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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里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晕,脚下是柔软的土耳其地毯,让人有种走在云端的着力感。从前洛莹也是这里的常客,但是那段时光,让她莫名觉得遥远,却好像是上辈子的过往。
刚走到餐厅门口,一个穿红色洋装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,手中挽着一只当季流行的手包,仅仅从作为绊扣的那两颗蓝钻,也不难猜出它的价值。
洛莹低着头,只看到一双精致的金色高跟鞋。鞋跟纤细,上面钉着碎钻拼出一个标志,记忆里的谁似乎很偏爱这个牌子的鞋。
"莹莹,你这两年都去哪儿了?"朱颜看到洛莹有些吃惊,她穿着职业套装,没有化妆,更没有戴什么首饰。先前她们在一起玩儿的很好,在圈子里算是最要好的了。后来洛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退出了她们社交圈。虽然她也听说洛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,但是洛莹怎么一下变了个人似的呢。
"哦,颜颜……"洛莹似乎没想到会遇到熟人,"我没去哪儿,只是上班了。"
"啊?上班啊?"朱颜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"你要接手你妈***公司啊?"
"不是的……只是上班而已。"洛莹摇摇头。
"哦。"朱颜看着洛莹,总觉得她哪里不对,"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,以前的号码都打不通了。"
"嗯。"洛莹点点头。
朱颜记了洛莹的新手机号,说好有空一起去逛街,然后才离开的。但是洛莹知道,自己已经不再属于他们那个世界。那些追捧过的大牌服饰还有昂贵的首饰,曾经觉得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东西,现在她一件都没有了,依旧活得好好的。这个世界上,除了生命,真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。
穆锐帮洛莹拉开椅子,洛莹坐下来,轻声道谢。服务生拿来餐单,洛莹点了一份简餐,穆锐也点了餐,还帮洛莹点了甜点。
穆锐看着对面认真吃东西的洛莹,她微微垂着头,柔顺的头发绾成中规中矩的发髻,简素没有任何装饰,但是黑亮的发丝却聚了光,在头顶的部位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圈,很漂亮。这两年多,穆锐几乎见证了洛莹的成长,从一个脆弱无助的柔弱女子,变得自信自强。她的每一个小改变,都会让她变得更吸引人。
洛莹知道穆锐在看她,但是她连抬起头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不淡定。
"这里的布丁做的不错,你尝尝。"穆锐将盛着布丁的小碟子放到洛莹面前。
"谢谢。"洛莹知道这里的布丁很好吃,尤其是焦糖布丁特别好吃,焦糖汁是别家没有的浓郁香味。
穆锐有些好笑,这姑娘是真来吃饭的,连眼睛都不往他这里瞟一眼啊,她有这么饿吗?"够吃么?要不要再点个披萨?"
"不用了我吃好了。"洛莹心中叫苦,她都吃撑了好吗,还点什么点。
"吃好了跟我走。"穆锐拉过洛莹的手,往外走。
车子驶出市区,慢慢往山上开去。到达山顶时,夜色已经很浓了。站在观景台上,看以俯视整个鹭城,闪耀的万家灯火像是天空中的星星。远处港口的灯塔矗立在海边,是陆地上的月亮。
微凉的夜风拂起洛莹脸侧的碎发,她一转头,对上穆锐的眼睛,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。
"洛莹,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--我喜欢你。"穆锐从来没有跟人表白过,但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,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。
洛莹没想到穆锐会直接表白,怔了一下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"谢谢。"
"这是你今天晚上第三次跟我说谢谢,你就不能说些别的?"穆锐一瞬不瞬地看着洛莹。
"你说喜欢我,我真的是由衷地感谢。"洛莹的语气虽然清浅,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艰涩,"我没想过,像我这样的人,也会有人喜欢。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,我跟你想的可能有些不一样。
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有多荒唐,购物、做美容、不知疲倦地参加各种名目的社交派对几乎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内容。以自我为中心,虚荣心将整个人的价值观扭曲到可怕的境地。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追求的所有东西都在为向别人炫耀而服务--最新款的衣服、限量版的包、昂贵的首饰还有很多的男朋友……
当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时,忽然觉得从前的生活真像是一场梦啊,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。那些可以拿来炫耀的东西,没有一件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。我当时真是害怕,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永远那样什么都没有。
如果说有人的过去是一张白纸,有人的过去是一幅图画,我的过去就是一笔烂帐,现在到了需要偿还的时候。
这样的我,你还喜欢吗?"
