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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……我若是死了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。睍莼璩晓”老人艰难的抬起手臂,向前探来,有些哆嗦,几次才碰到孩童的手。
“祖爷爷,你不会死的。”孩子落泪。
“孩子……别哭。”老人用粗糙的手掌摩挲他苍白的小脸,浑浊的老眼中淌下泪水,很是不舍。
“祖爷爷!”孩子大哭,很无助,趴在床边,用力抓住老人的手,不肯松开。
老人以粗糙的大手拉着他的小手,左看右看,充满怜爱,可是眸子暗淡,张口想要说什么,结果胸膛起伏,有些说不上话来了煨。
“祖爷爷,你不能丢下我啊,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?”孩子眼神哀伤,摇动老人的手臂。
这几年来,几位老爷子先后离世,一个接一个的远去,让他心伤无比,只剩下最后一个老人了,是他最亲近的人,此时也要死了,让他心生惶恐。
“孩子……”老人张口,所有话语都只化成了这两个字,再也说不出来了,眸子没有光彩,只能喘粗气厣。
门外,叶清动容无声无息的潜进了庄子,经过几日的观探,确信没有什么高手,来到了这里。
他推门走了进来,取出了独孤剑捧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上,望着床上的老人,哽咽道:“前辈。”
“呀,这把剑……”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吓了一跳。
床上的老人疑惑,在这弥留之际,竟见到了独孤家遗失很久的独孤剑,他迷茫地看着。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强者,终是抵不住岁月,到了晚年境况很凄凉。
“前辈,我是独孤一恨的弟子,来看你来了!”叶清叹道!
听到这句话,床上的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,原本暗淡的眸子,此时一下子发出了逼人的光华,颤声道:“你……真的是他的弟子?”
他竟说出了话,声音急促,眸光吓人。
“是,我是独孤一恨的弟子。”叶清抓住他的手,语声哽咽,另外几个老人都走了,他都没有来得及送上一场。
“他现在……”老人喘粗气,有些急迫的问道,但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,再也说不出别的了。
“师尊已经故去,是死在了东方无情的手中,我会为师尊报仇!”
“你现在……剑道境界……”
“已经摸到了第四层的门槛,不就之会便可修成第四层!”他如实禀告。果然,老人闻听后,惊的睁大了眼睛,双唇不断翕动,拉了拉他的一条手臂,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“修为进入了渡劫不久,不过距离中期也已经不远了!”叶清继续说道。
“哈哈……”最后这一刻,老人像是回光返照般,竟发出了大笑声,浑浊的老泪滚落,脸上充满了惊喜与欣慰,像是没有什么遗憾了。
而叶清则长叹,他知道,老人耗尽了最后的精气神,纵然有圣药也救不回了。
这个老人与独孤一恨一起离开独孤家族的少年之一,从血缘上来说,关系真的很近!
“祖爷爷……”旁边那个孩子大哭。
老人的双眼没有了一丝光彩,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抓住那个孩子的手,而后看向叶清,张了张嘴,想将那只小手放在他的手里,可却没有了力气。
叶清落泪,伸出一只手,抓住了那只小手,用力的握紧,而后一起放在了老人那粗糙的大手中,轻声道:“前辈请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的!”
老人的脸上滑下最后一滴浑浊的老泪,就此不动了,脸上带着笑容,有一种欣慰,也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满足。
他带着喜悦,带着解脱,了却了遗憾,就这样离世了,闭上了眼睛。
“祖爷爷!”旁边的孩子大哭,一下子扑到了老人的身上,撕心裂肺,伤心欲绝,泪水成串成串的滚落。叶清也垂泪,最终拉起这个孩子,小声的叮嘱了他一番,而后离去。
两日后,老人下葬,这个孩子在坟前哭的死去活来,一群仆人怎么拉也拉不起来,几次昏厥过去。
最后,他被两个忠心的老仆人抬走了。叶清躲在林中叹息,远远的看着,没有办法露面与接近。直到所有人都离去,他才来到坟前,轻声低语,认真祭拜了一番。
“小少爷,你的一只脚跛了,慢点走,当心别摔倒了。”依然是在门房那里,那两个仆人更加肆无忌惮了,大声取笑。几个老爷子都死了,一个小可怜能翻出什么风浪?外面的人不是一直想弄死他吗,想来也快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孩子愤怒,小脸雪白,大眼睛通红,瞪着他们。
“你们两个混账太过分了,这是小少爷,怎么说话呢?!”两个老仆人喝道。
“老家伙多管闲事,这破旧的地方是一个牢笼,哪有什么少爷?平日那样称呼,不过是给他脸上贴金而已。”门房中的两个仆人翻脸。
两个老仆气的浑身都哆嗦,拉着孩子的手,气愤的离去。
傍晚,这个孩子的房间中,叶清出现了,轻声道:“你现在有什么心愿吗?”
