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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老爷子又特地打电话过来了,终究是不放心斐茵,他直接打给了顾致远。电话里头没好说什么,只是叮嘱顾致远要照顾好斐茵。
等斐茵起床之后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,散发阵阵香味。对于现在饥肠辘辘的斐茵来说,口水不断地往外流着,显然她是早就饿了。当她进入洗手间梳洗的时候,才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,热水壶就在旁边不远处,伸手就能够到。一切的景象都是那么梳洗,就好像回到老宅里那般,一切都没有变。
斐茵坐到餐桌旁,两片吐司、一杯牛奶、一个煎蛋外加几片煎好的香肠,早餐虽然不算是很丰盛,但是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个空杯子和空盘子,斐茵轻舒了一口气,显然顾致远刚坐在对面吃完了早餐。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已经冷透了,轻叹了一口气,认命地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了一番
她慢吞吞地吃着,等一杯牛奶下肚之后,门才被打开。顾致远穿着运动衫回来了,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,应该是刚晨练结束。
“吃完早饭去跑步,小心胃下垂!”斐茵边咀嚼着嘴里的煎蛋,边口齿不清地说道。
顾致远换下运动鞋,听到她这番劝告,不由得挑了挑眉头,低声道:“你是没调整过时差吗?现在是英国时间十一点,你吃这顿饭应该属于早午饭,真是服了你!”
他的作息不是很严谨,要上课还要赶计划书,所以每天的锻炼都是抽出时间来的,大部分都不在早上。
斐茵耸了耸肩,她一脸的无所谓,反正有顾致远喂饱她,也不需要管一天吃几顿。
“要去到处转转吗?想去伦敦看看吗?感受一下英国首都的风情。”顾致远走到餐桌旁,自动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。
“你的工作和学习呢?最近应该很忙吧!”斐茵听到他说的话之后,不由得挑了挑眉头,显然有些好奇,明明昨天晚上,他还忙到很晚。
“工作已经做完了,学校里的课程不多,修得差不多了。”顾致远端着碗进了厨房,里面立刻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。
他昨晚原本准备陪着斐茵的,不过想到后几天要跟她一起好好玩儿,就连夜赶工了。
“你去过伦敦吗?很有意思?”斐茵满脸兴趣缺缺的模样,她对游览著名景点没有太多的兴趣。
“以前谈合同的时候,曾经去过,时间紧迫没怎么逛,还好!”顾致远的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欺负,显然对于伦敦也没有太多的看法。
“那就不去了,在哪里还不一样,反正我们俩在一起过年就行。”斐茵咽下最后一口吐司,将盘子递给了他,难得说了一句情意绵绵的话。
顾致远洗碗的手顿住了,他猛然转过身看向她,两个人站得极尽。看着眼前越发成熟的少女,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眸,直接俯下/身,凑到她的嘴唇上,轻轻吻了一下。
斐茵愣了一下,感到嘴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到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顾致远已经挺直了腰板,继续专注着洗碗了。
这两人还真的哪里都没去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。吃饭、睡觉、看电影,完全就是宅男宅女的生活。但是往常独自一人这么做的时候,会觉得非常无聊的事情,两个人凑在一起,就觉得无比的有趣味。甚至不用说太多的话,只要彼此在身边,就非常安心。
大年三十那天晚上,顾致远待在厨房里,开始了他的烹炸之路。厨房里不时地传来热油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斐茵就坐在沙发上,看着顾致远在里面忙进忙出。
他在炸肉丸子,肉馅已经和好了,然后又将适量的面粉倒进去兑水和匀。用勺子挖出一个个丸子的形状,放进油锅里。斐茵非常仔细地盯着厨房里面看,顾致远那一双修长灵巧的手上沾满了肉丸子的馅料,只是那一个个下了油锅的圆鼓鼓的丸子,看起来可爱极了。
