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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弯弯一直记得爸爸说的每一句话,在她眼里,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即使失去所有,也不能失去爸爸这个依赖。她一直深信不疑的是当年霍爷爷对自己说的一句话。
当年还是少女的林弯弯坐在草坪上,霍爷爷躺在摇椅上,谁都没说话,享受着午后难得的休闲时刻。当时的霍烈冷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,除了学习就是打游戏,不喜欢跟人说话,也不喜欢对人笑。
霍爷爷说:“弯弯,我知道你不喜欢阿烈,爷爷拜托你一件事,千万不要放弃改变阿烈的可能好不好?”
天真的少女不太明白长辈的意思,只知道如果不答应的话,霍爷爷肯定不开心。所以懵懂地点点头,果然看见了霍爷爷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记忆犹新的,林弯弯认真回想过去,脑袋总是不太好使唤,时间长了,很多记忆会随着时间的逝去变淡,逐渐会被人遗忘。
推着爸爸在疗养院里散步,为了让舒服一点,还是接了一个轮椅。远处的夕阳就要落下,丝毫没有留恋的感觉。让父女之间多了一些其他的话题,比如有没有告诉霍烈冷自己生病的事情。不要麻烦你公公了,他们都是大忙人,不要给人家添麻烦。
林弯弯聆听着爸爸的话,话里全都是为了别人着想的意思。她苦涩地扯出一丝笑容,就算霍烈冷知道了又怎样,除了拿钱砸人之外,除了交易之外,他根本是个没有亲情观念的人。不知道他的父亲生病了,会不会多一点关心。
只有亲生父母才会是影响儿女一生的启蒙老师。到现在也是一样,坐在长椅上,看着爸爸闭目养神的姿态,她的心情多了一丝平和。就在这时,林俊书捂住胸口的位置不停地喘着粗气,不一会晕了过去。
“爸,爸你这是怎么了?爸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林弯弯吓得面色发白,扶着林俊书的身体忍不住发抖,她茫然失措地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,内心恐惧不安,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护士,护士!快看看我爸爸怎么了!”
高深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,两个护士从走廊里跑过来,看着林俊书变得蜡黄的脸色,推着轮椅,让林弯弯扶着他的身体,快步离开了院子。
主治医生照个CT,检查了一下林俊书的身体,看着林弯弯说:“你父亲的病有加重的趋势,他还有心脏病你知道吗?”
林弯弯懵了,她呆若木鸡地摇头,抓住医生的手说:“怎么会加重呢,上个星期检查不是说控制的很好吗?心脏病又是怎么回事,我爸爸以前没有心脏病的。”
看着惊慌失措的年轻女孩,主治医生无奈地说:“病人的身体情况就是这样,心脏病平时不发作谁都不知道。上次检查就发现他情绪波动,就会心律不齐,不严重,只要吃药控制就好了。你不要担心,先冷静冷静好不好?”
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的心控制不住悲伤,眼眶里充盈着泪水,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,她无助地哭了。想到爸爸的身体病情会加重,就表示最近的治疗可能没有用,她不懂医学常识,也不知道身体构造是怎么回事,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,绝对不能让爸爸的病严重下去,所以她紧张地说:“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,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,求你救救他!”
