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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这些或熟悉、或有些陌生的面孔,程焱曦跟何璐都睁大了眼睛,一副意外的表情。
到来的正是红箭旅旅部直属卫生队和警侦连的官兵们,领队的两名男军官,一位是卫生队的队长朱永善少校,一位是警侦连的连长邹志远上尉。
“向我们卫生队的骄傲,何璐同志,敬礼!”朱永善大声发出指令,端正军姿,敬礼!
身后的卫生队军医、医护兵们同时敬礼!
“向我们警侦连最优秀的战士,程焱曦同志,敬礼!”邹志远紧接着发出指令。
警侦连的官兵们人数较多,动作整齐划一!敬礼时气势逼人!
“你们……”何璐只说了两个字,反应过来,放下手中的行李包,端正了站姿,回敬了个礼,一旁的程焱曦也早已照做。
两女都情不自禁地眼含热泪,却都神情坚毅,没有哭出来!此时,需要的不是泪水,而是军人间的敬重!
“礼毕!”
没有多余的告别话语,何璐跟程焱曦在众人的注目礼中,渐行渐远……
“哎,红莲!一会儿你直接回家吗?”何璐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,我家不在金陵,要回去就算坐飞机也要两小时呢!”程焱曦抿了抿嘴,摇头道。
“啊?你家那么远啊?”何璐一脸诧异,原来她不是本地人。
“嗯,我爸还在西南军区服役的时候,我们全家就住在那边!后来我到金陵上大学,参军后也就分配在东南军区的部队了!”程焱曦想了想道。
“没事儿!反正明天上午就要去机场集合!我随便找家旅馆对付一宿……”程焱曦随即又笑道。
“那怎么行!我不知道就罢了,现在知道你孤零零一个人,我这个当教官的还能放你去住旅馆?走,去我家!”何璐立即打断程焱曦的话,拉起对方的手就要走。
“哎哎,何教官,这样不太好吧?……”程焱曦还有点犹豫,没有挪动脚步。
“嗨!红莲你平时挺直爽的一个人,怎么喜欢上虎王后变得不干脆了?虽然我是你的教官,但都是自家姐妹,又不是外人!走!”何璐顿时摆出大姐风范,不由分说,拉着程焱曦走。
程焱曦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默默跟着何璐前往车站。
乘坐着公交车,二人很快来到市郊的一片居民小区。
这里的环境非常优雅宁静,住在这的居民大多都是金陵市的中产阶层。
经过路上何璐的介绍,程焱曦知道。何璐在家中是独女,爸爸何世平是一名中医,在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任中医科主任,妈妈刘玉婷是一名高中语文老师,曾经被评为市先进教师。
难怪和路雪的气质修养这么好!书香门第出身嘛,程焱曦心想。
夜晚,何家的饭桌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,鱼香肉丝、酱香猪肘、清炒丝瓜、卤味拼盘、冬瓜排骨汤……
看着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式,程焱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!吃了几年部队食堂的大锅饭菜啊,都快忘记这些家常小菜的味道了。
“小程是稀客,不要客气,就当在自己家一样!来,尝尝阿姨亲手做的酱猪肘!”何母刘玉婷很热情地夹了块猪肘,塞进程焱曦的碗里!
程焱曦愣愣地看着碗里堆得老高的菜,没有动筷子……
“啪嗒”一滴泪珠滴在了碗沿!程焱曦吸了吸鼻子,抬起手擦了擦眼角。
“哎?小程怎么了?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?”刘玉婷连忙拍了拍程焱曦的肩,关切地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!就是很喜欢这种感觉!”程焱曦深吸了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道。
这种家的感觉,多久没感受到了?
何璐笑了笑,又夹起一块排骨,堆进程焱曦的碗里!
“哎哟!我们基地里最英勇善战的红莲也掉眼泪了?既然喜欢这种感觉,那就多吃点!”何璐调侃道。
程焱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经过这段小插曲,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温馨,何世平喝着自酿的药酒,高谈阔论着一些中医心得,刘玉婷则不时插上几句,程焱曦也逐渐放开了,跟何璐开着轻松的玩笑,一时间显得其乐融融。
吃过饭,一家人在客厅开起了座谈会。
“小璐啊!你也老大不小了!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吧?在部队兢兢业业这么些年,也没给我和你爸带回个女婿回家!”刘玉婷突然埋怨道。
“是啊!之前你不是谈的那个谁,哦,那个小陈!唉!小陈都走了那么久了,你还那么执着是何苦呢?要不,你还是转业吧!以你的专业水平,到我们医院肯定能混的比部队里好!到时候,什么好对象找不到?”何世平也一副担心女儿终身大事的态度。
原本满面笑容的何璐,顿时脸色一沉,默然不语。
坐在一旁的程焱曦有些尴尬,涉及到这种话题,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外人,不好发表什么意见。
“小璐啊……”刘玉婷还要继续劝导。
“别说了!我不听!我自己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!你们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!”何璐突然发飙,站起身冲进自己的房间,“嘭”的一声关上门!
