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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参加洗礼的除了小汤姆是庄园所属的自由农,其余两名都是镇上的居民的孩子。两个都是到本地定居一段时间的商人,其中一名还是女孩子,他们都才三岁出头,比起已经四岁多的小汤姆早了一些,显然他们的父母舍得拿出一笔受洗预捐金,这才能够提早参加洗礼。
早一天接受洗礼,就早一天能够确定下孩子的未来,是被判为恶魔之子而烧死还是顺利通过,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这种未知的等待,早一天结束就早一天安心,不管结果是哪一个。而卡达尔的双亲直到十几天前才凑够了受洗预捐金,当然了年纪高一点了花费也相对少一点。
唐吉柯同卡达尔聊了一会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一个新结交的“朋友”,汤普森神父的随从修士博卡。他一身灰色长袍加身,身边带着四名黑色长袍的修士,一行人来到了警戒区入口处。
“汤姆少爷,您怎么来了?”博卡来到唐吉柯身边停下脚步。
唐吉柯行了一个扶额礼这才回答:“博卡修士,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恩,我来清理一下现场,等下汤普森神父便会带着城里来的洗礼神父过来了,今天受洗的孩子里有一名是您的领民吧,您还亲自过来了。”
唐吉柯点点头:“恩,作为领主,我有义务派代表来现场,正好他的哥哥是我的朋友,所以我也就过来了。”唐吉柯倒是希望能够通过汤普森的交情帮一把小汤姆,如果真的出现意外的话,虽然这种几率已经很低了。可是“初长洗礼”是教会为数不多的能够一直保持公正公开的法案,任何在洗礼上舞弊的行为都会受到教会铁血的制裁,无论舞弊者何种身份,即便是一国之王的神选之民也不会例外。
“我得去工作了,汤姆少爷。”博卡修士并没有停留太久,他领着四名修士走进了警戒区,开始指挥他们为仪式做准备。
警戒区的中央祈愿塔的跟前摆着一张长台,上面铺了一块灰色的大桌布,这就是受洗台。而受洗台前面则摆着几张椅子,算是观礼的贵族老爷坐的地方,当然以唐吉柯神弃者的身份是无缘进去的。
唐吉柯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,正在这时他的衣角被什么人拉扯了一下。他低下头正是那个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主角小汤姆,小家伙瞪大眼睛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,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汤姆少爷,哥哥说我会成为你的神力骑士,是真的吗?”
年轻的庄园主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捏了捏他的脸蛋:“是啊,所以你今天要加油,度过了眼前这关,完成洗礼。以后我就送你去骑士学院就读,将来你成了神力骑士再回来帮我守护我的庄园还有我的小汤姆。”
“恩!汤姆少爷,我明白了。哥哥说今天这个洗礼是我用来证明自己成为神力骑士的资格的舞台。”小家伙刚才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,剩下的就只有小孩子特有的兴奋神情,“那你答应我,等我长大了,你就送我去骑士学院。我保证一定会为你尽忠的。”
唐吉柯笑着捏着小家伙的鼻子回答:“当然,我答应你,到时候我还要让你做我的首席骑士。”
“但首先你得趟过眼前这关,臭小子。“卡达尔在一旁说着:“等下上去可不要象他们一样哭哦,骑士是勇敢的象征,你得勇敢。”
“我会的,哥哥。我很勇敢,我将来还要当骑士呢,妈妈说骑士不会怕痛,骑士不会流泪。”
唐吉柯把小汤姆递还给卡达尔,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尿裤子的见习骑士,不是所有的骑士都很勇敢,贵族老爷骑士们永远只是一种地位的象征。
此时嘈杂的人声安静了许多,汤普森神父已经来到。博卡领着教士迎接过去,汤普森认真的重新检查了一遍洗礼台周围的布置。然后在他的示意下博卡大声宣布:“受洗的孩子和家属来这里接受检查,还有他们所属的领主代表。”
镇上的一名办事官员领着那两家商人走进警戒区,而早在外面的巡查骑士布兰登则一身骑士戎装来到卡达尔跟前。
“汤姆少爷,他们该进去了。”布兰登作为恩克莱庄园领主的代表,负责带领卡达尔家人进去查验身份,而刚才那名办事官员其实就是作为镇长的代表。作为神弃者,是没有资格的,这也算神弃者的“特权”之一,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参加大部分宗教性的仪式。
卡达尔牵着小汤姆的手随着巡查骑士也走进了警戒区,领主代表的作用就是证明受洗孩子的身份,以杜绝任何代替洗礼的行为。如果受洗者被查明是替代者,领主是会受到连带责任的,包括领主代表。所以没有任何一名领主代表愿意替受洗者隐瞒身份,这是一项非常严肃的罪名。
简短的身份查验,还有陪伴者和领主代表的宣誓词,这样就算完成了受洗孩子身份的确认。随后他们被带到一旁,由家长陪伴着,等待城里下来的洗礼神父。
洗礼神父都必须得是主教级的,哪怕只是一名辅理主教,可不象汤普森这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神父。曾经鲁遄镇是有一名辅理主教的,后来因为一些利益纠葛而被调走,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,教会一直再没派辅理主教过来,因此顺位第一的汤普森便理所当然的兼任着一镇辅理主教的工作来。
大伙儿等了好一会六名治安队成员开路之下,三辆马车慢悠悠的朝着这边驶来,而最前头骑着马带领的赫然就是治安官巴里布朗爵士。
马车停下依次下来几个人,领头的是一身贵族服饰的男人,唐吉柯根据汤姆的记忆知道这个人,他就是鲁遄镇所属责任领的领主邦克莱·科尔莱斯男爵,也就是负责整个镇子事务的镇长大人。
同他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名灰衣灰帽的神父,毫无疑问他便是尤里沃尔城派下来主持今天洗礼仪式的洗礼神父了。在教会基层中,除了修士教徒,再上来就是神父。而身着黑衣黑帽的神父他们有两种职位:辅理主教或者助理主教,这些人才是教会基层的管理者。然后他们的上头,就是灰衣灰帽的教区主教,显然这位洗礼神父就是尤里沃尔教区的教区主教。
后面两辆马车下来几个黑衣修士,他们迅速的从马车上抱下来三个箱子。最后一辆马车则下来一名身着白色袍服的人,根据惯例,这是神判庭派来监督整个仪式的监理神父,独立于教会日常管理层。
队伍的后面还有六名骑手,唐吉柯立刻认出了有两名骑手胸前佩戴的徽章:神力骑士。显然教会对任何一场“初长洗礼“都不会放松,任何时候,这两名神力骑士足以震慑普通民众。其中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,只见他骑在马上冷漠的望着周围的人群,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猡一般。
“好吧,让我亲眼见识见识,你们变的是什么魔术吧,神棍们。“唐吉柯摸了摸额头上那个擦不掉的净印,心中暗暗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