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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懒失眠了,这对一个成天只知道吃的人来说,是件很不好的事。当阿懒神情颓废的打开房门时,楼辰玥第一反应是——得去找大夫!
“你怎么了?可是生病了?”楼辰玥抬手摸了摸阿懒的额头温声问道,阿懒此刻两眼无神,眼睑处是一团乌青,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瘦了一圈。当然,这都只是楼辰玥一个人夸张的感受,旁人一眼就看出阿懒只是一夜没睡好而已。
“怎么了?我没生病呀。”阿懒揉揉眼睛,语气懒懒的说,肚子很合时宜的响了一声。楼辰玥笑着揉揉她随便束着的发。
“醒了就来吃饭吧。”
“不想吃,还不饿。”阿懒挡开楼辰玥的手,神色恹恹的回答,肚子又叫唤了两声。楼辰玥脸上笑意不减,这丫头怎么也这么口是心非,明明肚子饿得不行了还说不想吃饭。
“你不饿,它可饿了。”楼辰玥意有所指的挑眉看了阿懒的肚子一眼,阿懒垂眸舔舔有些干的嘴唇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她的肚子是饿了,可是她就是不想吃。
“我吩咐厨子给你做一点你平日喜欢吃的食物,吃点吧。”楼辰玥拉着阿懒往大堂走,到了大堂,阿懒才知道‘一点’的含义是什么,那分明就是一大桌好吃的好么!
若是以往,阿懒就是不立马奔过去,也得两眼放光,可是现在,闻着这些香喷喷的食物,阿懒只有一个感觉——腻!
“阿懒姑娘怎么了?这些食物不合胃口吗?”晴霜夹了个鸡腿到阿懒碗里,有些担忧的问,阿懒无力地抬眸看了眼,提不起兴致。
自从冲自家师父发了火之后,阿懒就有些食不下咽了,晚上睡觉也老是做恶梦,梦见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四处流浪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到处被人欺负。
阿懒不敢睡觉,不敢闭上眼睛,怕一闭上眼睛就面对那样的场景。那种无助感太过真实,那种饥饿感太过贴近实际,让阿懒有种亲身体验过的错觉。
“没有,就是突然不想吃东西。”阿懒拿起筷子戳了两下鸡腿,实在是没有吃下它的冲动。正想找个借口离开,身边轻飘飘的坐下一个人,依旧是一袭白衣,也不说话,就那么坐在那里,却让阿懒的心微微沉淀下来。
“怎么不吃东西?”洛云川拧眉看着被阿然戳得稀巴烂的鸡腿,再看阿懒那副恹恹的神色,脸色不太好。这丫头在王府不是待得好好地吗?怎么一夜之间就弄成这幅模样?
“没有,在吃。”阿懒避开洛云川的目光,将那鸡腿叼在嘴里,只是吃得很慢,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是不是这几日吃得太油腻,肚子吃坏了?那就不要吃这些,喝点清淡的好了。”洛云川动作自然的把阿懒嘴里的鸡腿拿出来,推了一碗莲子汤到阿懒面前。闻着鼻尖淡淡的清香,阿懒鼻头有些发酸,坏师父,难道就不生气?
“哦。”阿懒乖乖的低下头吧唧两口,三两下把那汤喝干净,喝完刚抬头,下巴一紧,却是自家师父一手扣住自己的下巴,一手揪着袖子给自己擦嘴巴,阿懒眨巴眨巴眼睛,愣愣的坐在那里,不知该做什么反应。
“胃口不好就饿一顿吧,这两日不许吃其他的,喝点小米粥就好。”洛云川温声吩咐完,也不管其他人,拿起阿懒那块鸡腿就吃。阿懒脑袋恹恹的搁在饭桌上,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打瞌睡。
“莫扬,阿懒姑娘累了,送阿懒……”
“在下的徒儿就不劳王爷费心了。”洛云川擦了擦嘴巴,起身将阿懒抱在怀里,用行动打断楼辰玥的话。
阿懒先是受惊的瞪大眼睛,在看清是自家师父之后,两只手揪住洛云川的衣襟,脑袋一歪,就睡了过去。
“洛兄既是懒儿的师父,就该有师徒之礼,懒儿毕竟是女儿身,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,总归不适合她。”楼辰玥站起身,挡住洛云川的去路,眸子锁住阿懒不太安分的睡颜。
“洛山的事王爷不必操心,阿懒适合什么样的生活,也不是你我说了算,要看她如何选择,旁人插不得话。”洛云川轻轻颠了阿懒一下,让她能更好的睡着,并未直接反驳楼辰玥刚刚的话。
“如此说来,洛兄是会尊重懒儿的选择喽?”楼辰玥眼底盛了笑意,唇角勾起,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。洛云川直视他几秒,终究没有出言反驳。
若是阿懒的选择,他自然……会尊重,只是心里尊重是一回事,到时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如此,本王知道当如何做了。”楼辰玥笑得意味深长,主动让开路,目送洛云川抱着阿懒离去。
夺人所爱虽不是什么好事,但……君子之争,端看谁更胜一筹罢了。
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这一次,他要江山,也要美人!
