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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你说,朝阳起又落……
震耳欲聋的的音乐还在响,不知道是谁在用话筒大声嘶吼伍佰的《突然的自我》。沈城就站在姚酥面前,足足比她高了大半个头。不知道是不是身高带来的压迫感,姚酥忽然有些紧张。
不过又一想也不对,刑宾也比姚酥高,还比姚酥宽,可也没给她带来压迫感啊!
“不好意思。”姚酥道歉:“我以为是小桃……对了,你有看到小桃吗?”
沈城回答得很干脆:“没有。”
“我再去找找。”姚酥心急,说完一刻也不停留,转身就往外走。
姚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,可沈城却静静的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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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以前,姚酥也喝醉过,即使多年不喝酒,可她依旧清楚的记得喝醉时的感觉。那种感觉,难受到无以复加,甚至要把心脏都吐出来。
而姚酥之所以让小桃喝酒,只是想告诉她,酒精不会帮任何忙,只会让你更加难受。
然而现在,姚酥后悔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,或许小桃不需要她的提醒也能找到一条出路。
包间的厕所看不见小桃的身影,姚酥赶紧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跑去。推开门,里面有好几个醉醺醺的女人,还有一个出去时差点撞到门上。姚酥看了一圈,没有发现小桃。
不过,隔间有几个锁上了,好像是有人。姚酥顾不得许多,一个个去敲门:“小桃?是不是你?”
“神经病啊!”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。
“抱歉。”姚酥接着敲下一扇门。
“桃你妹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直敲到第四个,终于听到了小桃的声音。
只不过这声音不是回应姚酥的,而是强忍下来的哭声。
“小桃。”姚酥扣了扣门:“是你么?我是姚酥。”
听到姚酥的声音,里面的声音更大了,可门依旧没有打开。
姚酥也不强人所难: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抽泣声依旧不断,姚酥一直在隔间门外等着。大概十分钟后,立马才传来悉悉碎碎的声音,紧接着“吧嗒”一声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果然是小桃,她已经喝醉了,刚一走出来就一个踉跄,差点摔到地上去,姚酥手疾眼快,赶紧扶住她。小桃满脸泪痕,一看是姚酥,便抱住她又哭了起来:“姚姐,呜呜呜呜……”
姚酥叹了一口气,安慰她:“没事的……”
小桃还没喝到烂醉如泥的地步,可虽然脑子还管用,但身体已经不听话了,无论怎么努力,她都没法站稳。姚酥看到这情况,只能扶着小桃往外走:“走,我带你出去清醒一下……”
小桃含着眼泪,“嗯”了一声。
其实小桃不胖,甚至还有点偏瘦,可喝醉的人比平常还要重几分。姚酥扶着小桃,两人刚出洗手间,小桃两腿一软便往地上摔去。姚酥拽不动小桃,和她摔到了一起。
“没事,起来。”姚酥从地上爬起来,又去拽小桃,可小桃却只顾着呜呜哭,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借酒浇愁愁更愁。
姚酥正在感叹自己力气小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怎么了?”
抬起头,沈城笔直的站在面前。
“帮我把她扶起来。”姚酥顾不了许多了:“她喝多了。”
沈城看了一下倒在地上呜呜哭的小桃,然后蹲下来,拽住她的手臂,双手一托,轻轻松松把小桃扶了起来。
力量悬殊啊!
“姚姐……”小桃还在哭,伸手就抱住沈城:“姚姐……”
这……
沈城倒也没说什么,仍然扶着小桃:“带她回包间吗?”
橘黄色灯光淡淡地在空气中流动,音乐声透过包间隐隐传来,浮躁又虚无。
“不了。”姚酥说:“帮我把她带下去吧,出去清醒清醒。”
“好。”
沈城扶着小桃,一路往下面走去,途中有好几次,小桃都差点摔倒,好在沈城力气大,轻轻松松把她提了下去。
要是姚酥自己扶,估计两人是滚下去的。
到了停车场,姚酥打开车门,示意沈城把小桃塞进去。而小桃现在已经不哭了,可脸上还挂着泪痕,一下又一下的抽着鼻子。
不远处有个小公园,姚酥打算带她去那儿吹吹风。
沈城把小桃塞进去,然后问姚酥:“你带她去哪儿?”
姚酥老老实实的回:“前面有个公园,去哪儿坐坐,醒酒。”
“哦。”沈城应了一声,然后顺势坐进了车里。
这……
姚酥有些懵:“你不回包间了吗?”
