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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头等舱的霍烈冷百无聊赖地翻阅着《时代财经》,时不时看一眼坐在身边闭目养神的父亲。从登机到现在一直觉得心里不安,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,就是心跳的厉害。飞机又不是第一次坐,没来由的心里紧张。
大概是见过林俊书以后就这样了,让他感觉心里没着落的也是林弯弯。现在这个时间她还没有下班吧,这么想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日本的时间。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将抵达日本,他学着父亲也开始闭目养神了,眼下还是工作比较重要。
守在爸爸身边,林弯弯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。她失神地望着已经冰凉的身体,眼泪就没有停止流过,身边的人陆续离开,最后剩下的是主编,副主编,文楠和马莉莉。
容风一直陪在她身边,他看见林弯弯这幅模样,不止一次想到霍烈冷为什么没来,就算有再重要的工作,岳父去世了也该出现。知道这些年不是他该管的,或许林弯弯想要的真心实意前来的人,而不是虚情假意。
“弯弯,节哀顺变,有什么需要社里帮忙的就跟副主编说。”主编无奈地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,忍不住再说其他的了。
副主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:“弯弯,你爸爸也不希望你一直伤心下去。料理身后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联系吧,你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林弯弯这才有了反应,站起来疲惫忧伤地冲着他们鞠躬:“谢谢!”
“好了,我听文楠说你一直哭,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。”副主编说着,无奈地叹气。
“弯弯你不会孤单了,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马莉莉安慰着说。
文楠点点头,难过地说:“弯弯,主编和副主编都会帮你的,林叔叔肯定希望你坚强的生活下去,你不能让他失望啊。”
听见他们的话,林弯弯的眼神止不住地留下来,脆弱地点点头:“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,我不能让爸爸在天上也不放心我……”
容风不放心地说着:“林小姐我帮你办理一下手续。”
林弯弯点点头,眼神迷离地盯着盖上白布的爸爸,从今以后她想要叫一声爸爸都不能了。想想就忍不住留下眼泪,回想入院以来的种种,她无法相信爸爸就这样离开了。
回忆在脑海中走了一遍又一遍,她穿上白色的孝服站在一边,爸爸的相片被放大了摆在灵堂中间。手机还是打不通,霍烈冷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的状态,给霍家打电话也没人接,她的心越来越凉了,犹如在寒冷之中找不到一丝暖意。
“一鞠躬,二鞠躬,三鞠躬……家属答谢。”
林弯弯朝着来的同事们鞠躬,感谢他们的到来。
容风站在一边,无奈地盯着女人,刚过完二十二岁的生日,父亲突然离世,一时间肯定让她无法振作。这个葬礼根本没有霍家人,也没有任何一个跟霍家有关的人来,他没有刻意放出风声,看着她一举一动就是个孝顺的女儿。
文楠的目光在容风脸上停留着,疑惑的是他对弯弯的关系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围。弯弯说跟容风不是很熟,可是连葬礼他都很尽心地帮忙,难道他真的是个热心肠的人,所以才会不计好处的帮忙吗?