主治医生看着眼前的女孩子,无奈地安慰道:“我是医生,我会尽力的。”
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,林弯弯觉得自己的双腿犹如千斤这么重,她不忍心看见爸爸继续受折磨。虽然是疗养院,但是每天无休止的遵照医嘱吃药,接受治疗。爸爸不说也能看出来他在逐渐消瘦,每次看见他的手背上都是淤青就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,爸爸遭遇了多少艰难的时刻,一个人咬牙坚持着,还是从护士嘴里打听出来的。
颤抖着双手,轻轻推开病房的门,看见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爸爸,手背上方挂着细长的管子,上面吊着一瓶营养液。终于止不住地泪流满面,扑在病床边,注视着父亲紧闭的双眼,她感受到彻骨的寒冷,生怕下一秒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“爸爸,你醒醒吧,你看看我好不好,我是你的女儿弯弯……”
林弯弯的呼唤声没有让病床上的林俊书苏醒过来,她的眼睛里都是泪水,满心地期待着,却得不到爸爸的任何回应。
夕阳不知何时落下了,毫不留情地给女人留下了昏暗的世界。她愣愣地打开了灯的开关,病房里亮了她的心才稍微暖了一些。此时此刻多么希望有人陪在自己身边,哪怕说一句关心的话也好,一个人的世界太苍白了,她在害怕。害怕从此以后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界上,再也感受不了温暖。
握紧了爸爸的冰凉的手掌,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袭来的林弯弯,害怕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弹,盯着闭着双眼的男人,心中默默祈祷。
霍烈冷心中突然绞痛,紧蹙眉头捂住胸口不安地扫了一眼周围欢笑的朋友。心里奇怪这是怎么了,不动声色地去了洗手间。
感觉好多了,打开水龙头,凉水冲洗在手指上的温度刚刚好。他竖起耳朵听到一个男人讲电话的声音。
“你说真的,张婉莹来了?我现在就出去,我太太就喜欢她……”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急匆匆地走出去,一脸的兴奋。
刚才提到张婉莹的名字,不会这么巧,她也来这里吃饭吧。霍烈冷擦擦手走了出去,还没到大厅就看见一群人抱成一团,好像围住了一个人。
眼前有两个中年女人经过,兴奋地说:“我看见张婉莹了,真人比电视里漂亮。”
“是啊,我也看见了,走去找她要签名。”
霍烈冷这才明白被围住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张婉莹,没想到她也会来“悠然居”吃饭,这里古色沉香,带着传统的中国风味。她现在还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和人群吗,大厅的人很多,远远比不上包厢安静。
“不好意思,Maya还有工作,谢谢大家,谢谢……”助理在一边应酬着,不停地阻挡着拥挤过来的人群,她担心地看了一眼。
张婉莹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,他的身影就算离得再远也看得很清楚。酒窝因为微笑绽放,看来跟霍烈冷走到哪里都是遇见,真是缘分。
“工作暂时放一放,我看见一个朋友,先去打个招呼。”
助理看着张婉莹一个人走过去,无奈地阻挡着看明星的人群,只好在心中祈求不要节外生枝。跟在男人身后,她快步走了过去,轻声叫道:“是霍先生吗?”
霍烈冷听见声音,转身看见了一头卷发的张婉莹,看起来是新做得发型,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。站住了脚跟平静地说:“没想到张小姐也回来悠然居吃饭。”
莞尔一笑露出好看的耳垂,男人注意到女人的耳垂上是一刻钻石耳钉,看起来跟她很相配。明明穿得很低调,明星的气质丝毫没有减弱,看来有些人是天生适合当明星的。
“怎么,霍先生不想看见我,还是……担心和我会传出绯闻?”张婉莹矫情地笑着,眉眼之间有些许风情,轻熟女的味道完全呈现出来。
男人沉默着,打量着她的身姿,看得出来她今天的确是为了公事来的。当艺人也是很忙碌的,常常超负荷工作,打趣地问:“要不要进去喝一杯?”
张婉莹捂住嘴巴笑容更深了:“霍先生是想破坏我的淑女形象吧?大厅这么多人,刚才的粉丝你也看见了,我喝醉了岂不是丢脸?”
“没关系,你要是真的喝醉了,我会亲自送你回去。”霍烈冷斩钉截铁地说着,带着玩味的心态注视着眼前的女人。
打量着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张婉莹,第一次发现他掌握不了霍烈冷的性格,时而玩世不恭,时而严肃冷漠。难道在商场上待的时间久了,人也变得阴晴不定了。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,以前的自己太天真所以没有看清楚。
当霍烈冷挽着张婉莹出现在VIP包厢的时候,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尤其是几个年过五十的大老板,看见美女出现,眼睛放光,人也变得正经了。
黯然一笑的男人贴心地把女人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,服务员倒了一杯红酒放在张婉莹面前。他看着女人说:“刚才碰见了张小姐,是我邀请张小姐进来喝一杯。因为张小姐待会还有事,我们先干杯吧。”
说着众人站起来,杯子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张婉莹一直注意到霍烈冷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,看来自己下意识地被他利用了。对面坐着的是合作伙伴吧,或者是即将变成合作伙伴的老板。她冲着他们娇媚地笑着,看到其他男人激动的脸色,满意地低沉在霍烈冷耳边说:“我给足了你面子,你不要忘记刚才说过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