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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
德库拉没有回答斐文最后的问题,斐文也没有继续追问,有些问题,她不需要知道过程,但她知道,德库拉刚刚已经默认了,这一切是他提前安排好的。
是什么样的力量,能够让德库拉忍受如此巨大的痛苦,将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,而目的为了就是设下这么一个圈套,这个圈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斐文依旧没有忘记那次剿灭巨翼蝙蝠的惨烈,巨翼蝙蝠们,嘶鸣着吼叫着,最终化为灰烬。
来到地面上,正值夕阳西下,飞龙给埃里克岛带来了一些生机。飞龙时不时会掠过海面,除了日常的喂食外,它们也会捕食一些鱼类换换口味。
小金像个雕塑一样站在最高的坡顶,俯瞰它的臣民。
见斐文出现,小金伸展翅膀滑翔到斐文身边。
它将脑袋往斐文的怀中蹭了蹭,斐文伸手挠了挠它。
目送小金再次飞向高空,斐文不自觉的流露出希翼的表情。她是多么希望像小金这样,没有所谓的背叛和欺骗,哪怕是争夺王位,也是明刀明枪凭借各自的力量去实现。
而人类社会,总是有着太多的利用和算计。
算计到最后,都已经不知道,到底什么才是事情的真相。
一双手从斐文身后环住了她,德库拉将下巴搁在斐文的肩膀上:“小东西,用不了多久,你眼前的一切都会属于我们,只要你愿意,我会和你分享这个世界……”
斐文看向德库拉,这是一张满是野心的脸,他的目光告诉她,他刚刚的话绝对不是说说就算了的。
斐文没说话,她看向脚下的灰土。
原本的埃里克岛是生机盎然的,现在变得寸草不生。
是不是在德库拉的心目中,这样的毁灭只不过是他得到世界的铺路石,微不足道的不值得一提。
草木暂且认为它们是感受不到痛苦的,但那些动物呢,也是微不足道的,不值得一提的吗?
斐文不知道德库拉的答案是什么,但她知道,他的答案,绝对不是她能认同的。
从地上回到地下王国,斐文变得很消沉。
她曾经认为,好好学习蓝纽斯人的生存之道,可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更安稳。
可这一切都是一瞬即逝,在她还没感到安定之前,变数又突然出现了。
在德库拉这里,她还有必要学习吗,学了又怎么样,一个想要征服世界的男人,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。
夜晚来临,厚重的大门被推开,德库拉走了进来。
除非夜晚,斐文其实是很少能看到德库拉的,他似乎很忙,忙着筹划他野心。今天能带斐文去地面上看夕阳,据说已经是德库拉连着压缩三天的计划才安排出来的。
“看了夕阳还不开心,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,我给你安排……”
“家……”斐文莫名的想到这个字,这个她深藏已久的字,在蓝纽斯人的世界里,她一直都未和谁坦言过她对家的思念,但在德库拉这里,她无需隐藏,他了解她身上发生的一切,就像他说的,他喝了她的血,就知晓了她的所有。
家,没错,她想要家,想回家,相回到那个并不完美的世界里。那里有她的亲人,有她的朋友,还有她熟悉的制度。
虽然那个社会越来越浮躁,社会不公也依旧存在,可在那里,她有权利选择她想要的生活。
她可以自甘平凡当个普通上班族,也可以努力拼搏当个女强人,但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由她自己决定,不像在这里,她总是身不由己,没有选择的机会,也没人给她选择的权利。
在这里,她面临从来都不是A或者B的选择题,而是活或者死的必答题。
斐文想回家,非常想,非常想。
“当得到这个世界时,我给你建一个家。”
德库拉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法,斐文苦笑,她不再说话。
厚重的身体覆盖在斐文身上,斐文闭上眼睛,每一晚,这件事情都无法避免。
无论她怎么抗拒,这件事情雷打不动,每晚都会发生。
她放松身体,努力的去接纳德库拉,抗拒只会给她平添痛苦。
“嗯……”斐文克制不住发出闷哼,她总是想克制,可德库拉似乎一定要让她叫才心满意足。她闷不吭声,只会让他更用力的折腾她,她只有顺从他的心意才能少吃一点苦。
德库拉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速,斐文用力抓住他的肩膀,她即将要崩溃。
“小东西,不准离开我,永远不要试图背叛我……”
斐文不明白德库拉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,她微微睁开眼睛,看向德库拉。
“你要的家,我会给你,别逼我毁了它……”
最后的这句话,夹杂着毁灭般的洪流向斐文袭来。
斐文扣紧德库拉的肩膀,指甲深陷他的肌理,两人的身体紧密锁紧在一起,直至洪峰退却。
斐文身体很累,却全无睡意,德库拉从来不会说没有用的空话,他为什么说他要毁了她的家,难道他能找到她说的那个家?
