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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了一个短短的觉之后已经黄昏,唐吉柯吃完仆人送来的晚饭之后溜出了二号间。子爵府的伙食还不错,牛肉烤得很香,显然放了一些不错的香料。
唐某人按照汤姆的记忆穿过一个个草坪、房子往一个方向而行,一路上遇上不少的行人,有身着黑色麻布衣物的仆人,有一身盛装的年轻人,更有抱着头盔身披铠甲的人,他们纷纷尽量远离他的路线,似乎不愿和他靠近而打招呼。
一栋有着欧罗巴风格的楼房座落在外来者的跟前,这栋五层楼高的楼房采用了大量的木质结构。楼的外部雕刻着各种独特造型的木雕,毫无疑问这是叽莫人最擅长干的事。当然也可以说突兀而张扬,并充斥着怪异味道的欧罗巴建筑风格,正是叽莫人最喜欢用的。
唐吉柯走到楼房跟前,望着楼前的石地板空地微微发出一声叹息。这里正是汤姆的母亲琳达身亡的地方,汤姆五岁那年,那位年轻的未来子爵夫人正是摔落在外来者脚下的这个位置。
外来者抬头打量着楼房的栏杆,慢慢的后退几步,并同时在脑海里还原着汤姆模糊的记忆中琳达摔落时的第一现场。那位撒腿跑路的可怜孩子的记忆有些混乱,毕竟那是他四五岁时候的事情了,唐吉柯关于那一幕的记忆根本就无法专心回忆,那位一头金发满脸鲜血的琳达的脸总是飘忽不定,最后一定会变成另外一个女人脸庞,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女人的脸。
唐吉柯看着一层层楼的栏杆不断的思量着要在哪一层摔落,才可以令人死亡。琳达没有立刻死去显然不会是直接摔断颈骨,摔破头流血过多是一个最可能的创伤结果。可要令伤者不至于昏迷过久,又能够造成大量出血,这样的情况并不容易实现,如果是自己意外摔落的话,难度更大。
这楼此时没有任何人,唐吉柯跨上楼梯的时候嗅到的沉闷的气味,这表明这里有很长的日子没什么人到来。他拾阶而上,木质的楼梯因为年久而发出咯吱的声响,仿佛随时可能因为腐朽而破个洞。
琳达·卡其罗斯·巴鲁贝斯,汤姆的母亲,巴鲁贝斯大公的女儿。因为巴鲁贝斯公国的敏感问题,同时也因为老哈里斯子爵的脾性使然,琳达与沃尔森的结合受到了家族强烈的反对。虽然事后老哈里斯还是接受了她,但为了不让沃尔森在外难堪,也为了更好的训练汤姆与罪己徽共鸣,琳达带着汤姆离开莉丝美人堡,住进了山脚下城里的子爵府。
那一天琳达同往常一样带着儿子在这栋楼里进行训练,中途的时候琳达离去一会,然后就发生了惨剧。那时候的汤姆年纪还有些小,当时的不少细节已经很模糊,唐吉柯所知道的就是汤姆趴在母亲身边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琳达,这一幕最近总是以恶梦的形式困扰着外来者。
唐某人从二楼开始逐个的走遍每一个角落,关于这个举动,以前汤姆总是会这么做,倒是不怕引起旁人的怀疑。不过根据汤姆的记忆,这栋楼自惨剧发生后,就没什么人再来这里了,显然他离开三年里,这里的状况也没有改变。
今天是五月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晚,过了今晚整整一个月的日子都是白昼,而就是现在晚光潮的时间也延迟了很多,天黑的时间比往常要迟的多。此时的楼内借着满天的云光依然光线充足,唐吉柯的动作很快,现在已经来到了四楼的阳台上。
他低下头望着楼下,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认为琳达当时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。至于是自己意外跌落,还是有人推了一把,目前根本无法得出判断。当年无论是贵族院还是教会的相关人员都认定为意外,当时也有自杀说法,但是支持这一观点的人和说法都站不住脚。
栏杆扶手是木质的,那么多年过去了,即便留有什么痕迹也早已模糊不清。唐吉柯依然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情况,如预料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收获。
唐某人一边抚摸着栏杆,一边开始模拟琳达自己摔落的场景,他能够一下子想出五种意外的状况,而这种情况造成的伤害的确有达到琳达最后的垂死结果。不过他也能够不费力的人为的制造出这种意外的状况出来,谋杀也不是不可以达到这样的情况。
接着就是被人推下去,被人掐着脖子按下去,被人抱起丢下去等几种可能。争吵、愤怒、恐惧、逃跑,在计划外的谋杀场合下,这几种情况最容易留下线索。
唐吉柯回转身往楼里走去,一边走着一边模拟着几种谋杀的场合。中厅到过道,一个女人匆忙的跑出来,她一路踉跄着、恐惧着发出哭泣的声音。接着一个男人尾随而来,无路可退的女人背靠着栏杆,男人走上前抓住了她的脖子。女人挣扎着恐惧的叫着,最后被男人双手用力推过栏杆摔出楼外。
神弃者原路返回来到了大厅通往过道的门前,他开始抚摸着门边的几处木板墙壁,精美的做工并没有因为只是隔开大厅的墙壁而马虎,墙上雕着一圈圈的花纹一直延伸到地板和墙板的交界处,这种手法典型的叽寞人的风格。
唐吉柯抚摸着墙根的木花纹,然后在某个转折处纹理出现断层,一丝刺痛从指尖传来。他低下腰摸索了一下,果然从断掉的纹路裂缝种拉出了一块很小的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