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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逸舟分析了一下,他知道洛璇肯定不会回蔚蓝国际,也不会回洛家,所以他直接去了洛璇租住的小公寓。睍莼璩晓先前他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,所以是有钥匙的。
他打开公寓的门,洛璇会定期回来打扫,所以房子很干净。地板上没有灰尘,只不过沙发跟床用罩布盖着,看起来有点儿无人居住的落寞。
凌逸舟看洛璇还没回来,就先烧了一壶水,沏了茶等洛璇。
凌逸舟坐在沙发上,沏的一壶茶早已经凉透了。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大半缸烟蒂,房间里更是烟雾缭绕,像是神仙修道的洞府,可是洛璇依旧没有拿回来。
凌逸舟看看挂钟,已经12点多了。他确信洛璇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,但是却又抱着一丝幻想,希望她能回来。当晨光微熹投进房间的时候,凌逸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进浴室洗了个澡。这一夜他从怒火中烧到慢慢平静,然后想到洛璇夜不归宿又再次气急,如此反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。
早上八点半,洛璇应该准时出现在JARL的总编办公室。所以他一早就过来了,凌逸舟就不信,捉不到她。
时间刚过一分钟,电梯门打开了,Marry穿着一套宝蓝色的职业套装从电梯里出来,看到一大早凌逸舟像是一尊门神一般立在办公室门口,清晨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像是站在云端的天神宝相庄严。
Marry在熙蕾身边工作了这么久,很会察言观色。光看这尊天神的脸色,就知道天神的心情不太好,准确的说应该是很糟糕。
Marry走到办公室门前,十分恭敬地说,”凌总,您好。不知道您这么早过来……有何贵干?”
”我来找洛璇。”凌逸舟沉声回答。
Marry用钥匙将门打开,”找洛璇?”
”嗯。”凌逸舟看到Marry一副活见鬼的样子,不由得凝眉。
”洛璇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,让我帮她请假,春节前不会来上班的,你不知道吗?”Marry记得从前洛璇请假,有一半都是凌逸舟的秘书过来知会的。
凌逸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,转身走向电梯,丢下一句冷冰冰的--”谢谢。”
接到这句没有一丝温度的谢谢,Marry不禁打了个寒战,凌逸舟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,像是一座移动冰山。
洛璇有择席的毛病,所以昨天睡得并不好,一大早醒来反倒没有昨天看起来精神。
洛璇洗漱完下了楼,陈姨正在给客厅的那盆发财树浇水,看到洛璇下来,”洛小姐,早。”
”陈姨,早。”
”我去给你端早餐过来。”陈姨将喷水壶放到一边,进厨房端了洛璇的早餐出来。
洛璇坐在餐桌前,陈姨把她的早餐摆放好--烤土司、水果燕麦粥、煎蛋饼,还有她喜欢的覆盆子果酱。
”谢谢,陈姨。”洛璇拿起果酱刀给自己的吐司抹了一层酸酸甜甜的覆盆子果酱。
”我正犯愁,不知道洛璇喜欢吃什么早餐呢。没想到先生一早打电话过来,让我准备这些。”陈姨继续浇花。
”现在你家先生身边没人照顾着,他倒是有闲心管我呢。”洛璇垂首吃早餐。
”先生平时话很少的,今天打电话说了那么一大通,真真吓了我一跳的。”陈姨笑着说。
一连两天,莫远都过来这里吃饭。每天都是午饭前过来,吃了晚饭就回去,不在这里留宿的。他知道越是这样克制有度,洛璇住在这里就会越放松。莫远不想她有负担,一点点也不行。
陈姨每天在房间里忙来忙去,看着这两个人真是有趣--洛璇通常拿一本书窝在沙发里看,手边是夏天渍的梅子,一边吃一边看。莫远也拿一本书,坐在窗前的摇椅。可是时不时地瞟洛璇一眼,一页书看了许久还是那一页,反倒是洛璇的茶杯空了或是梅子吃光了,他添的倒是很及时。
”明天除夕,你要回家吧?”莫远将手中的白子放到棋盘上。
”不回去。”洛璇摇摇头。今天早上她就给爸爸打电话,说自己除夕不回家了。爸爸以为她要陪凌逸舟回凌家守岁,只是说什么时候有空就回家。
洛璇能够感觉得到,李玫对她的厌恶已经越来越不加掩饰了,所以家里的整个气氛诡异之极。大家虽是一张笑脸,却像带了面具一样,待久了气闷的厉害。从前她不知道李玫为什么那样讨厌她,现在也明白了其中原因。大过年的,她不想给别人添堵,更不想给自己添堵,所以索性不回去了。
”你是不是跟凌逸舟吵架了?”莫远虽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问洛璇这些,但还是没忍住,”有什么事情就解决,你这么躲着算是怎么回事儿?”
