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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贵族院的事务官科尔博爵士听到这个身份之后,脸上傲慢的神情被迅速的掩埋,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:“可你居然敢对抗卫兵,就算你干掉了一只强盗团伙又怎样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就被勃兰特打断:“是有两名逃亡骑士的强盗团伙,消息没错的话,他还亲手干掉了一名神速骑士。据我所知那名神速骑士的脑袋,军政部是点名要了的。难道院士奥博里多男爵阁下没有有告诉你吗?”
“什么?我……我……”事务官白皙的脸蛋更加的苍白,他这才记起昨天晚上院士大人的确有跟他提过,最近会有一名神弃者会来。
“我知道,你最近投资的一个商行被蒂尔文商会搞得很惨,你很怨恨他们的老板,但那位人脉宽广的神弃者您奈何不了,所以今天就找一个无依无靠的神弃者出气。不是么。爵士先生。”那名银色卷发帅哥笑着说。
“我没有,这是一个误会……”
勃兰特拔起脚边的短剑附和着说:“那名谋害主人的管家挂了,他在城里的产业可蛮值钱的,难道你不明白这对你们院士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”
百分之十的产业交割税,这是贵族院对神弃者的价码,唐吉柯当然知道。此时那名事务官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,一下有上千枚金币的进项,男爵阁下不能不关心。
“恩,这可能是一场误会,神弃者汤姆,把你的证明拿来,我这就给你登记”事务官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仿佛刚才抓狂的神态不曾出现过一般。
一出闹剧一次人情,唐吉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无聊,但眼下应该是最好的结果。他把短剑还给卫兵,这才掏出刚才塞回身上的纸张,而事务官则接过来埋头开始做文案登记。
“我欠您一个人情,阁下。”望着一个跟汤姆同龄的年轻人,唐吉柯觉得这个人情欠得有些冤枉,“神弃者汤姆·哈里斯向您问候。”
勃兰特一撇嘴巴摆摆手:“我可不喜欢这种套名字的游戏,勃兰特·菲尔格雷,大伙都叫我金大便。欠我人情?哈……”他笑着朝同伴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:“你很懂规矩嘛,记住自己的话。菲尔格雷家的人有债必还,也同样记得每一笔放出去的债务。”
唐吉柯点头回答:“那我期待着那一天,您家族的格言同样适用于我。”
此时科尔博爵士已经完成了唐吉柯的登记事务,神弃者接过贵族院的证明之后便返身告辞:“您既然知道我来自哪里,想必也不会担心这笔债务飞掉,我的事情忙完了,该走了。”
“我会的,我有预感,我们很快会再见面。”勃兰特把短剑抛回给守卫,继续挥挥手道别,唐吉柯觉得他那样子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。
神弃者走向大门,可身后却传来施恩者大声的调侃:“看到了吗?这句话很酷不是吗?这乡巴佬也同意哦。”
“相比你随口想出来的,我觉得他才会更彻底贯彻这句格言。”这是那个银发卷毛帅哥的声音。
“神弃者每天都会欠教会一屁股债,他可没办法还你更多东西,除非用他的屁股……”唐吉柯走出大门,身后还传来这伙闲得蛋疼的富贵公子们的话语。他掏出怀表看了看,时间才十一点二十分,他的时间还算充裕,为此唐某人决定去试试水。
在铁马大街的铁棒钉酒馆里,唐吉柯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。仲夏欲来的五月,光顾酒馆的客人少了起来,除了一些无处可去的人,大多数人宁愿选择呆在家里,公共场所人太多,更闷热。
“一杯水,里面多放点果蜜酒,三块薯谷面包,一份熏烤猪扒,最后再给我来些木头钉。”神弃者带着兜帽遮住了脸部,他低着头对酒保说。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也如此装扮,神弃者的身份走到哪都惹人注意。
本来前一句话属于给酒馆的酒挑刺,酒里兑水谁都知道,但明着讽刺就不合适了。但酒保听到最后一句后,没有再因为前一句而生怒,他嬉笑着回答:“先生,我们的水可是最干净的,如果你觉得没味道,我就给您来一杯我们招牌的烈花果酿造的酒,保证对得起你掏的钱。”在得到客人点头同意后,酒保便轻快的离开了。
每一个来点木头钉的客户,罗克都会给酒馆一点中介费,这也是那天割尾手在路上跟他说的,至于那味道淡得出鸟来的兑水果酒,特别关照下可以要到口感更好一点的酒,但价钱得另外算。
酒菜很快就送了上来,唐吉柯在贵族院做了一次热身运动,这迟来的午餐正好补充体力。他吃完之后罗克依旧没来,这里的接头是罗克自己的干私活的地方,当然不可能随传随到,唐吉柯又点了一杯兑水少一点的果蜜酒,他决定等完这杯,再不来就离开。
在神弃者的酒杯就要空掉的时候,罗克这才神色匆忙的来到他的桌前。
“真的是您?”罗克看着戴着兜帽的身影迅速认出了身份,唐吉柯点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,割尾手才坐下来。
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渍之后,罗克才有些紧张的说道:“我没想到您会那么快就过来了,铁拳收割,我就知道他们是冲着您去的。”罗克把头身过桌子凑上去低声问道:“他们说您一个人就干掉了二十来个兵匪,是真的吗?”
唐吉柯皱着眉头,他打量了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后才回答:“你信?”
罗克坐正姿势呵呵笑着回答:“我信,您的身手可不简单,如果不是神弃者的身份,估计早就是神速骑士了。”
“市井里有多少关于我的流言版本?这种事情不应该那么多人关注吧。”
“一般不会,科迪亚镇年前的时候出过一档子事。三十多个土匪围攻一个农场,叫什么来着?我想想,布里安农场。全挂了,不过一些是当时死的,一些则在事后被吊死。当然农场方面也死了十几个,不过那是因为有一名神臂骑士坐镇的缘故,不然可能就被攻下来了。当时传言的也很热烈。但我感觉这一次风向不对,有人刻意煽动的,不知道是否跟您的神弃者身份有关,或者是您的父亲那边关系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煽动的?”唐吉柯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。
“消息源头是从老爷们那边流出来的,不是有钱人推动,就是贵族老爷授意。不管哪一种,我认为您得小心。”
唐吉柯听完靠回靠背上,他想到了刚才勃兰特的举动,“至少目前看来,这些传言带来的效果还是良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