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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青一脸兴奋地回来赵家岛客居,将还在惊讶的楚妙一口吞下,化为灵光闪入了海中。
很快,一人一蛟便来到远东深海。
见到五阶圆满的蛟,楚妙也被这威武的巨大妖兽给震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给其见礼。
“楚妙见过蛟前辈。”
青蛟也在打量着楚妙。
细细小小的身板儿,好像自己吹口气都能吹断了,脸长得莫名其妙的,跟旁的人修没什么大区别,衣服颜色他倒是挺喜欢,青青绿绿的,跟他的鳞片有点相似。
身上气息倒是纯净,修为嘛...好像在人修中也过得去,伏青交给她倒也能放心。
“别拜了别拜了,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。你既然是小八的朋友,就叫我一声蛟大伯吧!”
楚妙戏谑地看了伏青一眼:原来你叫小八啊...
见青蛟并不是在开玩笑,何况她也听伏青说过,蛟族不爱取人名,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,于是也不客气,叫了一声蛟大伯。
一人两蛟又聊了许久关于此事的想法,和关于楚妙要做此事的根本缘由,青蛟才缓缓开口道:“原来天怒之后改变如此多。这宿慧之事确实有些妙。”
见他并不急着提出破坏阵法,楚妙也不心急,就着话题问道:“蛟大伯可是有什么想法?”
“确实有...你们也看到了,我修为早已是五阶圆满,若是从前,早就可以飞升灵界。但五千年前、三千年前、一千年前我都层试过飞升,却完全没有征兆。”
“莫非因为蛟大伯是天怒之前的存在?”
“你这小丫头还挺聪明。”青蛟赞赏道:“我也是第三次失败,才如此猜测,不过却一直无法证实。你刚刚所说的宿慧,倒是让我确定了是如此。”
“大伯!那怎么办!你的寿元也不多了!这只有一万寿元...可怎么活啊...”伏青想到伤心事,又开始难过起来。
楚妙听到一万寿元,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不过想到蛟族本就长寿,闭关所需的时间也多,才接受了“短短万年寿元”这说法。
“唉,命数自有天定,此事不必多想。”青蛟虽有遗憾,但活了多年,早就看开,接着对楚妙道:
“那宿慧的情况,倒是让我有一想法。”
“此界气数尽,乃祭天换回生机,但那时遗留的妖修人修,都无法飞升。后来经过五千年修养生息,等同于重生,而宿慧应该就是那时候开始出现的。”
“不错!我有一宗门长辈说过,此界最早的宿慧记录,便是三万五千年前!”楚妙想到了当初天机子曾经告知过她,关于宿慧之人的出现。
“你刚刚说,宿慧只能飞升一人。一旦飞升,此界中人也能跟着飞升。若是宿慧全部陨落,此界气数便又再衰弱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那你可知,为何非要宿慧之人,才可打开着飞升通道?”
楚妙摇摇头,这事连天机子都不知,她又怎么会知道呢。
“是因为此界气数,自然也连着此界的修士。人修也好,妖修也罢,只要生于一界,便与一界相连。是以才需要你们这些外界之人前来,打开通道,让人飞升。”
楚妙心中震惊不已。
她在初闻天怒之时,听伏青说到当时修士无法飞升,心中还模模糊糊有所感,没想到此事果然是与宿慧有关。
见楚妙和伏青都未开口,青蛟接着道:
“还有,既然外界之人便可打开飞升通道,那这天道为何不肯只召来一人?你可曾想过?”
楚妙沉吟片刻,才思索着答道:“为了让修士有所磨练?或是不让通道打开得如此容易?”
“这也是其中的原因。但我认为,还有更重要的因由。那便是天道公平。”
楚妙和伏青一脸迷茫,完全无法想到这是何故。
“天道公平。天怒之时,几乎一界修士祭天,才能挽回气数。天道公平,才会在飞升通道彻底关闭后,召来宿慧之人。天道公平,才会在通天者到来的同时,也召来自己的化身。”
楚妙已经完全明白,心中却更是无法平静,只听见青蛟深沉的声音。
“当初祭天打败天道,此时自然也要代表反抗的一人,打败代表天道的一人。这样,才可真正让此界平衡。是以宿慧陨落,此界气数才会继续衰弱,直到另外的宿慧降世!”
楚妙闻言疑惑道:“难道两个或是三个宿慧,从一开始便决定了谁是天道化身?”
青蛟摇头,“并非如此。天道不会选择化身,只有化身自己,才能决定自己是化身。”
“大伯,我已经晕了。”伏青晃着蛟头,这宿慧来宿慧去,让他十分不平静。
青蛟叹道:“你的仇家,在选择让此界一半修士开启血祭时,便已经注定成为天道化身。”
“因为此界本就不该存在,她此时的选择正好顺应天道。”
“而你,一心想要帮助此界恢复气数,也不愿做出伤害此界之事,是以你如今便是那个通天之人。”
伏青忍不住开心地道:“那楚妙不是赢定了!以前不都是宿慧一飞升,此界便可随着飞升?那说明天道化身从未赢过啊!”
青蛟看了傻傻乎乎的伏青一眼,忍住未打击他。
倒是楚妙很快想通,道:“并非如此。天机子曾说过,三万多年来宿慧并不少,多数都是双双陨落。你之所以认为通天的一方会胜,不过是因为扬名的,正好的都是通天者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...”青蛟接着道:“既然宿慧都是人,那便有着极多的变数。不到最后,连是通天者还是化身都无法言定。”
“这是为何??”楚妙和伏青同时问道。
“人心复杂。你如今想要此界太平,也只是如今的想法。她想要残害修士性命,也只是如今的想法。若有一日你们想法相换,那你说,化身和通天者的身份是否也会互换?”
楚妙已经全然想通,宿慧之事一直如同大石般压在身上,此时得知了更多信息,她却忽然轻松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