洛璇叹了口气,幽幽地将她复印了凌氏的标书拿给穆锐的事情告诉了莫远。”有些事情,是需要时间沉淀的。这次的事情,我明明知道是错的,但还是没控制住去做了。凌家不能接受,他很生气,这些我都能理解的……”
”你可以理解他吼你,他发火,甚至他气急败坏地揍你一顿……但是你绝不接受他质疑你跟他在一起的目的……”莫远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粒棋子在手中把玩。
”生活就像是吱吱呀呀运行的齿轮,人与人的关系是相互咬合的锯齿,你推动着别人,别人也牵着你往前走。
所以太多时候,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,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,不得不说自己不喜欢的话,甚至不得不变成自己不喜欢的人。其实就像是变色龙,它并不是多么愿意改变自己的颜色,是周围的环境强迫它改变的。
但是事情已经是那样,你是不是真的愿意,是不是真的喜欢,结果一样的话,没人会探究过程。”
”越是爱一个人,当他做错事情的时候,就越难谅解。不单是无法原谅错误本身,更是难以原谅被辜负的信任。”莫远端起手边的茶杯,押了一口,”生活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样子,其实是灰色的,没有绝对的对与错。时间最好的药剂,可以弥合一切伤口,都会好的。”
洛璇听到莫远这么说,清澈的眸子黯淡了些,”受了伤谁都是疼的,但是无论多疼都能忍住。偏偏是被人安慰的时刻,会突然疼痛难忍。”
莫远抬起手,想要像安慰幼童一般摸摸她的头发,但还是克制住了,转而给洛璇的杯子里添了茶,”既然你明天不回家,那我过来一起包饺子。”
”好啊。”洛璇点点头。
他们之间的谈话兜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圆圈,又接到了原点,谁都不在去碰触那些伤痛。
凌逸舟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后面,面前是需要批示的文件,企划部经理站在对面,等待着凌逸舟的指示。
已经一刻钟过去了,凌逸舟一句话也没说。他既不敢贸然开口,更不敢催促凌逸舟。大冬天的,额头上的汗却不停往外冒。
凌逸舟的目光还落在文件上,却沉声说道,”你觉得这份企划案已经非常完美,无懈可击吗?”
这只是个预案当然绝对不可能是完美的,无懈可击的,”凌总,这只是预案,只是一个规划方向,拿给客户看后,参照客户的意见再做进一步的完善……”
”不管是什么企划案,都要做到完美无缺。正是你这种想法才会让客户养成在方案上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毛病。你的任务是拿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方案,让他在你划定的范围内选择;而不是用你的专业知识去尽量满足他不够专业的要求。”凌逸舟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,直接丢到企划部经理面前,”我以后不想再看到这种半成品企划案,如果再拿这种东西给我看,就在上面压上你的辞职信。”
企划部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”凌总,我记住了。”
”企划案重做,尤其是预算的部分要精确。”凌逸舟不耐烦地打开下一本文件。
”是,凌总。”企划部经理捏着文件夹,退出了凌逸舟的办公室。
汪静看企划部经理出来时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不由得叹了口气,这两天凌逸舟的脾气出奇地大,进去汇报工作的人,出来时都像是刚参加完葬礼。
不过凌逸舟的脸色更可怕,平时本来是一张扑克脸,这几天明显可以冻死人,他周围的温度都像是降低了好几度。
吴鑫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,走到凌逸舟的办公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”进来。”凌逸舟沉声道。
吴鑫推门而入,凌逸舟看到是吴鑫,”怎么样?”
”已经查到了,洛小姐现在住在镜月潭度假村。”
”嗯哼,能让他结结实实找了48小时才找到,他的小女人真是有本事。”凌逸舟挑眉,”她住在酒店需要找这么久么?”
”不是的,洛璇住的别墅是私人住宅,没有入住登记,是今早通过酒店的监控记录才找到的。”吴鑫觉得要真是住酒店还查这么久,那他们还是自己直接辞职回家好了,丢不起这人。
”嗯?谁的别墅?”凌逸舟问道。
”是……莫远先生的……”这个莫远吴鑫是有印象的,上次洛小姐被记者围攻,就是他替洛小姐挡的。
(今日更新完毕,仙女们安安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