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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嗓子还疼不疼?好了吗?”当天傍晚楼辰玥就到留香阁去了,阿懒正撒欢吃着春花她们端进来的饭菜。被卡了这么一下,她可是吸取了教训,再怎么都不能和好吃的过不去。
“楼公子,阿懒嗓子已经好了,不信我给你嚎两嗓子。”阿懒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好了,放下碗筷赶紧站起来。楼辰玥但笑不语,想看看这丫头怎么嚎给他看。
“嚎吧。”阿懒站了半天不说话,楼辰玥喝了两口茶水,忍不住含笑催促。
“呃……楼公子想听阿懒嚎什么?”阿懒讪讪的笑笑,她也就说说罢了,谁知道楼公子还真要听呢。
“你会嚎什么?”
“唔,我一般迷路了或者饿了就喊师父,你听吗?”阿懒试探着问了句,楼辰玥眸底盛了笑意,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。阿懒咽了咽口水,下山这么久,好久都没跟师父喊过饿了。
“师父,阿懒错了,阿懒以后会好好干活的,师父,你听见了没有,阿懒真的错了。”阿懒干巴巴的喊了两声,有点有气无力,楼公子和师父不一样。
“你除了饿了、做错事,还有其他时候喊你师父吗?”
“当然有啊,阿懒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喊师父,阿懒伤心的时候要喊师父,阿懒想师父的时候也要喊师父。”阿懒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着,楼辰玥渐渐敛了笑意,看不出喜怒。
“原来懒儿什么事都会喊师父。”
“当然啊,阿懒只认识师父和大武师兄,大武师兄没有师父厉害呀。上次我在常娇阁要摔了,就是师父救了阿懒。”在阿懒心里,师父是万能的,师父总会很及时的出现。
“懒儿现在认识我了,有什么事也可以喊我知道吗?”楼辰玥伸手捏捏阿懒的脸颊,眼里有了些宠溺。
“哦,可是我老是会闯祸,你不会生气吗?”
“既然怕我生气就不能不闯祸吗?”
“哦,但我就是笨呀。”阿懒垂下脑袋,其实她挺怕师父生气的,但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师父生气了,不过师父生完气也不会再说什么了。
“笨就笨吧,我尽量不生气,既然好了王府你还是自由来去,过两日有庙会,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楼辰玥语气里有些无奈,阿懒精神头又来了。
“庙会?有很多好吃的是吗?好玩吗?出去吃也不要钱吗?”
“你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其他的?为什么这么爱吃东西?”楼辰玥无心的一句话把阿懒问住了,她脑袋经常晕乎乎的,除了想吃,再想其他的会头疼。
“没关系,能吃也好。”阿懒面露难色,楼辰玥也不想多问,淡淡的安慰了阿懒一句,不再说其他。
“嗯,我师父也经常这样说,对了,我师父他……是不是走了?”阿懒声音问得有些低,脑袋低垂着,脸有些发烫。如果师父走了,应该也是被她气走的。
“没有,他这两天有事要做,过两天就来……来看你。”原本想说洛云川过两日会来接阿懒的,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口,他果然还不想放手。即使是这样,阿懒猛然抬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。
“真的?我被鱼刺卡住,师父不觉得我太笨,丢他的脸吗?”阿懒欣喜的问。
看着阿懒那毫不设防的脸,楼辰玥的心忽然涌起两分愧疚,他刚刚是不是……骗了她?可是那又怎样呢?从一开始他不就骗了她吗?
从五毒派大张旗鼓的找人,从在常娇阁看见她,从知道她是洛山的弟子开始,就算计好了。就连现在,也是在算计她,自己对她到底是图新鲜还是谋利益,亦或是真的喜欢,谁又能说得清呢。
“早些休息吧,以后吃东西小心点。”
“嗯嗯,楼公子,你和我师父说话一样,长得也和我师父差不多好看。”阿懒语气轻快的由衷夸赞,楼辰玥笑着接受,起身往屋外走去。
差不多好看,终究还是差了些。
“漂亮王妃,懒儿嗓子好了,来谢谢你的。”第二日一大早阿懒就欢喜的跑进屋冲晴霜嚷道,书竹不乐意的把手里的活一放,泡茶去了。
说得好听,那雪莲那么珍贵,她一句‘谢谢’就了事了?还真是轻巧。
晴霜有些嗔怪的睨了书竹一眼,随即含笑坐到阿懒身边,顺手将一盘核桃杏仁糕推到阿懒面前。
“阿懒姑娘好了就好,这几日在房里闷坏了吧。”
“嗯嗯,睡得我屁股都疼了。”阿懒吃了两块糕点,含糊不清的点头赞同道。晴霜乍听见她那般毫无忌讳的说‘屁股’怔了一下,随即红着脸掩唇而笑。
“阿懒姑娘性情直率,难怪王爷那般喜欢你……”
“说得是,王爷对妹妹可比对王妃姐姐上心多了,如今连姐姐都看出些许不同了呢。”晴霜话未说完,一道百转千娇的声音插了进来,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嘲讽。
循声望去,是两个身姿窈窕的美人,正搔首弄姿的走进来。这二人,不是文媚和宛如还能有谁?
