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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我烤的鱼,难道真像你说的这么好?”
“当然,我不骗你,这是我这辈子,甚至是下辈子,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。”冰芸笑容满面,道。
冰芸越吃心中越是欢喜,很快就将手中的一条鱼,都吃的精光,就只剩下一个鱼骨,不过陈雷见她还是没有吃饱的样子,便将手中的一条鱼也递给了冰芸,道:“既然你觉得好吃,那就给你吃吧。”
“那你自己怎么办?”冰芸望着火堆上,唯独只剩下一条还正在烤的小鱼。
陈雷道:“我不饿,你还是快吃吧,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冰芸双手接过,笑的更是灿烂,然后又开始吃着手中的鱼肉。
陈雷就这样看着冰芸吃,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在这么一刻,觉得只要能够这样看着她,心中便也觉得欢喜,像是有一种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今晚这一夜,陈雷自己只是吃了一条小鱼,而其中两条又肥又大的鱼,都被冰芸吃了下去,也终于是填饱了肚子。
在这样的大山里,时不时吹来冷冷的寒风,陈雷和冰芸围在火堆旁边,用双手慢慢烤着手,觉得温暖了许多。
“虽然我从小没有在荒山里过夜,不过今天晚上,也许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,谢谢你,带给我的这些回忆,或许它会很短暂,但我却会永远记住一辈子。”
冰芸抬起头来,望着天上的星星,漠然说道。
“今晚风很大,你还是早点睡吧,不然的话,明日可要着凉了。”陈雷同样望着天上的星辰,淡淡回道。
冰芸深情地看着他,道:“那你呢?”
陈雷道:“你先睡吧,我还不困,要再添些柴火,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到冷了。”
……
不知道什么时候,冰芸慢慢地熟睡了过去,就这样趟在一边的草丛里,火焰的光芒,照射在她的身上,驱除了一些寒冷之意。
陈雷往火堆里又扔了几个木柴,轻轻咳嗽了几声,在这个时候,他也是觉得有很多困意,可是他又不想睡,这里是荒山野岭之地,只有他和冰芸二人,他需要在这里守夜,不然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。
深夜的时候,寒风更加凄冷,冰芸抖动了几下身子,双手环抱着自己,看上去应该是感觉到太冷,才会哆嗦的样子。
陈雷看了看她,将自己身上的一件外衣脱了下来,而后慢慢披在了冰芸的身上,也是这样,冰芸才没有了颤抖,而是一副安详地睡着。
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冰芸,陈雷突然想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,冰芸竟是咬破自己的手指头,给自己喂下鲜血,仿佛他们两个注定要经历同生共死,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天慢慢地亮了起来。
冰芸也渐渐地醒了过来,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一件衣袍,不过在这个时候,她却并没有发现陈雷的影子。
往四处看了一看,却见从林中缓缓走来一道身影,正是陈雷出现在自己的眼中,手中还带着几颗野果子。
“我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,只有这些野果子,就先随意充充饥吧。”陈雷将手中的两个野果子拿给了冰芸,微笑着道。
冰芸看着他,道:“你昨晚一夜都没睡?”
陈雷却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我比你早些时候醒过来,就先去摘这些野果子了,等你吃完,我们就下山赶路吧。”
等到冰芸吃完了后,陈雷便继续朝着山脚下走去,这里是一座很大的荒山,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个地方,而且感觉到很是陌生,陈雷确定不是什么荒域的地方,也不是靠近幽冥海域。
走了两个时辰后,二人终于是来到了山脚下,在他们的面前,是一条很宽的道路,在前方的不远处,是一座小城镇,而这条道路正是通往那个城镇上的。
不过到了此时,也正是陈雷和冰芸分道扬镳的时候了。
这次离开,却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,或许今生今世,便再也无缘相逢。
陈雷也是停在了这条路口上,对身后的冰芸道:“前方就是通往城镇的地方,你自己应该知道如何回到罗刹盟,我们就在这里分散吧。”
冰芸的脸上却是充满着茫然,道:“那你呢?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前方的城镇看看?”
陈雷微微摇了摇头,道:“我们两个注定要走不同的路,你往这条道路走,我就往相反的方向,今日便在此地告辞。”
“你不是要去历练?为何不往人多的地方走?却偏偏要选择看不到的尽头?”冰芸突然问道。
陈雷道:“正因为我要去历练,才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,而且你的这条路,一定是通往沧月城的地方,而我是要远远地离开沧月城,离开圣灵宗,有可能走出整个大吴王朝。”
“今日这一别,真的是没有再相逢的机会吗?”冰芸遥望着前方,心中竟是有诸多不舍。
“但愿永远不要相逢,毕竟你是魔教中人,而我从前是正道的修行弟子,今后也便是,就算是能够有机会相逢,那也只能是成为仇人,我不希望是这样,你更不希望,难道不是么?”
