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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杰恺看见了娱乐版面上的大幅照片,男主角是霍烈冷,女主角是张婉莹,两个人亲密地挽住胳膊走在地毯上。他沉默着没说话,看着儿子平静的面孔,又看了一眼儿媳妇,心里知道个大概,他把报纸揉成一团,扔到地上。
林弯弯惊讶地看着公公的表现,担心地低着脑袋,难道霍烈冷跟公公说了什么?该不会看见什么新闻了吧,难道是娱乐新闻?不会是……霍烈冷和张婉莹的绯闻吧?
霍杰恺不满地看着儿子,不高兴地询问:“这是什么情况?你不知道绯闻会对工作造成恶劣的影响吗?”
没想到公公真的生气了,她尴尬的自惭形秽,虽然不知道照片拍得怎么样,想到文楠和莉莉姐拍得照片肯定比报纸上的还要劲爆,她只好在心中默默祷告,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。第一次看见公公的脸色这么吓人,而且让她不能忽视。
“爸,这些绯闻都是娱记炒出来的,你儿媳妇也是娱记,你问问她就知道了。”霍烈冷说着,不满地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女人,看得出来她没见过父亲发火,有些吓到了。
霍杰开盯着林弯弯:“你说说看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不敢直视公公的目光,林弯弯小心翼翼地说:“照片不能说明任何事情,绯闻可能是有心人炒出来的,爸你不要当真,千万别生气。”
“是吗?不知道有心人是谁。”淡淡地说着,霍烈冷的口气越来越大,瞥了她一眼,眼神里都是奚落的神色,冷哼一声,咖啡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霍杰恺发觉他们之间不和谐的气氛,平静地说:“吃早餐吧,我今天要出去,一天都不在家。烈冷你打算回公司加班吗?”
林弯弯这才发现男人把公文包和西装外套都拿进来了,放在一边的椅子上,他今天穿得不太正式,连衬衫都是休闲款式。难道他真的打算周末去加班吗?
“嗯,我大概下午回来,公司有些事情没有忙完,所以中午我也不会回来吃饭了。”说完刻意看了一眼林弯弯,看她的样子是准备去医院吧。
“多注意休息,加班也不要太专注了,事情处理完就回来吧。”霍杰恺说完,伸手去拿吐司和果酱,没有问儿媳妇去哪,只有她能安分守己,自由还是有的。
霍烈冷先离开的,接着霍杰恺也走了,林弯弯目送他们离去,剩下自己一个人越来越无趣了。有时候她会想什么时候才能和霍家父子俩相处的跟亲人一样,现在发觉这是个奢侈的心愿,尤其单独面对霍烈冷的冷嘲热讽,她的心情很差。
公公看起来是和随和的人,但是他严肃的样子跟生气几乎没区别,尤其是他刚才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的举动,让她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。到底是什么照片让他不高兴,想到还躺在地板上的报纸,她小跑着到了饭厅,弯下腰捡起来,摊平了抱着。
原来是一起走地毯的照片,不过这张照片平拍摄的恰好好处,是从张婉莹的角度上拍摄的,看起来是专业相机拍下来的,而且两个人互相交换的眼神很暧昧,怪不得公公会说绯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。
林弯弯心中闷闷的,放着苦涩的味道,尽管刚才吃了果酱,还是感觉不到舌头上泛着甜味。她注视着报纸上的照片,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杂志社一趟,今天不上班,但是不能耽误明天的印刷,莉莉姐和文楠肯定在杂志社。
慌慌张张地拿着背包离开了霍家,管家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,眼神里呈现出不安的眼光。少奶奶太善良太单纯,什么都不知道, 不知道她简单快乐的日子还有多久。
“我看这个版面用这几张照片不错,不过多出来一张,看来我们要从中删掉一张。”
“辛辛苦苦拍得照片,现在删掉好心疼的。”
马莉莉笑着说:“文楠你不是第一次做版面了,照片不错,不代表都能派上用场。杂志只有这么大的版面,我们这期的主题又是张婉莹,我担心读者审美疲劳。”
“放心吧莉莉姐,我刚才在网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测验,发现大部分的读者还是想看到张婉莹的,不过这一期杂志有霍烈冷的加入,销量肯定飘红。”文楠兴奋地说着,却没有发现身后刚刚出现的林弯弯。
“希望如此吧,我对销量倒是没担心……”马莉莉说着,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见了她。
林弯弯诧异地盯着照片说:“去掉最后一张吧。”
文楠转过身来,惊呼道:“弯弯,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了。”说着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,一副高兴的样子,对于她的介意听进了耳朵里。
“最后一张不好吗?我想听听你的建议。”马莉莉抱着双臂,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打量着林弯弯面无表情的面孔。
“我觉得画蛇添足了,还达不到锦上添花的作用,用前四张照片就足够了。莉莉姐你看看这个标题,文楠的文笔一针见血,最后一张没有什么用处了。”林弯弯专业的眼光盯着上面的文字看,她不是偏心,也不是担心,只是不希望霍烈冷看见这篇报道又说难听的话。
文楠仔细看了一边,赞同了林弯弯的想法,又跟马莉莉继续讨论了。不过她们没想到林弯弯今天也会来,不是说好不负责张婉莹的新闻了吗。那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?