“媚儿见过王妃姐姐。”
“宛如见过王妃姐姐。”
“二位妹妹坐吧。”文媚和宛如双双向晴霜行了礼,就动作优雅的坐在下首,意味深长的看着阿懒。
“妹妹的嗓子可还好?”文媚率先问道,唇角勾着笑意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,宛如也是如此看着阿懒,只是眸底夹着些许恨意。
“咳咳,好了好了,多谢两位漂亮姐姐帮忙,不然那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。”阿懒轻咳两声,好让声音尽量如常。
阿懒此话一出,文媚和宛如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,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,害她们在王爷面前出那么大的丑,现在还故意谢谢她们。
“妹妹说的哪里话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宛如扯扯嘴角,露出一抹得体的笑,客套的回答。阿懒吃着糕点连连点头。王府的姐姐不仅长得漂亮,人也好好啊。
“妹妹这几日在房里闷坏了吧,过几日有庙会……”
“你们也知道有庙会?怎么样?好不好玩?”阿懒打断宛如的话惊喜的叫道。
文媚的脸色明明暗暗,胸口急剧起伏着,强压着心里的怒火。这丫头叫什么叫,自己知道庙会很稀奇吗?她知道庙会才不正常吧。
“庙会自然好玩,还有很多好吃的。”宛如适时插话进来,不出意料的看见阿懒的眸子亮了两分。文媚和宛如相视一笑,露出一个会心的表情,晴霜看着她们二人的互动,直觉有些不对,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。
“楼公子果然没有骗我。”阿懒吃完一盘糕点,满足的拍拍手上的碎屑。屋里另外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晴霜端起书竹递来的茶杯以掩饰自己有些僵的脸色,原来王爷已经告诉她庙会的事了。王爷素来不喜欢庙会这样热闹的事,今年……会有所不同吧。
文媚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,就迸射出强烈的不甘和恨意,这丫头到底有什么狐媚功夫,竟勾得王爷这般喜爱她?
宛如只是有一瞬间的惊愕,随即垂下眸子,不让自己的情绪倾泻出来。这丫头竟然有如此本事,既然如此就更留不得了。
“妹妹好福气,王爷可是允诺过几日带妹妹出去玩?”宛如整理好心绪,抬头笑颜如花的问,阿懒眨巴眨巴眸子,点点头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“楼公子不带你们去吗?”阿懒见大家脸色不太好,讷讷的出声问道,果然,下一秒,文媚就一眼刀子射过来,阿懒赶紧低头数盘子上的糕点碎屑。
“我们哪里有妹妹的能耐,不仅是从常娇阁出来的,懂得讨人欢心,还会烤鱼,王爷怎么会像喜欢妹妹那样喜欢我们呢。”文媚酸溜溜的说道,她们要么出生大家,要么才艺过人,是贵门姬妾,哪里懂阿懒这样的乡野伎俩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,其实烤鱼也没什么难的,我跟你们说……”阿懒没想到自己偷学的那一星半点伎俩竟然还能被人羡慕,顿时生出几分自豪来。
“不必,那等腌臜事,自有下人去做,媚儿学不来这个,还是算了。若是王妃姐姐有兴趣,可向妹妹讨教讨教。媚儿身体有些不舒服,王妃姐姐,媚儿先告退了。”文媚被阿懒气得不行,又没办法表现出来,只得找借口离开。
宛如也站起身歉笑着朝晴霜行了个礼,跟着文媚离开。阿懒感觉到文媚的怒气,心里还是有些迷糊,她说错什么了吗?为什么生气了?
“漂亮王妃,烤鱼嘛……”
“阿懒姑娘,王爷是因为烤鱼的人才喜欢的,若是人不对,鱼烤得再好王爷也会觉得没意思的,懂吗?”晴霜打断阿懒的话,表情有些怅然,她若是没把这些看得这么透,日子过得会不会有盼头一点?
“哦,那个庙会是什么时候?都有什么好玩的?”阿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心思又回到庙会上。
屋外,文媚和宛如对视一眼,将彼此眼底的阴鹜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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