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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诸葛澜目瞪口呆,望着笑得春暖花开的清丽少女,头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何为腹黑蔫坏,一时间背后都凉飕飕的。
一旁的曲容容咽下嘴里的糕点,回头看着她们,不耐烦地道:“你俩聊什么呢?我的肚子已经扁了,今晚吃什么?”
“那就得问主人的安排了。”瞥了眼犹自僵着的某人,木瑶顽劣地眨了眨眼。
诸葛澜恶狠狠地瞪着她,小脸鼓得圆圆的,咬牙切齿地道:“我很久没见大哥了,今天晚餐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“阿澜你提醒我了,”曲容容双眸一亮,猛地起身,“我也好久没见雨奶奶了。”
她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,一想起来就恨不得马上行动,不过还好她没忘了有个人没着落。
“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别院?”她殷殷地望着木瑶。
木瑶连连摇头,拒绝得极为干脆,“我自己逛夜市罢。”
她不愿意去,曲容容也不勉强,于是三个人先回了趟听波园,各自梳洗换了身衣服,出门的时候正好是华灯初上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诸葛澜给了木瑶一块玉牌,叮嘱了几句才让侍女送她俩离开了卧龙山。
然后曲容容被闻讯而来的别院侍卫接走,木瑶则唤出了灵兽壁内的灵鹤,径直飞向她曾住了五天的旧家。
小白疑惑地道:“主人你要去哪?”它很奇怪,自家主人明明没来过这个地方,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?
木瑶不言不语,只是有些恍惚地望着下面的灯火,小白飞了好一阵子,才听到她叹了口气,“就这里了。”
小白盘旋着落在一条弯曲的街道上,木瑶看着路边伸出栅栏的花枝,淡淡一笑,“我要在这呆一会儿,你是先回灵兽壁,还是逛逛?”
“出去。”它闻到了灵果的芳香,于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第二个,两眼放光地冲着郊外的森林飞去,早把心里的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瞥了它的背影一眼,木瑶从须弥戒内取出一袭斗篷披上,斗篷是用银叶蚕丝制成的,被她混入了迷蕊花的汁液,两样材料都是出自聚宝阁,虽然上面还没有镌刻符箓,也足以抵挡金丹境的窥探。
她慢慢拉下兜帽,寂静无声地穿过一户户带着花园的小楼,仿佛孤独的幽灵,不知飘荡了多久,她终于在一道熟悉的木栅栏前停下了脚步。
望着木栅栏后藏在林木阴影里的水榭,她心跳如擂鼓,忐忑得如同将要接受审判的囚徒,不觉微微吐气,将兜帽拉得更低,然后推开栅栏走了进去。
映着月光,脚下的石板上生了青苔,水榭的游廊上有了蜘蛛的结网,木质阶梯上落了树叶,不知不觉,被人遗忘的这里已经荒凉了不少。
木瑶微微叹气,轻轻推了下木门,木门颤抖着晃当一声,轰然倒地,惊起滚滚尘土。
她微微一怔,登时神色大变,径直提步走入,漫天灰尘里只见一片狼籍,连房间墙壁都被打穿了,巨刃划过的裂口贯穿了整个水榭,满地只剩下家具的碎末,一切被破坏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没有。
“是那些人!”她身子僵硬,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,心里似乎有头野兽在疯狂咆哮,“我要杀了他们!”
就在这时,她的身后,空荡荡的花园里,几道人影静悄悄地出现,其中一个望着他的伙伴,神情微微带着几分得意,“怎么样,若是任由你们几个烧了这里,上钩的鱼儿还会出现吗?”
似乎是来了兴致,他滔滔不绝地道:“大人说过,我们以后是要上岸的,不要总是打打杀杀,要先礼后兵。”
“哼!”身材壮硕的大汉怒哼一声,一双凶眸死死地瞪着水榭,手中的巨刀嗡鸣着,猛然放出雪光!
木瑶霍地转身,脚步平缓地走出水榭,她逐一打量着花园内的几个人,眉心紫光微亮,准确无误地探出了这四个人的修为,皆是化物之境,不可力敌。
激荡的心境瞬间平复,压下了心底的那丝杀意,她语气平淡,不含一丝怒意,“水榭是你们破坏的?”
“嗯?!”大汉悍然出手,恐怖的刀芒划破黑夜,似要将她一刀劈成两半!
她伸出一根手指,似乎极慢又似乎极快,不早不晚,正正好点在了刀芒的正中。
刀芒一滞,指尖上出现了一道漩涡,嗖地一下把它吸入!
这是“挪”之法,可以将攻击挪入虚空,她所会的法术里,仅次于“镇”之法。
四个人心中一跳,只见木瑶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,看似轻描淡写地弹了下大汉的巨刀,巨刀上的灵光瞬间黯淡,一点点锈迹悄然浮现。
大汉猛地身子一颤,仍旧一动不动。
“你们该庆幸,本座今天有约。”她淡淡地道,身形闪烁着化作一道流光,转眼间消失无踪。
“哐当”一声,大汉忽然向后一倒,瘫软在地,手中布满锈迹的巨刀“轰”地落下,然后折成了几段碎片。
剩下三个人顿时脸色发白,蕴养的法器受损,主人会被反噬,他们是预料到的,而他们不敢置信的是,法器,居然变成废铁了?
半晌,方才说话的男子首先回神,脸上再没了轻佻之色,他神色凝重,“必须马上告诉大人,刚才那个神秘人绝对和晶卡有关系。”
另外两个齐齐点头,立时抬起大汉,瘦削男子激发出一张符箓,四个人立时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可恶!”卧龙市郊外,背靠着一颗大树的木瑶兀自喘着气,她抑郁难平地拍了下树干,如果当时只有一个人,不管付出任何代价,她一定会抓住他。
颓然良久,她勉强站直了身子,轻叩灵兽壁,“小白!”
方才急怒之下,她不管不顾动用了天眼,结果伤了元气,此刻贼去楼空,靠自己是回不去了。
“不过刹那百年还挺管用,只是太难施展了。”想起方才大汉手中的法器在一瞬间化成废铁,木瑶勉强有了几分解气的意味。
时间法则果然厉害,刹那百年法如其名,只要不含不朽意境,哪怕是仙宝能被它磨灭,如今木瑶修为虽低,磨灭筑基境的法器却并非难事了。
她又有几分头疼,“这副模样,我要怎么瞒过诸葛澜她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