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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夏六月十六号,这对汤姆而言是一个一直耿耿于怀的日子,三年来他一直不曾忘记却又不敢刻意去回避,即便跟外来者交易的时候,他也忍住了提出这个要求的想法。
唐吉柯一早整理好着装之后吃了两块面包便出门了,小莫多同样没有跟随而来。外来者带着他的食物皮囊骑着马匹走下山,穿过一条条街道,出了城门直往不远的斯多利湖畔而行。
仲夏的热天,湖水也暖得发烫,湖边树林姑淡黄色的叶子遮挡之下倒是有着一丝的凉气。不远处的湖中,有着两条渔船依旧坚持着出来捕鱼,那是城堡里的奴隶,他们为美人堡的晚餐提供食物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湖,它的面积要超过波多卡姆城还大,上游入口由西边的一条河流流入,在靠近西南端流出。很多时候波多卡姆城的物资运输依赖水运的速度和效率要高很多,经过这条河可以经过两个小镇,进入斯卡尔多城,那里是一个物流非常发达的中转贸易站。
湖边的一处被树荫遮蔽的空地,淡绿色的草儿在徐徐的微风中轻微摇曳,可惜的是这样的微风依旧带着些许热气。这里正是汤姆记忆深处的那片圣地,唐吉柯今天难得打扮正式就是为了来到这里。
唐某人仔细的打量完周围的环境,对这处美丽的地方感到无比的满意,“这里的确是幽会的好地方,汤姆,你们还真是会挑地方啊。”
借着空档,他开始整理从布兰登口中得到的信息。唐吉柯知道自己的潜行优势,在面对神力骑士将可能受到最大程度的制约,除了圣盾骑士,其他的骑士只要激活了神力加持,就能增大的感应意志,从而使得他们周围二十米半径范围内的生物无所遁形。
唐吉柯闭上眼口中低声用汉语念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”于是进入了所谓的神速加持的状态之中,一迈腿唐某人疾步加速跑出百米远的距离,又一提脚他窜到两百米开外的地方。踩着湖水,唐吉柯尝试着使用真实之眼,那个可以看到神力作用的视野。
缠绕在自己身体四周气雾在沸腾着,快速挥动手臂,那些气雾被空气阻挡得非常快,就像被风吹散了手臂的气雾一般。他尝试感应四周的动静,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做。
“告诉我,我的四周有什么。”唐某人闭着眼睛轻吟着,却没办法做到所谓的感应周围环境。睁开眼,他甚至看到不远处的湖水里,一尾鱼儿跳出水面。一身红磷的鱼蹦出水,带起水花直上空中。然后到了最高处跌落,坠入湖水,溅起的水花轻轻的四散开来。
长出一口气,唐吉柯解除了神速和真实之眼的状态,他觉得盲目的尝试没什么意义。他走回草地上擦了一把汗水,至少在树荫之下还能稍微凉爽一点。
好一会唐吉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车声音,那是在另一个方向,不是唐吉柯来从城里出来的地方。很快随着轻缓的脚步,一位女性走进了唐吉柯的戒备范围。
女人就在他的身后,唐某人整理了一下刚才活动时候弄乱的衣物,然后才回转身来。
一个二十多的女性就站在他的前面,汤姆记忆中齐腰的长发此时变成了清爽的短发。
“你的长发真漂亮。”
“汤姆也喜欢吗?”
“当然!”
脑海的记忆中突然跳出几句对话,唐吉柯走前一步,皱了皱眉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,破除记忆的干扰。
干爽的脸上依然密布着不少的雀斑,明亮的眼睛此时却变的飘忽起来。
“汤姆,我的雀斑,是不是很难看?”
“不会,姐姐看起来更好看,就连草地上,也得长有鲜花才美丽。”
“你在骗我,小孩子不该撒谎。但是,谢谢你,汤姆。”
唐某人又跨出一步,轻微啧了一声,努力让自己不被记忆干扰。
白皙的颈部却留下了一片红痕,唐某人当然看出来,那是吻痕。
“汤姆,你不能咬我,你这个小混蛋。”
“但你的手很香,就像妈妈的味道。”
“你还记得你的妈妈?再说你小时候也不会咬她吧……”
外来者接着跨出一步,“小孩子长牙的时候,牙龈会痒,都要咬东西来止痒。”他努力用常识来解释那段对话,以达到破除记忆干扰的局面,但这个解释针对汤姆当时的年龄根本就不成立。
略微鼓起的胸脯、细白的胳膊、微微有些发福的腹部,还有不算很长的腿,不是细腿,但至少不肥。唐吉柯迅速的扫完对方全身,不再让汤姆的记忆干扰他。
终于两人在五米处站定,彼此打量着对方。
“汤姆,你做到了,像个男子汉的,实现了自己的诺言。”
“是的,萨莉姐姐。”
“你个子突然长高了,都超过我了。”萨莉用手撩了一下耳旁的头发,让整个头发更整齐点。
“我是个男人了,萨莉……姐姐。”
萨莉又走前两步,拉近双方的距离,她伸手去抚摸神弃者那褐色的头发,因为个子差距了一点,她不得不尽量伸直手臂才能触碰到他。
神弃者一动不动,神色安详的任由她抚摸自己,就像一个乖孩子让母亲爱抚一般。
“汤姆,你过得还好吧。我听说……”萨莉的双眼已经泛起了泪花,她在撩开神弃者的浏海,看见了那个代表神弃者身份的净印之后,才柔声说道:“太好了,我真害怕看到那个图案!汤姆。”
代表贱民的印记,她当然害怕看到那个印记。
“萨莉姐姐,你的味道有点不同。”神弃者说道。
“三年了,汤姆,三年六个月零八天,我们都有所改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