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不就可以……
“好好休息,我有些事情没忙完……”德库拉轻吻斐文的额头,起身走向浴室。
斐文盯着德库拉的背影,他说的那个家,真是她想要回去的那个吗?
斐文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,也许是太累的原因,她反而睡得很沉。
睡醒之后,斐文发现房间里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。
德库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闲椅上,手指灵活地敲击键盘,表情严肃,一丝不苟。
“醒了?”见斐文睁开眼睛,德库拉放下手中的电脑,他站起身,落地窗外能看到红色的熔岩流,熔岩流像瀑布一样,涌动流淌。
在红色幕布的映衬□着深灰色军装的德库拉显得高大阴沉又冷静残酷;
“去洗漱,一会我们要去蓝纽斯星……”
“蓝纽斯?”
“就是你知道的蓝纽斯星。”德库拉微微挑了挑嘴角,他转过身子,看面窗外。
德库拉那若有似无的笑,带着几分讽刺,带着几分得意。
远行航母巨大宽敞,里面除了斐文和德库拉外,还载着一些追随德库拉已久的贵族。
小金和一些资质优良的飞龙也成为了这远行航母的乘客。
相比蓝纽斯贵族的养尊处优,追随德库拉的贵族,更像是一只军队。
他们整齐划一,各司其职,熟练地比对航行数据,分析航行路线。
斐文一直紧跟在德库拉身边,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航行比较危险,为了避免未知的情况,德库拉要求她寸步不离。
越是接近大气层,航母里的气氛便越是紧张。
航母其中一个频段正时时更新蓝纽斯人的空网记录。
任何的防护系统,都不是百分百没有漏洞的,而德库拉要找的就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漏洞。
哪怕受到重创,地球外层防护系统也依旧还掌握在蓝纽斯人手中。
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地球,就要掌握精准的时机。
航母突然加速,所有的灯光全部变暗,斐文差点没被这种强大惯性甩出去。
她身后是屹立不动的德库拉,他成了她坚实的倚靠。
灯光再次大亮,航母已经冲出大气层,指挥舱内没有人欢呼,好像这种精密计算已是他们的家常便饭。
航母外是绚丽的宇宙,斐文第一次看到这种外太空的景色。
它看起来深邃、广袤、无垠。
漂浮的小行星,因为表层的颜色不同,显露出多彩的色彩。
在这样无垠的宇宙中,快速行驶的飞船,渺小缓慢。
“好了,可以休息了,要是睡不着,艾玛就在你隔壁的房间里,你可以去找她,研究一下明天晚上宴会的装束,我记得你们中国人是很注重见家长的……”
家长是指的那个老头吗?
斐文想起那个眯着眼睛的大爷,莫名的她想起了索里奥,同样是国王,差距就不得不说有些大了,岁数那么大了,也该到了让位的时候了吧?
突然斐文感觉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。
她看看德库拉,他说的世界,只是地球吗,还是像索里奥一样,成为蓝纽斯民族的统治者?
她记得,那次学习历史时,曾经有提到过,蓝纽斯星只有地球的十分之一大,自从占据地球后,蓝纽斯星就只是作为蓝纽斯人的文化中心。
而经济政治中心全都转移到地球上。
蓝纽斯人是一个跟注重传统的民族,很多看似无用的仪式,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,就好比,当时她被口头授予女爵时,无人重视,经过仪式之后,就变得名副其实一样。
那也就意味着,如果占领了地球,就占领了蓝纽斯人的实际命脉,统治了蓝纽斯星,就拥有了正统的统治权。
斐文来到艾玛的房间,她正在尽责地翻看艾拉克族的妆容标准。
“这本是什么?”斐文随后拿起一本书,上面是斐文看不懂的文字。
“这本是艾拉克祖的简介,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历史,那里有翻译器。”艾玛做佣人很用心,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,她从出生开始,就一直是为了成为佣人而存在,无论是做谁的佣人,尽责尽责已经成了她的本能。她了解艾拉克族的历史,也是为了避免斐文在某些必要的礼节上出丑。
斐文拿起翻译器,从艾拉克族的起源开始阅读。
她有一种预感,这本书里,会有她需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