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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中间怎么有个小姑娘?”
在离木瑶几个人不远的一处小型毡篷之内,一高一矮立在窗前,哥特风打扮的小萝莉指着个子和她差不多高的诸葛澜,眼瞳瞪得圆圆的。
旁边道士打扮的青年拍了下她的头,“你不也是小姑娘?她是孔明诸葛家的诸葛澜,自小计谋百变,诸葛家对她的期待可仅次于诸葛大公子。”
“疼!”小萝莉痛呼一声,不知真疼假疼,反正道士没有理会的样子。
小萝莉顿时嘟着嘴,探头继续打量着木瑶几个人,她左摇右摆也没瞧清杜宜渊的脸,只得盯着李酒狂,一脸嫌弃。
“这个乞丐穿得好破,还一身酒气,他也是考生?”
童音稚嫩,在嘈杂的成人声里尤其清晰,即使隔着一顶毡篷,还是引起了木瑶几个人的注意。
转身望去,只见毡篷内的道士又点了下小萝莉的的额头,“你啊你,只认衣衫不认人,那是李酒狂,别看他形容邋遢,其实放达不羁,才华盖世,不让先祖太白。”
他夸得还算好听,脾气火爆的曲容容暂时按捺住了火气。
偏偏小萝莉故意和那道士做对,一边晃着手里的傀儡娃娃,一边怪声怪气地道:“这么厉害?那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呢?不动时像个仙儿,动了就……像个泼猴!”
她伸手朝着窗外一指,曲容容秀眉倒立,转身朝着帐篷冲来。
那青年道士好像没有注意到她,仍旧尝试着和小萝莉沟通,“那是清音曲家二小姐,曲容容,曲勿舞是她姐姐,一舞惊仙,听说得了公孙剑舞真传,已拜入梵刹天宫,曲容容天赋不下于其姐,只是心境弱了点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我以后一定比她强。”小萝莉依旧傲娇。
道士不着痕迹地瞟了眼毡门,平凡无奇的脸上隐隐多了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你都说了是以后的事,现在吃点亏不怕,嗯?”
小萝莉把头一歪,瓷娃娃般的小脸和她手里的傀儡娃娃相映成趣,“你说什么?”
道士没有回答,只把手往上一指,小萝莉猛地抬头,正好瞧见自己头上出现的一只手,洁白如玉,屈指一弹,干脆利落地击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痛!”娇嫩的皮肤上马上多了一点红印。
小萝莉吃痛,娇嗔着转身,她仰头瞪着容貌娇美的少女,咬牙道:“蛐蛐姑娘,我才五岁,你以大欺小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曲容容怔了怔,一时没有转过弯来,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几个人则是忍俊不禁。
“熊孩子,看我怎么教训你!”
曲容容眨巴了下眸子,猛然回神,登时气得直接暴走,张牙舞爪奔向小萝莉。
木瑶和诸葛澜不约而同,下意识地身形一动,合力拦在她的面前。
至于小萝莉,她见势不妙,早嗖地一下缩到道士身后,曲容容不能过来,只得用眼刀子扫射她。
“蛐蛐姑娘!”于是小顽童又朝她做了个鬼脸,语调千转百变。
曲容容微微咬牙,竟没有再次暴走,一扭头,直接无视了这次挑衅。
小萝莉顿时紧皱细眉,又不敢以身犯险,只能鼓着腮帮子折腾傀儡娃娃,一边念念有词。
道士摇头不已,略带几分歉意的望向木瑶几人,“小徒年幼顽劣,失礼了。”
“前辈不必道歉,”几个人连忙回礼,曲容容礼仪周全,暗地里递了个挑衅的眼色给小萝莉,“谁都有年幼无知的时候,前辈是?”
道士眉目平凡而又亲切,“此处是天机商号,我是这里的管事,各位可以兑换灵丹。”
他随手一指,一张梨花木桌凭空显现,桌上左边是兑换灵丹的天平秤,右边是客人喝茶的一套青花瓷杯,中间是开制票据的笔墨纸砚,加上一方小印,一派老式商号的样子。
“前辈,有火系灵丹吗?”木瑶眸子一亮,取出空间袋内的兽晶,灵酒无法根除寒毒,必须用到火系灵丹。
“当然,请,”道士一边比对着玉质秤砣,一边温和询问,“客人要兑换多少?”
木瑶走到梨花桌前,考虑片刻,数给他十颗兽晶,“五枚左右。”
低阶兽晶价值不大,两颗的灵气含量才勉强和一枚火系灵丹相当,所以她不敢兑换太多。
道士一一接过,挨个排在玉质的秤盘上,指尖飞快地拨动着秤星,只留下淡淡的残影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,这种老式的兑换方法几乎世间绝迹,顿时好奇心起,纷纷走上前来围观。
除了诸葛澜和周御,他们家学渊源,对典故旧事知道得比旁人多些,望着梨花桌上的天平秤,目光茫然,不约而同的在回想些什么。
“千金秤,秤千金!”
猛地,诸葛澜灵光一闪,忽然明白那丝熟悉从何而来,她下意识地念出两句顺口溜。
闻言,周御身子微僵,倒吸一口凉气,“前辈,您可是,一秤千金天机子?”话至末尾,唇音颤抖不已。
一语出石破天惊,凡是听到的人都如同提线的木偶失去了引线,一动不动,全吓傻了。
只见平凡道士自然地点了点头,随意无比,“我是天机子。”
“晚辈失礼了,”他的承认使几个人瞬间清醒,他们都是少年天骄,定力非凡,偶有失态也不过是片刻的事,此刻皆肃然而立,齐齐行礼,“见过天机子前辈。”
“无妨,我们继续。”道士依旧亲切点头,指引着木瑶查看秤星,和方才没什么不同,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位平凡青年是成名久已的罗府大能,几个人的行为不自觉拘束了些许。
尤其是曲容容,拘谨得和方才仿佛判若两人,目光里满是崇拜之色。
小萝莉见老师大名镇住了场面,顿时喜笑颜开,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,刚好走到周御和杜宜渊之间,罗生立在后面,被她损过的李酒狂没有进帐篷,不知所踪。
“你们……”正准备仗着老师的威风狐假虎威几句,小萝莉一抬头,恰巧注视着他们两人的脸,那双忽闪忽闪的葡萄大眼一愣,居然呆呆的忘了说话。
“傀儿,傀儿!”天机子正将兑好的灵丹取出秤盘,一时没找着药葫芦,于是唤了声徒儿的小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