冰芸愣了一下,缓缓地点了点头,道:“既然是如此,那我们就道别吧,后会无期。”
陈雷看着她的身影,突然回忆起曾今的那些画面,道:“你好好保重,后会无期。”
说着,便立即转过身,朝着一条看似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走去。
冰芸猛地转过身来,站在那里,喊道:“不管你去了哪里,我都会记住这些最美好的回忆!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!”
远处的地方,有日出渐渐升了起来,可是最新的一天开始,却代表着别离。
那一道身影,渐渐地远去了,只是她就这般望着他,许久,许久……
“或许此生……再也无缘见面……”
冰芸遥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,口中独自喃喃了一声,不知道为何,陈雷离开后,她觉得心里突然落空了。
只是在转过身本打算朝着前方的一座小镇走去的时候,从树林里的一侧,突然跃出一道身影,就这样站在冰芸的面前,有几分的熟悉,却是她最亲近的人。
“圣姑!”
冰芸有些激动地道了一声,连忙扑进了面前那个黑衣女子的怀中,而后竟是再也控制不住,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黑衣女子轻轻拍着冰芸的后背,安抚道:“好了,一切的艰险都过去了,你能活着出来就好,倘若盟主见到你这般伤心,他心里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“圣姑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和父亲了,只剩下冰芸孤独一人。”冰芸依偎在黑衣女子的怀中,低声哭泣道。
“怎么会呢,你这不是出来了吗,我会带你回到罗刹盟,你很快就能见到盟主的。”黑衣女子轻轻安抚道。
冰芸心情这才稍微好了点,抬起头来看着黑衣女子,道:“圣姑,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?”
黑衣女子微笑道:“自从你被吞噬进圣魔殿后,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荒域,我一直在找你,在等你,转眼之间,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,没想到老天还眷顾我,让我能够找回你。”
“圣姑,你就像我母亲一样,如此百般疼惜我,对了,我爹应该没难为你吧?”
“他没有,不过盟主和老鬼先行回到罗刹盟了,吩咐我倘若找到你,就立刻带你回罗刹盟,冰芸,你父亲一定很担心你。”
冰芸却是微微转过头去,道:“他若是真担心我,疼爱我,就应该会像你一样,留在荒域找我,等我。”由此可以看的出来,似乎冰芸和冷无痕之间有着一道隔阂,不然也不会因为冷无痕没有在荒域留下找她,而感到一丝的不满。
黑衣女子看着她,道:“冰芸,当日盟主夺得摄魂法印,不过天下有无数人还想要与你父亲做生死对抗,以便抢到盟主手上的摄魂法印,所以你父亲不得不立刻赶回罗刹盟,这次你应该原谅你父亲。”
冰芸朝着前方走了几步,道:“难道对他来说,摄魂法印比我还更重要?”
身后的黑衣女子不由得怔了一下,道:“盟主以大局为重,才不得不这么做,况且派我留在荒域找你,冰芸,你可是能谅解他吗?”
冰芸回过身来,看着黑衣女子,道:“圣姑,我多么想让父亲能够像你一样,对我这般疼惜,可偏偏却不能如愿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冰芸漠然笑了笑,道:“不过这十多年来,我也习惯了,甚至是习惯被人冷漠。”
“冰芸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黑衣女子神色一动,不忍心道。
“圣姑,从小你就对我疼爱有加,百般怜惜我,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,只是有时候,我会想起我的母亲,想起我在母亲的襁褓下,然后她看着我微笑的模样,我一直以为,母亲是这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。”
黑衣女子脸色渐渐低沉下来,似回忆起从前的事,道:“你说的不错,忆茹的确是这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。”
“可是最后害死我娘的,竟是我父亲!”冰芸猛然道。
黑衣女子此刻神色大是慌张,面上也焦急起来,道:“不是的,冰芸,你千万别多想了。”
冰芸却是凝视着黑衣女子,道:“圣姑,十年了,难道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?”
“冰芸,你真的想多了,当年你父亲也是身不由己,他没有害死忆茹。”黑衣女子不敢面对冰芸,背过身子,坚决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