看着主编办公室,她没有一丝犹豫走了进去,推开门没看见主编,倒是看着副主编在整理办公桌,真是没想到她还挺勤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副主编看见突然进来的林弯弯忍不住问道。
林弯弯走到她眼前,尴尬地说:“主编不在的话,我跟您说吧。其实我来是想请假的。”
“请假?周末双休还不够吗?”副主编说着,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是这样的,我爸爸生病了,身边没有人照顾,所以我想请几天假照顾他。副主编你能批我的请假条吗?”说着林弯弯从背包里把一张A4纸递给她。
副主编狐疑地打开看了一遍,犹豫着说:“弯弯你可要想清楚,要是现在你离开,以前你做的业绩很可能被其他人顶下去。当然了,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,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我已经想清楚了,下下周我会来上班的。”
“好吧,你的请假条我批准了。”
林弯弯离开办公室,副主编用办公电话给主编打了一个电话,简单说了一下林弯弯请假的事。顺便询问投资的情况,没听见好消息,也没有坏消息,事情不太乐观。看来接下来一季度的杂志销量一定要飘红才行,不然杂志社肯定要裁员才能维持下去。
还没到病房,迎面走来的护士看见林弯弯高兴地说:“林小姐你爸爸早上醒了,还问你昨天有没有按时回家,我没有告诉她你晕倒的事。”
“谢谢你了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林弯弯感激地看着护士。
“不用客气,我先去忙了。”
有钱真的很好,就连说话的底气都比以前没钱的时候要自信。偶尔给看护爸爸的护士买饮料喝,感谢她们的照顾。不想她们也都记在心里,会多注意一下爸爸的情况。所有的人情往来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想到这些,突然觉得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给了一百万的霍烈冷。林弯弯苦笑着,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年,但是对于霍家人来说,只不过是零花钱。
富人和穷人的区别就是这么大,她感慨着,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画面,林俊书蹲在地上,把杯子里的水小心翼翼地倒进去。林弯弯走进一看,那是一盆绿油油的芦荟,没想到爸爸居然买了这个。
“爸,我来吧。”
林俊书抬眼看见了女儿,蜡黄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。
“这个是谁帮你买的?”林弯弯说着小心地把芦荟放到阳台上去。
“是隔壁的老大爷给的,他家里很多植物,我上次说喜欢,他今天让家人带来的。”林俊书说着,咳嗽了一声,不停地喘气。
林弯弯紧张地问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林俊书摇头,余光瞄了一眼床底下的袋子,尴尬地说:“弯弯,爸爸能麻烦你一件事吗?”
“当然可以,爸爸你说吧。”
“床底下的袋子里是我前天和今天换的内裤,你能……帮我洗洗吗?”林俊书说着不好意思地看着女儿。
林弯弯扑哧笑了,弯下腰把塑料袋子拿出来:“我现在就去洗。”说完走了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盘去了水房。
刚把内裤放进去,打开水龙头,身边洗衣服的大妈从她身边走过。林弯弯眼睛看过去,发现一条黑色的内裤没拿走,她大声喊着:“大妈,你的内裤掉了。”
水房里的人惊讶地看着她,林弯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刚走出门的大妈脸红地看着她:“这闺女怎么说话的……内裤是我老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