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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间里,化妆师和造型师在为张婉莹打造新的造型,从上午到现在她陆续换了四套衣服了,但是平面广告是最新款的秋季服装,自然要多拍几套才行。女人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,任凭一男一女摆弄着她的脸和头发,心情出奇的安静。
站在一边观察的助理,心里着急起来,通常Maya面无表情的时候不代表她不高兴,但是她表现出随意的样子就不对劲了。
化妆师见张婉莹很好说话,拍了三个小时也没说休息一下,一声不吭地闭着眼睛让她化妆。感慨地说:“Maya你的性格真好,不像有的女明星老是耍大牌。”说着脸上还带着鄙夷的神情,正好被睁开眼睛的张婉莹看见了。
她冷笑着,看得化妆师心里颤抖了一下,这是什么表情,明明是在笑,为什么有一种寒意袭来。化妆师只好专心化妆,一句话都不多说了。
张婉莹根本不想跟他们说话,都是一群市井小民,很多明星都被他们骂过了吧。其中也包括她自己,居既然面对的是对自己不好的人,何必多费口舌。使个眼色给助理,助理急忙把水杯递给她。
“先等等,我要喝水。”
造型师和化妆师看着也差不多了,默契地走开了。
助理无奈地看着Maya,一边摇扇子,一边低声说道:“平面广告是汤姐帮你接的,从几个角度拍都会美美的,Maya你坚持一下。”
“坚持?我坚持的还不够吗?”张婉莹不满地嘟囔着,声音很小,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,她的忍耐快到极限了,妆容很完美,但是她面部紧绷让助理感到背后一凉。
“Maya,现在我也没办法,还有半个小时就拍完了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助理,不知道要你干什么用!”张婉莹说着试着深呼吸,她自己自创的一种放松方法,在生气爆发之前她只好用这种方式帮自己减压。
助理尴尬地打量着周围人的眼光,幸好没有人过度注意这边,加上自己是背对着他们的,Maya不满的情绪也没有被他们发觉,稍微安心了。
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,出去。”
张婉莹的一句话判了助理“有期徒刑”,知道Maya又在发脾气了,为了不影响她接下来的广告拍摄,只好先出去了。反正化妆室很小,走了几步就到了门口。
门外有几个记者,看见张婉莹的助理出来,一起拥上去,把话筒放在她眼前争先恐后地问着问题。被挤在后面的马莉莉和文楠,好不容易稳住脚跟,才没有被其他人再挤下去。
“陈助理,请问张婉莹的广告什么时间会播出?”
“听说张婉莹和霍氏集团的老总走得很近,他们是在交往吗?”
助理看着他们每个人争先恐后的样子,淡淡地回答说:“Maya的平面广告的播放日期我也不清楚,合约上没有明确说明,也许下周,也许这个月底。Maya和霍先生的绯闻都是记者朋友门拍到的,是真是假你们猜猜看。”
马莉莉和文楠互相看了一眼,觉得助理说得话跟打太极没什么区别。回答等于没回答,怎么林弯弯来采访没遇见过助理当发言人的事。这样下去还怎么问问题呢,完全就是不合作吗?仔细望去,化妆间的门紧闭,没人能进去,至少七八个记者没有一个人敢进去。
文楠终于挤到前面,看见助理说:“我们想知道Maya和霍烈冷以前是不是认识?他们算不算是老朋友,为什么两个人会一起走红地毯?”
马莉莉冲着文楠一笑,这丫头问对了,她幸好没跟林弯弯比。林弯弯一开口所有人都会讶异,取而代之的是沉默。
助理疑惑地看着文楠,一个年轻的女记者,以前没见过。
其他记者听见她的声音,纷纷效仿起来。
“能让张婉莹出来说几句吗?”
“Maya和霍先生以前就认识,这是真的吗?”
“陈助理,麻烦你说真话,广大粉丝朋友也想知道Maya的真实情况。
一时之间难以招架的助理,无奈地看着记者把她包围起来。这些问题都是怎么出来的,现在的记者真是神通广大,什么都能猜测。估计是Maya表现的有点明显了,刚回来都没有跟任何人传绯闻,霍烈冷是第一个,而且他身后是整个霍氏集团。
声音越来越大,影响了张婉莹的清净,她在其他的陪同下走了出去,一开门就看见助理被记者们围住了。不高兴地嚷着:“楚助理,我们要进去了。”
助理看见Maya出来了,急忙走过去,在记者围过来之前挡在她的眼前。
马莉莉觉得不好,示意文楠赶紧追过去。她看见莉莉姐的眼神,一个箭步飞奔上去,举起耳麦放在她们面前:“Maya,请你说说你和霍烈冷的关系?你们是不是在交往?”
张婉莹的脸上带着饱满的微笑,镜子的妆容让所有人黯然失色,身上穿着靓丽的服饰,衬托出来的是巨星的风范。她盯着文楠看:“小记者,看来你对绯闻很有兴趣,或者所有的记者朋友们对我和霍先生的绯闻都有兴趣。是不是?”