以前过年的时候,徐妈也会带着女佣做出许多炸的东西来,但是斐茵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。现在这么认真地观察着步骤,竟是觉得那肉丸子肯定要比徐妈炸出来的好吃许多。
当她想到这点的时候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如果要是让徐妈知道她的想法,肯定要说她没良心了。
肉丸子炸好了之后,顾致远又丢了几个鱼片进去炸,两人就围坐在餐桌上。斐茵拿了一个白面馒头,用筷子夹了肉丸子一起吃。刚出锅的丸子,自然是有些烫口,舌头都被烫的有些疼,她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“吃个鱼片,年年有余!”顾致远用筷子挑了一个鱼片过去,眼神示意她夹起来吃。
斐茵的眉头紧皱,显然对于鱼片很排斥。她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不要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不喜欢吃鱼。”
斐茵对鱼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,从她记事起就养成了这习惯。即使,大多数时候长辈都会规劝着,说是吃鱼聪明,可是她却从来都不会妥协。这次自然也不例外,当她看到盘子里有鱼片,就把鱼片拨到一边去了。
“就因为怕卡刺儿?你都多大了,这鱼炸了很久,里面的刺儿都酥了,完全不会卡住的!”顾致远挑了挑眉头,根本不理会她,面对她这种回答,甚至还开口调侃了两句。
斐茵撅了撅嘴巴,满脸的不乐意。她低头看了看盘子,鱼片的确被炸透了,酥黄的表面看起来就很好吃。况且顾致远忙活了那么久,她也不好拒绝。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块,总算是全吃下去了。
两个人又喝了一碗稀饭,除夕夜的晚饭就算是结束了。虽说比不上在老宅里满桌子大鱼大肉,只这一盘子顾致远替她做得肉丸子,她却感到异常的满足。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一起吃过年夜饭了,今天能够凑在一起,她只有满心的欢喜。
“这个给你!”顾致远递给她一个信封。
斐茵有些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,信封并没有封口,她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,赫然是几张人民币。
“你今年偷偷跑到英国来,爷爷被你气得够呛,当然是没有压岁钱给你。这是我给你的!”顾致远抬起眼眸,紧盯着她看,眸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。
斐茵直接将钱摊在桌子上,总共十张。每年老爷子给的压岁钱,也正好是这个数。她抬起头不由得撅了撅嘴巴,低声道:“那我还是吃亏了,大伯、姑姑还有舅舅那边每年也都会给压岁钱的。结果今年全没有了!”
顾致远看了她一眼,直接抬起手屈指弹了她的脑袋一下,显然不想跟她多废话。
“明天早上要早起,我们吃汤圆!”顾致远拉着她坐到了电脑前面,顺手开始搜了春晚直播的视频看。
“我不吃芝麻的,也不吃咸的。”斐茵下意识地就挑起眉头,她算是比较挑食的,天生排斥汤圆。每年初一早上,她都是直接睡过去的,徐妈也不会喊她吃饭,反正汤圆她是不碰的。
“明天吃别的馅儿!”顾致远丢了个白眼过去,直接用一句话堵住了她下面要发的牢骚。
顾致远为了谨防再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,就多抱了两床被子过来,两个人分睡两个被窝。这才遏制早上尴尬的瞬间,他也不用那般胆战心惊了。
斐茵早晨刚起来,汤圆已经出锅了,她坐到餐桌旁,就是不想吃。
“尝一个!”顾致远轻声劝了一句。
斐茵咬开外面的皮儿之后,才发现里头的馅儿竟是黄桃果肉的。这可比芝麻的好吃多了,她一连吃了三个,还有蓝莓和草莓的,可见顾致远在这吃上面是花了心思的。
斐茵在这里待了七天,老爷子没有打电话给她,就算是要联系,也都是和顾致远通话。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,还是想着给她一个放松的空间,毕竟这是高考之前的最后一个长假了。
每天待在家里,直到七天结束,顾致远把她送到机场。斐茵是空手来的,回去的时候,也没有带多少行李,只是怀里揣着顾致远给她的压岁钱。他们面对面站着,两个人都认真地看着彼此。
这次的见面,完全就是斐茵任性的结果,说起来有些不顾后果了。这期间,顾致远肯定推掉了很多的事情,包括工作和学习。斐茵也耽搁了许多的时间,连寒假补习她都没有参加。但是这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值得!