穆锐一直都很认真地听洛莹说话,洛莹说完之后,没有人再说话,忽然而至的静谧显得有些兀秃。
洛莹知道,事实永远都没有谎言来的美丽,但是她依旧不会选择谎言,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爱情,绝对是世界上最岌岌可危情感。她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谎,哪怕谎言可以换来一个可能美好的结局。谎言不可能维系一辈子,她不希望自己身边带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掉的Zha弹过生活。
已经失去的东西,无论回头看多少遍,都不会再得到。自己的成长就像是赤脚踩着玻璃前行,锥心刺骨的疼痛之后,洛莹发现自己真的蜕变了,而不计后果的那段,或许应该叫做青Chun。
穆锐的表情似乎没有太多改变,其实他是震惊的,他没想到洛莹会说这些。一个人是需要多少勇气,才可以如此坦诚地诉说那段连自己都不愿意回顾的记忆。
"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,但是她又没有你想得那样美好的时候,是老天在考验你是否足够喜欢。"穆锐还是坚定地牵住洛莹的手,"我从来没以为你的过去是一张白纸,这一点,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。
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,过去无论是什么样子,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,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?"
"我没有揪着不放,只是它真实存在,是属于我的一部分,我没有办法当它没发生过。"洛莹觉得说出来后,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觉,或许真的是那样吧,可以坦然的面对,才是真的放下了。
"洛莹,我喜欢你,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,就跟我交往试试。既然你说我不了解你,那就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可好?"穆锐将自己西装披在洛莹肩头,"不要急着拒绝,我可以给你时间,让你好好考虑。"
"好,我考虑考虑。"洛莹舒了一口气,如果不是洛璇昨天跟她谈了很久,她一定会马上拒绝穆锐的,她不知道最初的欢喜和吸引过后,一段情感慢慢沉淀下来,穆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说他不在乎。
现在,愿意认真地考虑考虑,像洛璇说的那样,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"我送你回家吧。"穆锐知道洛莹还需要时间,她至少没有逃避,这算是不小的进步了,自己不能逼得太紧。
洛莹还住在那间单身公寓,洛莹下了车子,将西装外套还给穆锐,"谢谢你送我回来,回去路上小心开车。"
"嗯。"穆锐点点头。
洛莹上了楼,进了房间之后,并没有开灯,而是走到窗前往楼下看,穆锐的车子还停在那里。洛莹看了一会儿,才去玄关开灯,再回到窗前,穆锐开车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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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逸舟带着儿子和洛璇去KFC吃全家桶,明明不怎么好吃的东西,小家伙却吃得格外开心。
"这个鸡翅比爸爸煮的好吃吗?"凌逸舟扯了纸巾,帮儿子擦掉嘴角的油渍。
"都好吃。"小家伙继续埋头苦吃。
呃……这小子倒是聪明,不得罪人。凌逸舟看看洛璇,洛璇喝着纸杯里的红茶,简单的茶叶包,绝对不是什么好茶叶,但是她却也没有嫌恶。
洛璇知道儿子对全家桶的热爱源于何处,在小家伙看来,全家桶就是一家人才可以点的,它象征着一家人在一起的温馨和安稳。虽然儿子太小不会说,但是那份对家的渴望,敏感而真实。
吃完晚餐凌逸舟又带着儿子去广场玩了一会儿才回家,一进门凌逸舟楞了一下,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深紫色的低胸包臀连衣裙,染成酒红色的头发散在肩头,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家女子。
凌逸舟看看洛璇,用眼神询问--你的朋友吗?
洛璇一脸茫然,冲凌逸舟摇摇头。
(谢谢大家的守候,大家的留言小锦都有看到了呢,么么哒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