“是,我们很关心。”所有的记者几乎异口同声。
她笑得更迷人了,文楠近距离地看着张婉莹,心里感慨,为什么同是女人,自己和Maya的差别这么大。人家是漂亮的大方的,而且看不出来一丝细纹和毛孔,尽管妆容化的很好看,也不代表她的脖颈和手指头都这么完美,太不公平了。
“大家都很好奇,那我去拍摄之前告诉你们答案吧。其实我和霍先生除了是老板和代言人的关系之外,我们还是朋友,在去美国之前我就认识他了。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?”张婉莹的心里有着自私的想法,她想让所有人看清楚,有些事情不会随着时间淡忘的。反而会越来越深,因为都被放在了心底。
按了遥控器,电视机关上了,霍烈冷带着阴郁的眼眸发呆。
张宇小心说道:“总裁,要不要我跟陈助理联系一下,问问到底是什么状况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张婉莹既然说了就不担心自己的话会造成任何影响。对于女明星来说,没有绯闻就活不下去,他们红或不红,都有一个团队在背后支持。炒作就是这么来的,张家人恨不得她能在整个亚洲地区刮起一阵旋风,静观其变吧。”霍烈冷轻描淡写地说着,丝毫不在意电视机里面女人说得话。
“可是总裁,董事长不喜欢绯闻,我是不是亲自跟董事长解释。”张宇面带犹豫,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。
“不必了……我打算亲自告诉董事长。你要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开始了。”说完男人的嘴角露出轻蔑的笑,既然张婉莹想挑战自己,尽管放马过来,看看张家人究竟想干什么。
文楠打开小型摄像机,杂志社里的所有员工都盯着看,其中包括林弯弯在内。
她和其他人不同,她想看的是张婉莹说话的表情,对于霍烈冷和张婉莹的绯闻她一点兴趣都没有。她想要的是真相,是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真相。
“你们仔细看了,接下来就是Maya的讲话,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句最值钱。”文楠大声嚷着,刻意看了弯弯一眼,发现她认真地盯着看,神情专注的样子。
马莉莉在整理拍下来的照片,不知道有几张能用的,待会让她们俩看看吧。当时记者太多,也拍不到特别的照片,如果能进入拍摄的话价值就不一样了,可是四处都有保安,根本进不去,索性早点回来了。
从头到尾仔细地盯着,当林弯弯听到张婉莹说得最后一句话,她的表情显得木讷,一丝温度都没有。似乎早有预感,依照作风大胆的女明星来说,绯闻对于她们是最高的炒作,牵扯到霍烈冷的绯闻自然会大做文章。
如果不是男人自愿的,不管是谁都不能命令他做事,霍烈冷是一个让她摸不着方向的人,让人缺乏安全感,在缺少爱的日子里逐渐失去自我。
“弯弯,你没事吧?”文楠看见她眼泪汪汪地盯着镜子。
这才回过神来,林弯弯抬眼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眼神,眼眶里满含热泪,她的胸口很闷,闷闷的快要窒息的感觉。
“你从刚才看完录影带之后就变得不对劲了,你什么情况?”
“文楠我没事……我心口疼,缓缓就好了。”说着林弯弯捂住了胸口的位置,失神地盯着镜子里憔悴的脸庞。
在洗手间里,两个女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,一个是文楠,一个是林弯弯。
看着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担心地问:“你要不要请假去看医生?”
“不用了,小毛病没事的。”林弯弯勉强用轻松的语气跟她说话,先一步走出了洗手间。
站在阳台上,抬眼望着一轮月牙出现在视线里,她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神情,揉揉眼睛,很酸涩,大概是下午流眼泪的缘故吧。
“喜欢明月当空的夜晚,喜欢没有月亮,漫天醒醒的夜晚,喜欢独自一人仰望着星空做白日梦的夜晚。或开心,或悲伤,或犹豫,或黯然神伤……”林弯弯轻轻念着书里面的原话,心中感慨万千,联想到霍烈冷的一切,如今的生活都是跟他连接在一起,不想都很难。
管家在院子里浇花,听见少奶奶朗诵的声音,诧异地仰望着站在阳台上的女人。
“少奶奶,你说什么?”
听见刘叔的声音,林弯弯低下头望着他,看见刘叔手里拿着水管,平静地说:“刘叔你在浇花?为什么白天不浇=?”
“是老爷的意思,我也不懂。”
林弯弯没有接着问,她知道霍家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能沾手的。刘叔在霍家工作了这么些年,肯定很了解霍家的一切。
比起自己,刘叔的生活相对比较轻松,他知道要怎么跟公公说话,跟霍烈冷说话,不用担心自己说错话会受到责怪。
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霍烈冷了,自从冷战开始,单独面对他就成了恐惧的事情。哪怕他在公公面前表现出和谐的气氛来,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越来越多。不同环境下长大的人,都是独立的个体,没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容忍下去。
“烈冷到现在还没回来,你打电话了吗?”
林弯弯已经,转身望去,不是公公还是谁。
“我……”
霍杰恺打量着不称职的儿媳妇,不悦地说:“弯弯,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