“好好学习准备考试,我很快就能回去了!”听着机场的广播里传来的声音,顾致远最后叮嘱了几句,替她把头上的帽子戴好。
两个人的分别并没有太多的磨叽,斐茵挥了挥手便过了安检。她坐在飞机上,对着窗口发呆。
回到老宅之后,老爷子当天回来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从那阴沉的面色之中,还是可以看出,他的情绪十分不佳。斐茵立刻找了补习老师回来,利用所剩无几的寒假复习。
刚开学就开始摸底考试,好在斐茵虽然放纵了一星期,最后几天也收了心,成绩单并不是很难看,年级前十的名次也保住了。
学校有保送名额,斐茵直接推拒了。她并不像顾致远那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,除了学习成绩拿得出手之外,在学生会里并没有任何贡献,往常开办晚会表演节目,她也是躲得远远的,所以也不耗费那个心思去争取了。
终于熬到了高考这天,面对考场里那么多的学生,斐茵的手心里隐隐沁出汗水来。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感,几乎能将所有同龄人的心底防线压倒。今年只有她一个人要面临这种考试,老宅里之前已经操办过顾致远的高考,所以现在显得井井有条。
这几天顾致远都主动给她打电话,显然是害怕影响她的情绪,但是短信倒是发来的不少。只是平时一句话带过的短信,这几天却显得啰嗦起来,无非是向斐茵报备他在做什么,或许是顾致远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,最后短信的内容全变成了好笑的小段子,估计是从网上搜罗来的。
斐茵的手机放在了家里,考完试之后,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手机掏出来看看。一整天紧绷的思绪,就随之轻松起来。受了顾致远的叮嘱,这三天许牧都到场了,考试之前一定要会见到斐茵给她加油鼓劲儿,考完试之后也必定坐在跑车里等着她出来。
直到她考完了最后一门出来,许牧看着她的身影,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小姐,你终于考完了!我等着你考试,比上回等我姐姐生孩子还痛苦!人家阵痛个一天也就出来了,你这两天半可让我受不住啊!精神还一阵紧张一阵松弛的,要人命!”当斐茵坐进车里之后,许牧立刻就开口调侃道。
他半个月之前刚做了舅舅,当然那是表姐生孩子,他过去的时候,人家孩子都快生完了。让他巴巴地连续三天跑到高考考场外面候着,还不能离得太近,都有警察在维持秩序,比他当初自己参加高考还要打起精神应付,真的是要了他的命!
“怎么说话呢!再给我说些少儿不宜的,我当场晕给你看,让人打电话给顾致远,叫他回来揍你!”斐茵的面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精神集中太久,猛然松弛下来之后,有些软弱无力。况且现在的天气又十分炎热,她有些体力不支。
不过面对许牧这几句调侃,她倒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。顾致远不能来,派了这许牧来,倒是缓解了她不少的压力,至少贫嘴的工夫,没人能比得过他。
许牧一听她这话,往常会不怕死地继续挤兑斐茵,但是今天却挑了挑眉头,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坐稳了,你刚下‘战场’,我决定送一份大礼给你!”许牧示意她系好安全带,踩着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。
斐茵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想着许牧又拿她当借口,肯定是胡吃海喝或者唱K。不过车子行驶的方向却并不是以前常去的娱乐场所,倒是直奔机场。斐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心里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“他回来了,是不是!”斐茵一扭头就看向驾驶位上的许牧,脸上的神色带着十足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