富有紧张情绪,他在奥利齐找来这两个小丑的时候,特意给他们上了一课。他想要的是能够更激烈一点,而不是把气氛都放在生殖器之类的话题上,虽然现在看来效果的确很好。
但他又不能责怪他们,毕竟这两个小丑的确有手段,调动观众情绪,转移他们的注意力,以及适当的解说背景,还有跟满口谎言的艾尔天教扯上关系,把他们能够在这里呼吸着赌钱、叫嚷、喝酒打架,都归功于艾尔天教。至少远处的巴里布朗冲着他不断的举拇指他能看见,这说明看台上的那位神父老爷很满意,既然这个目的达到了,就算是成功了。
第四场比赛进行的很顺利,至少他们没有再掉链子,而两个小丑更是使尽浑身解数的卖力扯淡,河道两边时不时爆发一阵阵哄笑声。丰收祭的第三天,赛船活动也算安全上垒,光是看巴里布朗那合不拢嘴的笑容就知道,他的顶头上司邦克莱镇长大人很满意,这也代表着“远道而来”的神父老爷也很满意。
从淬砺餐厅出来,唐吉柯同巴里布朗百无聊赖的往酒店走,而治安官阁下乐呵的说道:“萨拉丁,我可真佩服你,两万银币你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送出去了,那可是相当于我三年的薪水啊。”
唐某人也没办法,比赛完了后汤普森的学徒就跑来找他,说让他晚饭到餐厅去见那位科尔德拉神父,那位神父回去后会替他美言,但需要有所表示,于是这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一个淬砺餐厅。除了那名科尔德拉神父的孝敬,还得给巴尔乔教区主教一份。从皮特曼手上拿到的金边,转眼间就花光了。更别说邦克莱以及汤普森两人也肯定少不了给他孝敬,毫无疑问,这位三级监督纪录员这一趟捞到的油水是非常多的了。
“三年薪水?你要是靠这薪水过活,早就被贝克街的那些妓女们丢到河里去了,我的治安官阁下。”灰色和黑色收入才是这些底层“公务员”的主要收入来源,包括这次的酒店和餐厅的投资,当然这算是正当收入。
“哈,萨拉丁,这可不怪我,我可不想讨个婆娘在家里唠叨,就像吃饭一样,想吃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吃,还不用考虑后果,”这位治安官三十多了,却依然单身,成天除了喝酒、逛妓院就是到处溜达找人聊天,当然这种悠哉的样子可不是他的全部。当他穿上那身盔甲,执行治安任务的时候,整个人立刻显现出军人的冷峻来。“来一根吗?”说话间,他递给了唐某人一根卷烟。
波库卷烟,这位治安官的最爱。上一次给唐某人递烟的时候,两人正处于微妙的关系转变中。而眼下,不过两个月的时间,唐某人已经跟他的上司攀上了关系,此时巴里布朗对他的态度不再有以前的自得。
唐吉柯接过烟,夺过了要给自己点烟的治安官,“你不用这样,恭维我很好玩吗?”
巴里布朗重新响起了爽朗的笑声:“没办法,萨拉丁,你现在可是成了鲁遄镇炙手可热的神弃者,虽然跟那位比起来还有不少路要走,但大人相信你肯定会走的比那位还远。我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,跟你拉上点关系呢?
唐吉柯没有作声,他们两人刚要走进酒店,身后一辆马车急速奔来。唐吉柯和治安官都回过头,之间马车就在他们身旁停下,距离已经很近。车门打开,一个魁梧的身影走出来:“汤姆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