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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布里斯领内的尤里沃尔城属于国有领地,它的周边土地都不属于私人贵族。除了管理阶层的贵族是王国贵族,以及税收的种类特别一点外,对那里的领民来说跟实领贵族的领民其实没什么区别。而尤离沃尔城的周边几个镇子都有各自丰富的物产,这也是当初朱比勒一世国王把它划为国有领的原因。
尤里沃尔城的周边除了鲁遄镇这个出产草料和肉猪的基地之外,还有象巴克鲁赫镇以盛产甜蔗而闻名于整个王国;西边的科迪亚镇则一年的八个月里都被鲜花的海洋淹没,那里出产的蜂蜜还被艾尔天教的圣城不夜城指定为特供产地;最后,在城的东方的伦浮镇出产天然大理石,这种产业需要大量人力开采、加工,自然而然的当地对奴隶的需求是最旺盛的。
每年仲夏一过就会有大量的奴隶贩子带着长长的奴隶队伍聚集当地,周边地区需要增添奴隶人手的都会选择到那里去挑选,而想要重新运作庄园的唐某人当然也需要到那里一趟了。
身为一个现代人,唐吉柯对奴隶制度这种东西并没有太多的反感,况且在不少书籍中他还了解到一些特别的东西。
奴隶分为罪民奴隶和贱民奴隶,后者跟他所知道的地球历史上的奴隶没什么分别。没有人权,没有自由,生命由主人主宰。而罪民奴隶,是属于教会的财产,只不过教会把他们租借给奴隶主。他们的自由受到限制,但是居住权和休息时间也得到保障,甚至生命权也由教会庇护。
大部分情况下罪民奴隶是不允许被随意杀死的,不过这只是在大范围之内。一般情况下偶尔死上几个,奴隶主只需要根据当地奴隶价值按照收益三分制,给贵族院和教会的相关人员一笔费用就可以免责。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罪己祈祷权是绝对不容侵犯的,这个才是教会最需要的东西。
“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,然后就被人抓走卖为奴隶。”黑眼珠的吉维塞女孩苏莉雅低着头回答:“我被转手卖了三次,然后被训练了一年半,最后才被公开拍卖,直到莱尔娜夫人把我买了下来。”
有潜质的奴隶往往有时候会经过两三次转手,奴隶商人都会精选一些符合特定老爷需求标准的奴隶进行培养。这是唐某人读到的一本《罪奴-艾尔天神的宽恕》里提到的。这本玩意完全是为奴隶贩卖这个行业进行呐喊的书,里头充斥了大量的篇幅鼓吹奴隶制度,其中的价值观里就体现有鼓励人们多用奴隶,甚至还鼓励人们主动去当奴隶,以洗涤自己的罪孽。
“那么你有跟随她去买过奴隶吧?”唐吉柯问道。
“恩,有过两次,有一次还是到伦浮去的,那里的确有一些不错的奴隶。”说到这里吉维塞女孩头埋得更低,声音更细,显然作为奴隶身份再去评论其他同样成为奴隶,被人当商品一样摆放、展示、贩卖,令她心中产生了羞愧。
唐吉柯伸出手托起那垂落的头颅,望着那带着东方人色彩的女孩脸庞,“那是一种工作,我要去的是雇佣他们,提供食物,提供住宿,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这一切,就像你一样。谈论它这没什么好羞愧的,这个世界就是如此。”
女孩儿眨巴了一下黑色眼珠轻微的点头,唐吉柯这才满意的放开手,既然有熟悉的人,那么去买奴隶就不会一头雾水了,只是不知道手上的这三千多枚金币是否能够买到让他称心的奴隶。
马车已经下到山脚,刚刚要进入城市突然就停了下来,前面传来到嘈杂的声音。唐吉柯拉开马车的窗户望出去,只见一名士兵骑着马跑回来,这名士兵是这只骑兵队伍的队长,而且还是跟唐某人认识过。月初的时候带他上山的那名侍卫波鲁,正好是这名对他态度一直很谦恭的侍卫,成了护送队伍的领导者。
“怎么了?波鲁。”
“阁下,有几个平民拦住去路,他们说认识您,希望能见见您。”
认识?唐某人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不多,可在城里应该没有才对。听到这里唐吉柯问道: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像是下城区混生活的懒汉,阁下,要不要我把他们赶走。”
“不。”唐吉柯制止道,边说着他打开车门直接下车,径直朝队伍前头走去。
队伍的前头四名骑兵分散开,他们抽出武器戒备的围着拦路者。被包围着有四个成年人还有一个小孩,唐某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给他带路,使其能够赶上破风之碗号的小艾米,而领头的正是她的哥哥瓦里。小丫头品性不错,当他们搭乘小船回到码头的时候,那个小丫头正捧着苹果牵着马匹等在那里,她完全无视士兵的威胁,坚持等到唐某人回来把马匹亲手交还给他。
“萨拉丁先生!”瓦里见到他后赶紧鞠躬问候:“艾尔与你同在。”
唐吉柯微微欠身回礼问道:“恩,瓦里,昨天辛苦你了,莫多没有把钱送去给你么?”唐某人当然没有钱赏赐,这都是布兰登批复的从美人堡里支出的银币,“还是说你们知道我要走了,来送我。”科迪伽兄弟会已经遭到全面的打击,许多成员被纷纷逮进监牢,等待着领主回来处置。而得罪了他们的瓦里一行人,此时应该不用再担心受到报复,不用离开这座城市了。
“不,萨拉丁先生。”瓦里又一次鞠躬,“感谢您的赏赐,我们来这里……呃……我们……”提到来意,他神态突然不自在起来,说起话来吞吞吐吐。
就在唐某人有些疑惑的时候,小艾米大声嚷起来:“萨拉丁先生,我们想跟您一起上路。哥哥听说您的庄园缺少人手,所以我们想追随您。”
听完话,唐吉柯舒然一笑,他问那个涨红着脸的瓦里:“是这样吗?瓦里。”
瓦里反复的点头回答:“是的,先生。我们觉得这里不适合我们,听说您的庄园需要一些人力,我们想到您的庄园去。当然,我们也经常在码头混,打起架来还有点经验,而且我们还可以为您收割薯谷。”显然这位瓦里先生也是混黑道的,只不过没有发展起来,结果惹到了科迪伽兄弟会,差点被人家干掉。眼下认识了一个庄园主,自然想获得点土地当回农夫,打打杀杀的日子不是人人都想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