要是说上次来找弯弯的男人长了一个纨绔子弟的脸,那容风就是一个成熟带着心机的商人。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和弯弯的关系不简单,应该不止是朋友吧。
“想什么呢?看男人看出神了吧?”马莉莉拍了她一下,这才让她清醒过来。
文楠摸摸后脑勺不高兴地说:“莉莉姐,你下手能不能轻点,这里可是林叔叔的葬礼。”
“你还知道是葬礼,这种肃穆的场合你还有时间盯着男人看,容先生可是我们的客户,你想打主意也要分场合。”马莉莉提醒着她,一副花痴的样子。
容风盯着她的眼眸,见她身边没人了才走过去,低声问道:“要不要再打电话试试?如果霍先生不在国内的话也好通知他回来。”
林弯弯摇头:“我和霍烈冷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,我现在只想把爸爸的葬礼好好办完。”
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容风没有再说什么。
张良安悄悄地来到葬礼现场,他同样疑惑霍烈冷没有出息。即使霍杰恺没来也没什么,至少派个代表来,可是霍家少奶奶的爸爸去世,霍家没有一个人出现,也是一个大新闻。不过鲜为人知的是林弯弯的身份,压根没有记者敢胡乱报道有关霍家的一切。
“麻烦让让。”
身后出现几个人看起来也是她认识的人,张良安不想被人发现,推后了一步。可是他还是被细心的容风发觉了。
奇怪,那不是张良安吗?他怎么会来葬礼,他跟林弯弯应该没有交集。难道是因为霍烈冷吗,都知道张家和霍家不合,他来肯定是想来确定霍烈冷在不在吧。真是可惜让他失望而归了,容风看着他离开,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林弯弯。
忙了三天,总算把爸爸的葬礼办完了,选了一处墓园把骨灰盒放在里面。林弯弯盯着小爸爸墓碑上的小照片,再一次泪流满面。现在都不是她想要的,如果可以她很想回到以前,没有嫁给霍烈冷之前的生活,那才是她最幸福的。
揉揉眼睛,抹去泪水,她看着墓园的管理人,把一个信封递给他:“我以后可能不会常来,有事我会打电话给的。”
看了一眼爸爸的墓碑,她的心已经很累,很累了。拖着疲惫的身子,回到了霍宅。不停地按着门铃,却没有人开门,她尴尬地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,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信封,上面是刘叔留下的口信。
几行字很快就看完了,她环绕周围,刘叔走之前打扫的很干净。原来昨天就离开了,怪不得打电话没人接,她上了二楼,突然胃里面泛起一阵酸意,跑到卫生间跪在瓷砖上吐起来,难受地皱起眉头,不知道身体怎么了。
摸到口袋里的手机,她打开日历一看,自言自语地说:“这个月的“大姨妈”早该来了,都晚了六七天了……我不会……不可能的。”着急地站起来,在卧室的抽屉里寻找上次一抽风买的验孕棒,她颤抖地跑会卫生间,把门关上了。
过了许久门才打开,她失神地把验孕棒放在桌子上,灵魂似乎都被抽离了身体。她不能相信地瞥了一眼验孕棒,两条杠,怎么会是两条?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老天爷你是跟我开玩笑吗?这个玩笑太大了!”林弯弯自言自语地说着,脸上带着不相信,最近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承受之内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不过有一点她确信,怀孕的事绝对不能告诉霍烈冷,不能让他知道。
抓着包包走出卧室,她现在不想待在这里,飞快地锁上大门,拦住一辆出租车。看见熟悉的旧楼,她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,站在两个多月没住的老房子面前,她流泪了。把门打开了,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。
“爸,我们回家了。”林弯弯眼眶里都是泪水,她难受地走进爸爸的房间里,看见床头前的相框,喃喃自语道:“爸……你说让我坚强,让我好好的生活。可是你知道吗,没有你我要怎么生活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没有你我太孤单了……”
脑子里闪过霍烈冷冷酷的背影,她的心越来越凉了,心里永远都想通的是。他居然可以对自己不闻不问,明明是合法的夫妻,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枕边人,为什么霍烈冷会冷酷无情,无情无义的霍家人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。
“爸,我们错了,我们不应该跟霍家人有任何关系……我以前以为霍爷爷是个善良的人,现在才知道霍爷爷太有心机了,我讨厌他们!”
抱着爸爸的相框低声抽泣着,以后再也没机会看见爸爸的脸了,泄气的时候爸爸也不会给自己打气了,以后一个人要怎么过,她现在还茫然无措。下意识地捂着肚子,还忘记了,这里面有个小生命。到现在依旧不能相信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,自言自语地呜咽着:“爸,我要怎么办,要是你在就好了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当她躺在B超室的床上,露出平坦的肚子,看着女医生往肚子上涂抹凉凉的液体,她闭上眼睛心中带着忐忑。
“怀孕是四周半……”
林弯弯穿上裤子,把病历拿着手里,刚要离开,却听见女医生说:“你身体不太好,还贫血,现在怀孕了,回去让家里人给你好好补一补……”
走出医院大门,她如释重负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她无法想象,如果霍烈冷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,会是什么反应。原本就没有真心的男人怎么会要这个小生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