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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有一个妇女住进了医院的住院部,作为外科门诊的大夫,而且是上夜班,本来林凡没有去关注那么多,毕竟来医院住院的人总归是生病了才来。
让林凡诧异的是,不管是晚上还有白天,都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来医院,女孩扎着一小辫子,很文静的样子,偶尔还会穿镇中学的校服,白天大清早的就来了,就算到了晚上,一直到深夜才离开,连续四五天,从来都没有断过。
而且这女孩有时候一天换着两套衣服来,直到晚上,林凡去找田燕问起这事,田燕跟他说了,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一对双胞胎姐妹。
那妇女是双胞胎姐妹的老妈,得了胃溃疡,必须住院才能维持下去,而姐妹俩现在好像是在镇中学读初三,现在快要中考了,时间很紧,只能分别抽出时间来照顾自己生病的娘亲。
“挺可怜的。”田燕说道,“昨天,我去病房跟那大姐聊了一下,她男人抛下她们娘仨,跑到外地去了,完全不管她们的死活,这些年都是靠她一个人撑起那个家的,她说那样病着,不仅让自己的儿女担心,还耽误她们的学习,真想死了一了百了。”
一个女人,特别是在乡村,能管好自己的嘴巴都不错了,还要照顾两个女儿,特别是还要供自己的两个女儿读书,这确实挺艰难,挺可怜的。
“她的病严重到什么地步?”林凡问道。
“我听她说,半个月前,她实在撑不住了,只能到县医院做了一个胃镜,检查了一下,情况很严重,似乎胃都快溃疡穿孔了,因为实在没多少钱,她瞒着自己的女儿没说,后来差点痛昏过去,才告诉自己女儿的真实情况,现在也只能治一天看一天了。”田燕一脸同情。
“胃溃疡穿洞?”林凡紧蹙着眉头,胃属于五脏六腑,是人体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,有急性和慢性之分,也有前期和后期,如果溃疡穿孔的话,装载食物的胃都破孔了,这可是大病,要是到了晚期,发生癌变的话,和癌症一样,就算华佗在世也没得救。
至少从林凡目前所了解的医学知识来说,胃溃疡是一种很难根治的病,而且这种病,就算暂时治好了,也需要慢慢调养,而且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,比如辛辣的食物,刺激性的酒水,这些都是不能碰的,碰了之后,说不定又会复发。
不过好在那妇女还没到穿洞这地步,但继续耽搁肯定没救,至少从镇医院的水平和医疗器材,根本挽救不了,也只能用药物暂时维持一段时间而已。
“林医生从医科大出来,对这种病很了解吗?”田燕问道。
“不算了解,毕竟我的专业不是这个。”林凡摇了摇头。
“挺想帮帮他们,但我无能为力了。”田燕的神色有些低落。
“我想想办法吧。”林凡回道。
“恩,那我忙去了。”田燕点了点头,又上楼去了。
林凡陷入了沉思,本来想去找陈先河问问,只是此时都十点多了,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,只能明天去问问了。只是脑子里面一直想着胃溃疡的事情,他似乎平静不下心态看书,只得走出了门诊室,走出医院外面的公路上。
街上很静,晚上嫌少有车辆经过,大晚上有一些风吹来,很凉爽。林凡转悠了两圈,抬头看向三楼的某一个房间还亮着灯,似乎还有很细微哭泣声。
林凡抬脚朝着进入医院,然后朝着楼上走去,来到三楼亮灯的病房外面,天气很闷热,病房大门没有关,林凡站在门口一侧,没有走进去,停下脚步后,望着里面的情形。
那个女孩确实在哭泣着,已经变成了泪人,或许是因为在医院,她坐在床边,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哭声。
“孩子,明天给妈办理出院手续,这个病治不好了,在医院也是浪费钱。”那个妇女说着,这话却让那个女孩更加难过,泪水完全止不住的流淌下来。
“妈,我和妹妹就算不读书了,也要给你治好病。”
那女孩很懂事,也很孝顺,这话不仅让那妇女的泪水流淌下来,更是触动了站在病房外的林凡的心弦,他很想进去安慰一下两母女,但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,没有治疗的办法,也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“林医生,你怎么在这里?”田燕的声音从林凡背后传来,林凡转过去的同时,房间内的母女也发现了林凡的半个身影,刚才她们完全没注意,此时见到有人后,赶紧收住了哭声,擦拭着眼泪。
“我没事上来转转。”林凡回道。
而这时,那女孩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位置,望着突然出现的这个年轻医生,如果是一般女孩,见到有人偷听自己谈话,肯定就发飙了,但她没有,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林凡,只是就那样看着,如果做了亏心事被这种眼神盯着,一定会羞愧不如,不敢对视这么一双眼睛。
但林凡没做什么亏心事,坦然面对。而且这姑娘长的挺标致,十四五岁,已经快一米六了,在这个地方,很难得。
“这位是医科大学分配到这里来实习的林医生,学识很渊博,或许他能帮得上你们。”田燕在旁边插话道。
“你真能帮我妈治好病吗?”女孩脸色很平静,但眼神内却闪烁着激动,没有表露在脸上,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这句话真没说错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林凡沉声回道。
“谢谢你。”那女孩一脸真诚的说道。
面对这女孩那纯澈的眼神,已经感谢,林凡没有做出任何能帮助她们的,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难以面对这样的感激,有些羞愧,说道:“你们聊,我就下去了。”
走到楼梯口,他想到什么,又停下了脚步,回头道:“我这段时间是值夜班,如果白天有什么事情找我,在下午之后,到镇小学旁边的‘百姓医馆’去,我下午都在那。”
“百姓医馆?我记住了。”那女孩点了点头,看着林凡的背影,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股的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