“我想去看看大黑,还有它生的小虎崽。”孩子落泪说道,大黑就是平日负责送吃食的那个海老爷子养的一只黑虎,平日他缺少玩伴,很孤独,每次海爷来送猎物时,只有大黑陪他玩一会儿。
叶清心酸,他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,也曾遭遇过一系列磨难,能够感受到对面那个孩子的心境与伤痛。
“你就不想惩罚门房的那两个仆人吗?”叶清问道。
“想,但是我不愿把事情闹大。”这个孩子眼睛红红的说道,那两人很刻薄,在几位老人先后离世后,他们在庄子中做了很多坏事。
“不要哭了,我会帮你出气的,忘记这里的一切吧,以后我带你去一个叫涿鹿书院的地方,再也没有人敢欺凌你了。”叶清出言安慰。
“嗷呜……”半夜时分,一头凶兽飞来,降落在庄子的外面,这是一头独角人熊,高能有三丈,浑身呈淡金色,头上长有一只黄金角,背后有一对翅膀,能飞天而行。这种生灵可以施展神通,就如同那独角兽一般,有一定的实力,但算不得真正的强大凶兽。
凶兽背上坐着一尊兽皮男子,正是叶清!不知从哪里驯服了这样一只凶兽!“砰”金色人熊一爪子向前拍去,直接将门房轰塌了,将睡梦中的两人惊醒,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向前探来,两人吓到瘫软,惊恐大叫。
人熊一屁股坐了上去,喀嚓几声脆响传来,这两人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,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,下半身直接血肉模糊一片。
“救命啊!”在这深夜中,这种凄厉的惨叫传的格外远,两人吓破了胆,恐惧哭嚎。
庄子中的人被惊动了,不少人持兵器冲来,当到了附近前后,全都一阵吃惊。金色的人熊正在“咔嚓咔嚓”撕咬,将两人的腿给吃掉了,鲜血淋淋,白骨茬儿森森,甚是恐怖。
见到这些人赶到后,人熊起身,拍了拍血淋淋的大爪子,而后振动一对翅膀,直接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“啊,救救我们啊!”两人凄惨大叫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两人完了,失去了双腿,在这样残酷的西疆,即便能活下来,也注定极为悲惨。
“活该,叫你们平日不干人事!”
“报应啊,老天长眼了!”
根本就没有人同情,可见他们平日为人处事多么的糟糕。
“小哥哥,我听祖爷爷说,庄中被买通的人只是跳梁小丑,外面的人才厉害,有恐怖级的绝顶强者。”旁边,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说道。
“不怕,我有办法对付他们。”叶清握紧了拳头,心中猜测,不知是东方无情那一脉的人,还是另有他人,他很悲愤,决定要在此大动干戈。
“可是,他们真的很厉害。”旁边的孩子怯弱的说道。
“对付最可怕的猛兽,不一定要拼命去战斗。哦,我忘了,最近常跟凶禽猛兽战斗,习惯这样说了。”叶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接着道:“我有办法,他们一个也跑不了,不管他们有多么强大,只要这个时间段身处西疆,都会有大祸,遭到惩罚!”
冲云镇,一座气势宏伟的府邸中,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踱步,他名为雨蒙,面白无须,眼中隐约间有慑人的仙光流转,他是东方的一位高手。
此次,他奉宗老之命巡视西疆,因为这里有该族部分产业,比如说稀有的金属矿、珍禽异兽的进贡区等。
“思雨小姐出现了吗?”雨蒙站在园林中的一座石拱桥上,望着水中的一群紫鳞鱼,问旁边的官家。藉巡视之便,他亦要向涿鹿书院的使者求取一块符牌,交给族中一位了不起的天才。
那个天才深受宗老喜爱,因此他不愿出什么纰漏,希望尽快得到符牌而送回去。
管事很恭谨,道:“一直在打探,但还未见孔小姐回来,一有消息,马上向您禀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