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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!祭天大阵!?”
楚妙忍不住散出一阵威压,将青年压得无法喘息。
“你...先放开...我都说...别杀...”
听见他快透不过气的声音,楚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不过祭天大阵四字,实在让她无法平静。
青蛟和遗留下来的修士,不是因为闭关,便是因为在别界历练,根本无法得知当时的情形。
只有少量低阶修士,由于修为不够,或是被家人疼爱,如伏青一般都被隐藏了起来,所以只有祭天时的感觉,并不知晓祭天大阵究竟在哪儿,是什么样子。
而伏家留下的玉简里面,也只提到了一句,并无任何关于此阵的话语。
楚妙一直以为,祭天大阵既然已经启动,那便应该随着那些修士一同,消失在这南风大陆才对。
可这人,竟然说龙灵让他找人去破坏祭天大阵?
莫非祭天大阵还在运转?要不然又怎么需要破坏?
青年咳喘了一阵之后,才缓缓平复了呼吸,眼中恨意更浓,但却怕着楚妙的修为,又十分惜命,是以不敢造次。
“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都不许瞒下!”楚妙语气强势,与平日里判若两人,这一招却对着青年十分好使。
“我被龙灵救下后,就准备在此地居住。反正这里野果野兔丛生,也不会饿死。还能和不嫌弃我的龙灵作伴。”
“后来他告诉我,他也痛恨此界修士,痛恨其余妖兽,痛恨同为龙族的其他龙群。”
“他问我,想不想报复。我自然是想!他告诉他有办法,让此界除了凡人以外的所有生灵,全部遭到报应,只要是能修炼的种族,都会遭到报应!”
“我心里本来有些不愿,我只是恨我家人,恨那些欺人的修士,倒没有他那么大的恨意。”
“但他说,能让我永远活在世上,比那些修士都要活得长久,我就心动了。”
“一开始,他只让我招收信徒,那些信徒都是凡人,我在外界散布信息,说此地有巫神,能让人获得堪比修士的力量。”
“后来慢慢就有人前来,我再和龙灵一起配合,装作外面那雕像的样子。”
“龙灵再施展法术,让月亮一变为二,让鲜花变为毒草,让毒虫变为操控人的蛊虫,让人们喝下它的血,肉体变得极其强悍,力气也变得极大。”
“后来,这些信徒死心塌地,渐渐发展为各个部落。有的更喜欢毒草毒花,就成了木兰族,有的更喜欢蛊虫,就成了蟊兰族。”
“后来为了让他们不在内部产生矛盾,像你们修士一样自相残杀,我又让最有威望、最信服我们的人成为族长,代替我们往外传话,同时团结整个部族。”
“但是龙灵不满足,他觉得这力量太小了。于是就让我召来族长,出去散布我们巫族的神秘消息,让修士前来。”
“后来也有一些大修士来到此地,不过最高也才化神初期,龙灵自然能够制服他们,将蛊虫放入他们体内,让他们去破坏祭天大阵。”
“但是也不知道为何,祭天大阵总是不能完全破坏。而且自从来那化神修士来过后,外面又再次可以飞升,后来就再也没大修士愿意来此。”
“过了好多年,外界好像又不能飞升了,大修士们才又想起了巫族的力量,前往慕名而来。龙灵那时候已经很虚弱,拼劲全力才让那些大修士去破坏祭天大阵。”
“如此循环了三万年,它才彻底消散。最后吩咐我,只要我好生找人去破坏那阵法,他的血脉便会一直保证我活着。”
楚妙听完,只觉此龙果真是邪龙,而且他的所作所为,真正符合了天谴之说。
虽然还不敢完全确定,天怒便是天谴,但至少能够确定的是,每次宿慧一来打开通道,这里便无大修士前来破坏阵法。
一旦宿慧陨落或是通天者败给天道化身,这里便会再次出现大修士,前往破坏祭天大阵,然而祭天大阵却又更加怪异,似乎在修复的同时,还能再次召来宿慧。
一直循环。
见楚妙久久不说话,青年也不再开口,清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十分安静。
那死气夹杂着腥味的龙,散发着阵阵威压,让二人都觉得有些压抑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楚妙才开口打破了平静。
“你刚刚说,去北原破坏祭天大阵?莫非是北原大陆?”
“什么北原大陆!不过是我们现在的叫法。在龙灵的年代,那里只是南风大陆的一隅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如何到达北原大陆?”
青年顿了顿,本来不想答话,但看到楚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便觉心中一颤,不自觉地就开了口。
“就到北域最北的冰川,第九十九峰下就有传送阵。”
......
楚妙在龙的伤口中,接下了几瓶龙血,又忍着威压将邪龙角和筋狠狠拔出,全部收进储物戒指中。
至于这青年,她并不想动手。
龙角和龙筋不在,银白长龙很快开始腐烂,楚妙知道一旦龙身全部消散,青年也自然会死。
至于外面的巫族,也不可能再存活,他们本就是喝了龙血产生了异能,延绵至今已经无法称之为人了。
这也是为何,伏青一直感觉这些人有种让他恐惧的力量,他们体内流的已是邪龙之血,与凡人也好修士也罢,关系都已经不大了。
青年除了长寿之外,并无任何打斗的能力,想来能够在龙灵消散后,还统治这么多年,靠得也是龙灵余威,以及外面那些族人三万年来口口相传的信仰。
楚妙没有惊扰到任何人,径直从山谷跃上了来时的悬崖,朝大山之外飞速行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迷路,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怪异,甚至连那些刻画着种种图腾的树木,都一棵未见到。
不过短短两日,她便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南疆大山。
将在九层塔取出,对着还在迷茫状态的伏青道:“我们起身去北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