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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仔听了非常高兴,他欣喜的说:“是的,少爷,您记起来了,我是迪仔啊,以前我给您当过小跟班,但是那是在……”
“在我成为神弃者之前,当然,马童怎么会有跟班。”唐某人自嘲着说道:“那你是想找我叙叙旧么?马童之间的经验交流。”
“不……少爷,我只是发现您……您这次回来,不再像以前那样在缅怀夫人,您似乎在找些什么。”
唐吉柯立刻紧紧的盯着这个马夫,“你在监视我?”
神弃者的冰冷的眼神另迪仔感到一阵恐惧,他紧张的说道:“不……少爷,不是的……我,我平常每隔几天都会来这里打扫。”
“你是马夫,不是打扫的。”神弃者更正道。
“是的,那是因为……因为我以前常来这里偷懒,后来被管家巴可拉尼先生发现,他就罚我负责打扫这里,您知道,这里一直没什么人会来。”
唐吉柯别过头望着这栋楼,脑海中闪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。他侧着头仔细回忆,然后模糊的画面逐渐有些清晰。一个六岁多的仆童正是在这栋楼里,一个管家着装的男人正蹲着身子把他搂在怀中,眼中满是怜爱。
他回过头仔细打量着迪仔的脸,在这个脸上他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。一会,迪仔的脸变成了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,一会又变成了那个男孩。一时间,这张惊讶的脸在不断变换着,令他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谁。
“少爷?汤姆少爷?”迪仔的声音打破了唐吉柯的迷惑,“少爷,您没事吧?”
摇摇头,他令自己清醒过来,一个猜测在最后时刻浮了上来:“你是萨姆森·柯克的儿子,不,应该说,你是他的私生子,不是么,迪仔。”
唐吉柯的话语惊起迪仔心中一片波涛,他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自家少爷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唐某人打量了一遍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路过,于是勾勾手指:“我们到里面去好好谈谈比较好。”说和便领着马夫走进了那栋楼。
脚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,唐吉柯领在前头爬上二楼,边走边说:“我在这里见过你们,你之所以喜欢来这里,也是因为这里有他的回忆吧。”
“您说得对,汤姆少爷。”迪仔垂着头低声回答:“我是一个私生子,即便他是城主的管家,也不能改变我的命运。在我五岁的时候,为了令我能够在子爵府里有个安身的地方,便以买来的孤儿的名义把我带进了子爵府。”
“即便是贵族,面对私生子的问题都无能为力。更何况一名管不着自己下半身的管家,是无法受到主人的信任的,他冒了很大的风险,迪仔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汤姆少爷,所以我一直很谨慎。他还说等我熬上五六年,以子爵家小少爷的跟班的身份,将来不用他帮助也能够有个令人羡慕和尊敬的身份。可是……”
神弃者靠在二楼的一扇墙壁上说道:“可是没料到,未来的子爵继承人成了一个神弃者,更没料到,你的那个父亲又因为琳达的关系,自杀了。”
“不,父亲不是自杀的,他绝对不会自杀。是有人害死了他,就跟他们害死了夫人一样。”迪仔激动的嚷起来。
“别激动,小点声,你想让你的管家大人发现你在偷懒么?你为何那么肯定,萨姆森不是自杀。”
“我母亲说的,她最了解他,她一直哭着说,说我的父亲绝对不会是自杀。他们是在让他背黑锅,是他们杀了他。”
“他们?他们是谁?”听到这个,唐吉柯眼睛一紧。
“我不知道,母亲没有说,很多时候她是自己在那自言自语,每当我问起来,她自己也说不上来。”
萨姆森死后,他的家眷就被老哈里斯送走了,甚至可能已经全部被灭了口。既然迪仔是他的私生子,那代表着他的母亲是萨姆森最隐秘的情人,甚至连秘寻局都不曾掌握。
“你母亲呢?”唐吉柯急急的问道,心中不免期望着听到的不是坏消息,如果她已经死去那线索又没了。
“在城里,她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做事。我知道,父亲留给了她一大笔钱,但是她坚持不肯动用,全靠我在府上做马夫的工钱,她说我必须得守在府上,直到有人来到这里,为了琳达夫人,也为了父亲的清白。”
外来者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,他仔细打量着马夫。年轻的黑脸庞有着朴质的面容,只是双眼在谈到往事不时流露出的天真还有甜蜜,让他觉得就像一个孩子在期盼着父亲的慈爱一般。
“带我去见她,因为我正是她要你等待的那个人。”
“可我,我这时候应该在马厩里清扫粪便,我只是听说您回来了,觉得您可能会直接来这里,所以特意来看看您,我得三天后放假才能回去看我的母亲。”
“不能等了,我要立刻见到她。告诉我怎么走,她的住所,她的样子,我自己去。”神弃者没有说的下半句是,她可能很危险,有人也在查萨姆森的信息,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,可不排除对方会先一步找到迪仔的母亲,他必须得立刻动身,抢在对方之前,抢在事情变糟糕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