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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也是你的父亲……好吧,很快就不是了,无聊的贵族游戏。”杰克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一会,然后扬手丢了个东西给神弃者。
唐吉柯摊开手掌,一个十字的徽章,耳边听到布里特的话语:“一个小纪念品,送给你。汤姆,我喜欢你,尽管琳达不是我的母亲,但她已经是哈里斯家的人了,作为神弃者你要做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。你够资格做我的哥哥,哪怕仲夏过后你就脱离家族。对了,回头你得跟我打一场,不留余力的那种。”
唐吉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,把杰克的纪念品收好,多个朋友就少个敌人,这一点谁都知道。
布里特见神弃者收下了礼物,于是接着说:“回头我想办法到那个尤敏的家去一趟,非把那个尿裤子的傻货揍一顿不可,你当时真该给更狠一点。”唐吉柯看他的意思,似乎不象开玩笑。
“你有母亲,记得吗?这种事情就别掺合了。”唐吉柯不由的想到刚见面时候,沃尔森提到的要找那查尔斯的母亲私下见面的说法,两父子都是不按贵族的游戏规则来玩。
“母亲?”布里特一撇嘴,“当初莉丝堡被入侵的时候,做母亲连儿子都不顾,只想着自己躲进衣柜里,有这样的母亲么?如果不是那个天命骑士格留斯杀进来,当时在房间里玩的我早给那些刺客象宰羊一样,直接割掉脑袋宰掉了。在那之后我就知道,我不能成为一头待宰的羔羊。我要成为吃人的狮子,任何想要对我不利的人,我都要一口吞掉。”
汤姆的记忆中莉丝堡过一次入侵,那时候汤姆在马厩里愉快的当着马童,沃尔森把带回来的新妻子和儿女丢给老哈里斯照料后,自己四处风流快活,在那些社交名媛的群底下钻进钻出。
当时入侵的细节汤姆的记忆很模糊,只知道敌对贵族家通过内应打开了莉丝堡的大门,正好有一只刺客队伍路过马厩,他们顺手要宰掉神弃者,结果就捅了马蜂窝。一直当着马夫的天箭骑士格留斯突然杀出,把那些刺客干掉后便离开了。
不顾孩子自己躲进衣柜,自私的母亲?唐吉柯笑了笑,一个在城堡里没有安全感的女人,当危急来临只能想到自己躲起来,很多时候也是人的正常反应。不过……想到这里,唐吉柯心中咯噔一下,原本一直想不透的事情突然豁然开朗,他已经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。
“我在军团里认识有个老兵在城西开了家武器店,经常有些雇佣兵之类的游侠光顾,我想去那里晃晃,怎么样一起去吧?”杰克建议道。
磕睡有枕头,饥饿有面包。唐吉柯正愁如何摆脱对方,去应正自己的想法,眼下正好顺势拒绝:“不了,我要回子爵府一趟。”
哈里斯家的人都知道子爵府那栋没人气的楼,对神弃者汤姆的意义。一个死了母亲的地方,他总是一有机会就跑那里去,仿佛那里能够跟琳达的鬼魂见面一般。布里特当然也知道,他又撇嘴说道:“你都去了多少次了,汤姆,这才一个月而已。哎算了……晚点的时候,我们在那天那个湖边碰头吧,我们一块回去。”
这就是挡箭牌的作用,唐吉柯苦笑了一把,然后便点头跟他分别了。
进了子爵府管家巴可拉尼立刻派上迪仔专门陪着他,于是马夫迪仔就守在一楼,唐吉柯径直上了三楼,在那间用作会议室的房间的另外一边,正是当年汤姆跟母亲待在里面练习罪己共鸣的地方。
琳达当时听到了他们的密谋,然后被发现,赶紧急匆匆的逃跑。可是为什么她是上四楼,而不是跑下楼去叫人。那么在她上四楼之前一定做了某件事,或者说为了某个原因上四楼。
汤姆的模糊记忆中一直有一个黑乎乎的画面,以及汤姆低声的哭泣声。唐吉柯搞不懂,所以他一直都暂时忽略,现在当他走进那个房间后,一切都已明白。
一个大衣柜,此时就在房间里。唐吉柯走上前拉开柜子,空无一物的衣柜。尽管上次他也查探过,但是显然有个细节被他忽略了,并且搜查的不够仔细。
外来者双手在衣柜内的边缘摸索着,摸索着,脑海中关于那个黑乎乎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别怕,孩子,汤米。”女人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耳畔响起,那是琳达的声音。
唐吉柯的手指摸到了一条细缝,可是太小,如果不仔细根本感觉不到。
“汤米,快进去,妈妈等下来找你。”
接着是第二条细缝,但是手指一掰外层就腐朽了,什么都没有。
“汤米,妈妈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。到柜子里去,躲起来,妈妈跟你捉迷藏。”琳达的声音非常急促,而且脸色苍白。
第三条缝隙,唐吉柯用力的去抠,但效果不好,太结实了。
琳达亲吻着汤姆,脸上满是绝然,她低声的呢喃:“汤米,宝贝,妈妈不会让你受伤的,宝贝……”
唐吉柯晃晃头企图破除汤姆记忆的干扰,他知道,自己离真相又进一步了。从绑腿处拔出那把小刀,他半个身子钻进去,用小刀在缝隙里撬了两下,一张纸条、陈旧的纸条就夹在里面。
满脸惊慌的琳达把汤姆推进衣柜,然后把一张纸条塞进了衣柜的缝隙里,然后吻了一下汤姆,说道:“别怕,孩子,汤米。除了妈妈,谁来你都不要出来,也不要发出声音可以吗?”
“可是妈妈,我们不是在练习吗?”
“是的,孩子,这就是练习的一部分!”
衣柜悄然关上,汤姆的世界一片黑暗,除了柜子手把上的四个小孔透进光线。最初的兴奋过去后,他的母亲依然没有出现,他又惊又怕低声的哭泣着,但还是遵循母亲的教导,紧紧的捂住了嘴巴。不一会脚步声进来,汤姆从那个小孔看见一个身着浅蓝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,他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到了柜子前,伸出双手就要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