“不回了。”沈城笑:“我也想醒醒酒。”
虽然刚才沈城喝了不少酒,可看其样子,脸不红心不跳,行为语言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,哪里有需要醒酒的样子?可人家都这么说了,还自己钻进了车里,姚酥还能怎么的?
姚酥没有说什么,而是坐到驾驶位上,启动车子。
小公园不偏僻,而且也不远,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。公园里有一些中年人在散步,也有一些情侣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。姚酥找了个位置把车停稳,可是在下车之前却有些担忧:“你这样下去,不会被人认出来吧?”
沈城却不以为意:“黑灯瞎火的,应该不会。”
姚酥转过头,看向后座的沈城:“在酒吧的时候,你也是这么想的吧?”
黑灯瞎火,还不是一样被人认出来了?而且还拍了照。
沈城一顿,然后笑了:“在曼谷的时候,你不是也没认出我来么?”
姚酥本想用酒吧的事告诉沈城不可大意,可他却又拿自己举了例。好吧,那时姚酥确实没认出他来,算他赢。
这么一折腾,小桃的酒劲好像过去了,她迷迷糊糊地,一开口就问:“什么曼谷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姚酥开门下车:“出来坐一会儿,吹吹风。”
啤酒的后劲并不是很大,虽然现在小桃身体还有些无力,可脑袋已经逐渐清醒了。她刚一动,便忽然发现了坐在身边的沈城,这让她十分惊讶:“沈……”
沈城打断她:“先下去吧。”
沈城怎么在这儿?小桃觉得酒后的世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下了车,小桃还是有点腿软,姚酥伸手去扶她,两人一起往公园里走。
沈城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小卖部,他停下来,对姚酥说: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姚酥回过头:“那你小心点儿,别让人认出来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姚酥扶着小桃走到一棵稍微偏僻的大树下,树下正好有一张石桌,两人坐下来后,小桃还是有点迷糊。
“姚姐。”小桃说话还有点咬舌头:“刚才怎么了?我有点记不清。”
“没事。”姚酥笑:“就是摔了一下,我扶不起来,沈城把你扶起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小桃用手掐了掐鼻梁。
“还好吧?”姚酥又问:“要不要我送你回家?”
其实姚酥一开始是想把小桃带到自己那儿去的,可又怕夜不归宿会让她家人担心,于是只好让她清醒一些,再决定去哪儿。
小桃低下头,眼睛盯着石桌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我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了。”
一个很简单的故事。
小桃家在距离上海这座城市十万八千里的南方,高考之后,她落了榜,因家庭条件不好,所以没有选择复读,而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背井离乡,来到了上海。
一个人出门在外,总是有些许寂寥。工作一段时间后,小桃无意间和一名高中同学联系上了,叫周彬,更巧的是,周彬考上了大学,就在上海读书。
于是两人经常见面。
周彬和小桃一样,家庭条件都不怎么好,所以他读大学期间经常外出打工,可即使是这样,依旧入不敷出。小桃知道以后,秉着都是同学互相帮忙的雷锋精神借了他一些钱。
两人约定好毕业有了工作之后再还小桃的钱。
可是一来二去之后,没等到毕业,周彬就跟小桃表了白,两人的关系便由同学变成了情侣。
后来,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下去。
毕了业,周彬留在了上海,并且找到了一份工作,虽然工资不高,可两人一起努力过得也不算寒酸。更重要的是,周彬对小桃很好,一直都很好。
可是,就在在一个月前,小桃忽然发现周彬和他的女上司走得很近。
加班,只留周彬一个,出差,只带周彬一个。
小桃开始不安,然后忍不住问了周彬,一开始周彬还解释,可问多了以后,周彬开始不耐烦起来。
就在昨天,小桃和周彬还为这事吵了一架,最后的结果是周彬摔门而出,一夜都没回来。
今天一天,周彬没有给小桃打电话,连个□□表情都没有。小桃隐隐觉得,他们大概是要结束了。
“分手就分手吧。”听完这些话,姚酥不仅没有安慰小桃,反而说道:“你的生活重心应该是你,不管是周彬还是其他王彬李彬,都不会陪你到最后。真的,能陪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社会太纷杂,人心太难测。
唯有不眷恋,才能保护自己。
“为什么劝分不劝和?”
正在说话的时候,沈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