“师父,师父!”阿懒被惊醒了,脑袋晕乎乎的有些沉,坐起身的瞬间,已记不起刚刚梦到了什么。嘴角滑落了什么,用舌尖轻试,苦涩的,用手触碰了才惊觉,自己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阿懒撩起袖子擦了眼泪,环顾四周,是她自己的房间,只是并无他人。掀开被子下床,腿有些软,肚子叫个不停,阿懒有些饿了。
正想简单梳洗一下找点吃的,四个丫鬟推门而入,带头的丫鬟阿懒见过,正是那日引她去大堂吃饭的丫鬟。
“姑娘醒了?王爷说姑娘身子不适,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个清淡点的小菜,让奴婢们伺候姑娘在房间里用膳,免得姑娘来回走动。”带头的丫鬟含笑进来,身后的人各自捧着洗漱用具站在一边。
阿懒还没反应过来,便有人帮她穿戴衣服,梳理头发,顺带着帮她洗了脸,漱了口。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,阿懒有些懵。
“姑娘以后有事尽管告诉奴婢们,奴婢们是春花、夏荷、秋菊、冬梅,姑娘若是记不得,直接唤我们春夏秋冬丫头便可。”梳洗完毕,春花领着后面三个丫鬟规规矩矩的站着做介绍,阿懒觉得她们的名字其实挺好记的,人也长得好看。
“我叫阿懒,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,不过我有点笨,其他的也帮不上忙。”阿懒傻呵呵的自我介绍,惹得这四人也掩唇低笑。
“阿懒姑娘言重了,奴婢四人自当尽心侍奉姑娘,不敢有半点让姑娘不如意……”
“咕噜咕噜。”春花还欲再说些什么,阿懒肚子发出的声响成功打断她的话,阿懒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。
“姑娘饿了吧,已经这时候了,是奴婢错了,吃食一直放灶上煨着,马上给姑娘端来,姑娘稍等片刻。”春花说着又招呼着另外三人一同出去,阿懒看看窗外,这才发觉原来天色已经不早了,她竟然睡了一整天!
除了刚刚的噩梦,她这个白日睡得其实很安稳,似乎有人一直陪着她,让她很安心。
春花她们很快就回来了,一人端了一个食盘,食盘上有四个小碟子,碟子里的菜做得很精致,看上去一点也不油腻,保留了食物本身的清香,让人很有食欲。
“这个稀饭很好吃,一点也不像我以前吃的。”阿懒一口气喝了两碗粥才拿起筷子准备吃菜,站在一边的丫头不由得垂头低笑。
“姑娘,这可不是你往日吃的粥,这是燕窝鱼翅粥,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吃得起呢。”春花笑盈盈的解释,阿懒‘咕噜’咽了口口水,好像她吃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呀,早知道刚刚就不吃那么快了,都没尝出什么味儿。
“这个呢?萝卜丝?”阿懒夹了一筷子晶莹剔透的丝状物塞进嘴里试探的问道,那‘萝卜丝’入口嫩滑,有一股清淡的鱼香,顿时让阿懒食欲大开。
“姑娘,这个也不是萝卜丝,是河豚。这是厨师选取河豚鱼腹上最鲜嫩的肉,切成细丝与人参汤做成的。”河豚阿懒听大武师兄说过,听说河豚肉十分鲜美,用来做汤非常好吃,但是洛山没有,阿懒一直很想吃。
“是吗?真的是河豚肉吗?那剩下的肉呢?”阿懒又夹了筷子河豚肉塞进嘴里,只觉得这河豚肉吧,做得虽然鲜美,但并不如大武师兄说过的那么好吃。
“不要的,自然是扔了,让收厨余的人拿走……”
“扔了!?”阿懒一声惊呼,吓得房间里四人立马跪下,身体还在瑟瑟发抖。
“是……是姑娘,扔了,怎么了?”春花结结巴巴的问,不知道有什么问题。
“扔哪儿了?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干什么?不是可惜了吗?”阿懒跳起来,这种浪费食材的行为,她一定要阻止!
“扔……扔厨房了姑娘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阿懒急得又塞了口菜就急匆匆往外走,春花看见阿懒那副十万火急的模样,也不敢多说,只能老实的在前面带路。
“冬梅姐,这是怎么了?这时间到厨房干什么去?”一个丫鬟拉住走在最后面的冬梅小声问道。
“别提了,新来的姑娘听说不要的河豚被扔在厨房,急匆匆要去看呢。”冬梅一脸嫌弃的回答,她虽然是个下人,但也没阿懒这么丢人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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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什么都不图,也就没有写下去的动力和想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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