“对不起啊,叔叔阿姨,我去看看她……”程焱曦连忙起身,跟着进入房间。
何璐坐在床沿,手中拿着一张照片,怔怔地盯着照片发呆。
程焱曦悄然来到旁边,瞟了眼照片,上面是一位身穿迷彩作训服的男兵!看上去很英俊魁梧的样子,这就是和路雪“走了”的男朋友?
似乎察觉到程焱曦的到来,何璐的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。
“他……我就是为了他,才成为了一名军医!后来我进了火凤凰得知他和国外恐怖组织有关系差点崩溃,有一天首长告诉我他是卧底,那次任务结束后他就归队了,我和他,还有林国良和沈兰妮一起举办的婚礼……两年前……又因为一次任务……他牺牲了……自那以后我每天都会看这张照片…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……”何璐说着,抽抽嗒嗒地哭出声来。
程焱曦坐到何璐的旁边,轻轻拍着对方的背部,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。
过了一会儿,何璐渐渐止住哭泣,擦了擦眼泪。
“对不起,让你看笑话了!”何璐深吸了口气,苦笑道。
“哪有……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?”程焱曦摇摇头道。
“他叫陈应天,是雷电突击队的副队长,代号‘天狼’……”在卧室的灯光下,两女交心地交谈着。
遥远的东南亚某国。
远离城市的热带丛林里,有一大片人工开辟的林间空地,一座大型豪华私人庄园坐落在此地。
庄园的四面,是高度超过三米的围墙,墙顶拉着铁丝网,上面缠绕着裸露的电线,四周还有为数不少的士兵巡逻着!显得戒备森严!
庄园的核心,是一幢中西式风格混合的别墅,一阵轻快地钢琴演奏声隐隐从别墅中传出来。
别墅的大厅是一个面积接近两百平米的空间,四处的家具陈设,无不彰显着奢华!在大厅的一角,是一个小型室内喷泉,喷泉的旁边摆设着一台纯黑色施坦威大三角钢琴。
一名气质优雅、英俊伟岸的中年男子,正坐在钢琴前,闭着双眼,面色陶醉地弹着贝多芬著名的《月光鸣奏曲》。
只见他的指法流畅,动作舒缓,优美的旋律从琴键的起伏中流淌出来,让整个大厅都充满了一股宁静优雅的氛围。
一只毛色黝黑发亮的大黑猫,正懒散地爬在琴架上,微眯着眼睛,似乎在打盹,又似乎在倾听着主人的演奏。
整个场面显得非常和谐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大厅的门被推开!
别墅大厅的大门是用实心的高档红木制成,非常沉重厚实!
此时被人用力推开,发出明显的“吱呀”声音,顿时打乱了大厅中原本很优美和谐的音乐氛围。
中年男子突然停止弹奏,双手用力按住琴键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沉重低音!
从大门走进来的是一名皮肤有些黑,个子瘦小的少年,身穿着东南亚地区特有的民族服饰,整个人显得很朴素稚嫩。
见中年男子转过头看着自己,少年停住了脚步,吞了吞口水。
“报……报告!”少年战战噤噤地开口道。
中年男子站起身,钢琴架上的大猫立即来了精神,一个轻盈的跳跃,扑进男子的怀中!男子轻轻抚摸了两下大猫背部柔顺的毛,“喵”大猫舒服地叫了一声,又蹿到男子的肩膀上趴下!
男子面无表情地缓缓走上前,略微低下头,俯视着只刚刚到自己肩膀的少年,此刻对方面色明显有些惊慌不安,身体微微颤抖。
中年男子温和地笑了笑,伸手整理了一下少年的衣领。
“不要怕,孩子,下次记得要先敲门,开门时轻一点,明白吗?”男子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,淡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,少年呆呆地点点头。
“黑……黑猫大人,总部有通讯,要求您马上过去……”少年稍微放松了一些,道。
“总部……吗?等了这么久,命令终于下来了!看来那帮老家伙的脑子,还算没生锈到家嘛……哼哼哼!”黑猫点点头,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。
黑猫来到一间密室,随着灯光一阵闪烁,整个密室亮堂了起来,房间并不宽敞,大约二十平方米左右,陈设很简单——一块巨大的电子仪器平台!上面有一块巨型显示屏,分隔出好几个窗口!
随着黑猫站到显示屏的正面,屏幕自动亮了起来,四团模糊的人影分别出现在正中央的四块子屏幕中。
“黑猫!怎么来的这么慢?你最近似乎越来越散漫了!”其中看起来有些魁梧的人影开口了,一个通过电脑合成的浑浊声音响起。
“很抱歉!玄武大人,最近的繁琐事务有点多,耽误了些时间!”黑猫略微低了低头,恭敬地道。
“哼!不要以为你是亚洲分部的负责人!就山高皇帝远了……”被称为“玄武”的魁梧人影似乎脾气很暴躁,还要继续咆哮下去,却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