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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已经接受了命运,同时也经过绝望到希望,最后到满足的亡国公主阿克苏娜,现在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。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王国,哪怕是个小王国的公主了。苏莉雅的身份定位调教并没做什么,阿克苏娜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——一个奴隶主手上的奴隶、性奴以及任人宰割的贱民。
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的正是这位来自巴尔甘半岛的女奴,她穿着具有巴卡兰达女性特色的服装:薄纱布料裁剪成的灯笼裤,露出小蛮腰的上身薄纱小马甲,当然了里面还是有一套白色打底布衣的。不过根据苏莉雅的安排,她今后可能会是唐某人的幕中人,所以采用了比较保守的带裙边的马甲,半透明的薄纱马甲可以很好的遮挡了纤细的腰部。
至于说面纱则是遮挡脸部的,大部分巴卡兰达的淑女除了父亲和丈夫,其他男人是不允许见到她的面的,兄弟也不行。这种要求多是放在有地位的贵族和富人家里,普通人家并不很普遍。
阿克苏娜带着几名女仆端着托盘走上来,依次从男爵开始给男人们敬酒。
“哈,奶酒,肯定是牛奶,我们这里可没有骆驼奶。”镇长端起来一口喝干:“恩,味道还不错,我听说巴卡兰达人的骆驼奶酒味道很骚,他们就应该尝试用牛奶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“这是贴合我们加尔特王国人的饮食习惯制作的,包括今晚的食物,全是我的那位来自巴尔甘地区的厨娘制作。她也会是我淬砺餐厅的主厨,不知道大人您觉得今晚的食物怎么样?”在阿克苏娜给其他人敬酒的时候,唐吉柯借机提到。
“没有我以前在别处吃的东方食物那么怪异的口感,既有我们的味道,又给人新奇感,很不错的,萨拉丁!”答话的不是镇长,反倒是他的儿子迈克勒斯。只见这位花花公子端着喝完的酒碗满意度回答,嘴唇上还留有牛奶的白色泡沫。
邦克莱点头附和儿子的话:“这样的话,我们鲁遄镇将会解决掉来采购的商人的食物不满的问题了。萨拉丁,我可真后悔没想到这个主意,那些家伙每年都会往香瑞街十六号的信箱投大把的意见书。”
香瑞街正是鲁遄镇的政治区,十六号那是贵族院在当地的办事机构。鲁遄镇作为一个应急军粮、谷杆草料、新鲜猪肉以及肉干的出产地,每年都会有各地贵族派人到此采购。这里的成交量都是非常巨大的,当然了军部是采购的巨头。而能够来这里采买的人,基本上都会有点身份,他们对食宿环境的要求也很高。
敬奶酒是巴卡兰达人的风俗,阿克苏娜已经把酒递到了奥利齐那四个治安队成员手上了,此时那几个底层的卫兵正满脸好奇、带着色迷迷的眼睛打量着她。不过巴里布朗瞪了一眼后骂了句:“一边去,别给我丢人。”随后他们便酒也不敢喝就跑到边上去吃烤肉了。
唐吉柯邀请这几个人坐到一块,两名姿色一般但打扮很精神的女仆人端上了切开的烤猪,伴着的还有薯谷酿造的薯谷酒,这可以说是当地的一个特色酒类,但能够接受薯谷的人就不算太多,酿出来的酒在外面的销量自然也不会很高。
唐吉柯站起来端着酒杯扫了一眼下面,邦克莱、汤普森、迈克勒斯、巴里布朗,还有一名叫做希尔莫的贵族院在本地的负责人。他一迎酒杯:“感谢几位光临恩克莱庄园,萨拉丁的淬砺餐厅得以筹划还得感谢大家的支持,作为神弃者,请让我向诸位致以敬意!”然后五个人跟着他一扬手,呼应着一起喝下酒。
“汤姆,我得说哈里斯家的人的确都不简单。”私下又收了好处的汤普森赞许道:“以一个神弃者的身份勇敢的挑战强盗团,还把他们一网打尽都留了下来,这份勇敢艾尔看在眼中,记在你的罪孽本上。艾尔至上!”
其他人赶紧的随他扶起额头,跟着念道:“艾尔至上!”当然,神弃者则只能在心中默念,不过唐某人肯定不会去念就是了。
“我相信萨拉丁的餐厅会非常红火的,然后镇上的那些敷衍到极点的旅馆老板会纷纷效仿起来,但我很怀疑他们的手艺能学到多少。”邦克莱说道,他扫过旁边,把巴里布朗和汤普森神父隐藏在面容之下的贪婪看得一清二楚。
唐吉柯当然知道这些贪婪者肯定会眼红,对一个尚未开业的餐厅的眼红,而他要的正是这种眼红。唐某人暗地里偷笑着,然后扯起嗓子说道:“诸位,今晚请各位来除了请你们提前品尝这些食物,给我提提意见之外,我还有一些想法要跟大家一起分享。”
想法?听到唐某人的话,他们耳朵都提了起来。这里头最年轻的就是迈克,他抢先问道:“啊哈,萨拉丁,你想说什么?”
“鲁遄镇每年的人流量都很大,特别是八月开始的交易季。那些来采办委托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需求,住宿和食物,相信这两样的需求的确是大人您遭到贵族院点名的主要内容。但我想说的先不是这两个,在这里三年其实我发现鲁遄镇有着另外一种资源。人流量,和口碑宣传。”
镇长跟他的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迈克也没听过神弃者说的这种东西能够被称为资源的说法。巴里布朗则捧着个烤猪腿嚼着装作不在乎,但从他平缓的吃相可以看出有在仔细听。
“来我们这里的大多是各地贵族或者王都的委托人,那么这些人对我们的印象是什么?”唐吉柯放下酒杯伸出手掌:“一,味道不是很好的薯谷面粉。”他掰下一根手指,然后接着说:“二,贵族私军和王**队的牲畜用高级草料;三,比牛肉味道差点的猪肉,和硬邦邦的肉干。我敢说所有吃过应急军粮的人都是最讨厌这种味道,因为它又咸又硬还有些臭,每个人恨不得所有生产肉干的人都变成人干。”唐吉柯的话引起了邦克莱和巴里布朗附和的笑声。
“这是我们鲁遄镇提供的商品,如果不是薯谷产量大进而廉价,如果不是猪肉成本要比牛肉要低,除了谷杆草料,没人需要鲁遄镇。我们可不同伦浮镇有大理石,那是把城堡装点最好的地板和墙壁;巴克鲁赫镇生产的甜蔗榨出的砂糖,可是任何茶饮料必不可少的;科迪亚镇的蜂蜜也很甜人,比如我们现在烤的肉,我敢说蜜汁烤肉是所有孩子的最爱。鲁遄镇占地最辽阔,产品最多,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开发更多的东西让他们来呢?我是说除了那些挑剔的、精神紧张的、古板又精打细算的职业采购者,呃……我记得神学院给他们的职业名字是采购官?”
“是的,采购官。”汤普森神父回答道:“下半年我们这边也要开始上这个科目,所有会计都必须得不修这门采购统计学。”“我们为什么不拿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,舒缓他们紧绷的神经,让白天算完一天帐目的他们,晚上好好放松。满足他们减压的需求,然后当他们回去,鼓动他们的太太、孩子、邻居以及领主,来我们这里看一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