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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诸葛澜则着意打量了小白片刻,微微颌首,“此鹤绿足龟纹,颈细而长,羽含青纹,一般的灵鹤碰到狮护卫早就腿软了,它高傲如常,想必不是凡品!”
小白听着,依旧是待理不理地睨了她一眼,那副女王出巡的傲慢派头,迟钝如曲容容终于也咂摸出了些。
“它,它不是凡品?”她上下打量着小白,不知怎地,竟凭空生出一丝诡异的既视感。
木瑶抿嘴微笑,伸手在它后脑勺给了一记,随意地道:“它就这脾气,你们多包涵。”
听她这么解释,曲容容犹自有点好奇,不过瞟了眼身后,还是放弃了追问的打算。
“算了,我们快点离开这里,再不走那些讨厌的跟屁虫又要来了。”
她催促着快走,木瑶微微点头,缘由自是心知肚明。
这两个女孩家世显赫,容貌出挑,天赋亦是万里挑一,想要获得她俩芳心的世家公子数不胜数,她们肯定不希望被那些人知晓自己的行踪,否则还怎么随心所欲的游玩?
三个立时离开了郊外,一路上并驾齐驱,小白轻描淡写地在火狮子和白色巨象的前后伸展着双翅,貌似低调地蔑视着某人。
可惜某人神经粗大,没有体会出它的深意,反而兴奋地冲着它主人夸个不停,“瑶瑶,你的眼光真好,居然能发现小白这只奇品。”
曲容容的夸赞木瑶是照单全收,边含笑点头着,边瞥了眼噎得是翅膀直抖的小白,目光里满是揶揄之意。
一旁看戏的诸葛澜更是忍俊不禁,直笑得花枝乱颤,她身下的白色巨象微微摇头,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击,“作茧自缚!”
小白举目无亲,只得无语凝噎,不是它蠢,是敌人蠢得太高明,外面的世界好危险,自己这里外都白的小白应付不来啊!
它愤愤然振翅,一溜烟地甩了另外两个老远,望着它载着木瑶绝尘而去的背影,剩下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立马赶上不提。
由于某鹤超常发挥,原本一天的行程被缩短了三分之一,不到当天下午,三个人已然飞到了卧龙市近郊。
向下俯瞰,整个城市都是依山而建,一水的木式楼台,更兼家家种树,院院有竹,山清水秀,愈发添了几分世外桃源般的静谧安详。
木瑶静静地低着头,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离山不远的某处,她不曾来过,可那里的一砖一瓦早已浸入她的骨头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模样。
“喏,那里是我住过的别院,”不远处的曲容容指着某片园林,欢快地介绍着,“附近是小吃街,离街口不远就是学校,从前我和木心一逃学就去那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,她忽然伸手捂住脸,眼泪顺着指间缝隙慢慢溢出来,克制不住的呜咽声在寂静的高空里分外清晰。
木瑶身子微颤,勉强克制着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,偏头看向诸葛澜,“木心是?”
诸葛澜不疑有它,悄声解释着,“木心是曲容容在这的挚友,身体虚弱,一个多月前过世了,曲容容那时候在锦城,没能赶回卧龙,所以一直很自责。”
她大半的心神都放在失态的好友上,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个人的脸色,几乎是在听到她的解释瞬间,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起来。
木瑶的心湖剧烈震荡着,各种负面意识不停地翻江倒海,她知道,这是逝去的灵魂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残念,因为她的惭她的恨,加上故人的牵引,彻底爆发出来了。
她猛地咬住嘴唇,直到嘴里都满是血腥味,方才觉得眼前出现了一丝微亮,不觉重重地喘了口气。
“主人,你的气息好不稳定!你还好吗?”
心湖里小白的印记不停发光,传出一声声焦虑的鹤鸣,契约签订后它一直不愿意和木瑶建立联系,此刻竟主动呼唤起她来。
木瑶虚弱地笑了笑,同样通过印记回应道:“我没事,只是一时遭到反噬,现在已经恢复了。”
小白是她的灵宠,与她休戚与共,她不打算瞒着它,只是现在不是细说的时机,只能先暂时安下它的心了。
“你要出事本鹤会变成废鸟的,我要罢工。”它凶神恶煞地威胁着,鹤鸣里却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感觉。
此刻曲容容早已停止抽泣,只是默默地随着诸葛澜降下火狮子,三个人一道落在卧龙山下的广场上,木瑶揉了揉眉心,心神从泥丸抽离,随意地弹出一枚风系灵丹,一点不差地被小白衔住。
她的举动顿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,纷纷偏头看向她,清丽少女神色自然地点了点灵鹤的头,嘴角微弯,“它今天表现不错,飞了这么远,算是给它补充体力了。”
仍有些恹恹的曲容容跳下火狮子,抬头望着灵鹤嘴里的灵丹,咂舌道:“它都没筑基,你真大方。”
瞟了眼火狮子和白色巨象,刚刚站定的小白心里一个咯噔,立马咽下灵丹,嫌弃地仰起头,原来还有比她家主人更小气的家伙存在。
或许是心灵比之前脆弱敏感,曲容容居然读懂了它眼神里的轻蔑,她走到小白面前,略有几分不可置信看着木瑶,“它居然在鄙视我!”
木瑶轻飘飘地落下,瞥了眼她犹自有点红肿的眸子,莞尔一笑,“我是它的衣食父母,它还不是照样这么瞅我?放宽心,习惯了就好!”
曲容容顿时愕然,径直伸手点向小白,“不许这么瞅我!”
小白飞速地偏头避开,给了她一个更加明显的白眼,曲容容登时心火直冒,下意识地挥拳相向,小白毫不示弱,一人一鹤大战立起。
这大打出手的俩货立时成了广场内的中心,诸葛澜随手挥开上前的守卫,坏心眼地掏出水晶围观,木瑶则退避三舍,置身事外地打量起眼前的广场。
这里应该是诸葛世家的私人广场,前来拜访的大部分客人都把自家的飞舟存放于此,养护人员来往不停,熙熙攘攘的倒是分外嘈杂,诸葛澜让她们在这里落下,大概是为了不惊动太多人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