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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在小天境,铭风第一次吸收蓝灵球的时候,脑海中曾出现过海市蜃楼般的幻境。
方小玲曾说过:“可惜啊,那种景象只有第一次吸收才能见到,要是真有那样的一处地方该有多美好……”
为了这句话,铭风将已经融合于剑魂中的蓝灵球逼了出来。
灵球为型、神识为魂。
亲手为方小玲导演了一场只属于她的梦。
他不能还她一条命,只能还她一个梦!
铭风先前接下剑狂一剑,本就伤及全身,此刻硬生生分离剑魂,不亚于自我跌落境界,再加上一直用所剩无几的真元维持方小玲,早已让他到了油尽灯枯之境。
做完这一切后,铭风眼前一黑,带着淡淡的微笑昏迷了过去。
该来的会来,该走的留不住。
最终方小玲还是没有留住,唯一让人欣慰的是,她是带着笑容离去的。
铭风醒来的时候,已是日上三竿,不顾自身伤势,铭风径直来到了峰主大殿,望着紧闭的大门,双膝跪地重重的拜了下去,“求师父传授徒儿无上剑道。”
大殿紧闭无声,就像他是在对着一个空房子喊一般。
铭风没有动,他知道师父在里面,就这样默默地跪着。
他看到了柳天意攻出的招式,那是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存在,他要变得更强,所以他来求柳天意。
三日过去,殿门没有丝毫动静,铭风也没移动分毫,这一夜大雨倾盆,淋湿了整座大山。
铭风在雨夜中瑟瑟发抖,可他没有动。
一般到了筑基期就可以做到寒暑不侵,可铭风不一样,剑魂被他生生分裂,虽然没有导致境界跌落,却伤及了根本。
再加上剑狂那一剑的破坏力,此刻铭风的身体还不如一介凡人。
面对狂风骤雨,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。
“小子,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,我看你那个师父是不会搭理你的。”这回就连百里城都看不下去了,如此重伤即使及时治疗,日后也难免留下后遗症。
铭风现在不仅不治疗,反而跪拜在这里。到时候后遗症是小,就怕连小命都丢了。
雨越下越大,因为凌天峰地势极高直插云端,电闪雷鸣好像就发生在铭风头顶,雨水像是瓢泼一般,哗啦啦浇在身上。
从头到脚淋了个遍。
“进来!”就在铭风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,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,划破苍穹的惊雷,照亮了大殿。
这一瞬间,铭风看到了一双寒星如冰的眸子。
心中一颤,神识瞬间清明,铭风起身,托着沉重的步子走入了大殿。
昏黄的烛光,并不能照亮整个大殿,若隐若现间,大殿显得狰狞而恐怖,夹杂着道道惊雷闪电,气氛更是骇人。
“你想学什么?”黑暗中,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。
铭风躬身拜倒于地,“求师父教弟子无上剑道。”
“剑道?”黑暗中,柳天意不屑一哼,“你可知你与剑狂的区别在于何处?”
“修为、境界。”这个问题早在铭风脑中徘徊了良久,此刻自然是脱口而出。
“错,大错特错。”柳天意一字否决,冰冷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霸气:“剑狂,寄情于剑,嗜剑成狂。所以他的每一剑,都倾注了自身心血,这是你与他的最大区别。”
“寄情于剑,嗜剑成狂?”铭风苦笑,“难道只有这样才能追求无上剑道吗?”
“错,”柳天意出乎意料的再度否决,“剑是杀人器,剑术是杀人术。寄情于剑,嗜剑成狂,固然能发挥出常人所不能匹敌的力量,却也将自己迷失在追求力量中,终其一生难踏巅峰之境。”
铭风眸中似有精芒闪现:“那到底该如何做?”
“简单,也难。”柳天意说话很简洁,“以心合道,融道于剑。以道心操控剑身,是为剑道。”
“以心合道,融道于剑。以道心操控剑身,是为剑道……”铭风似懂非懂,却觉得此言很是在理。当下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,再度拜了三拜:“求师父指点。”
“我无法指点你。”柳天意话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,在铭风面露失望之际,接着道:“除非你想跟我学刀。”
“刀……”铭风一愣。
“大道万千,最终要归于一条,无论是剑道、刀道还是其他道,发挥到极致都只有一种。所以你那日见到我可以轻易将剑狂震飞,只因为我的道比他的道更彻底。”
“我柳天意仗以成名的乃是刀道,你已剑魂初成,若是此刻转学刀道,最终会一事无成,所以我不能教你。”
“剑魂初成,无法学刀……”铭风满脸苍白,自从那日见到柳天意一招震飞剑狂,他就认定柳天意是他的师父,也认定只有柳天意才能帮他完成心愿。
谁能想如今会是这个结局,自己学的是剑,而师父擅长的却是刀。
“一点小小挫折,便失望了吗?”柳天意冷哼一声,似乎极为不满。
这句话中却似话中有话,铭风不是傻子,当即眸光一亮,抬头望向那昏暗中隐约可见的柳天意,“师父,那弟子应当如何?”
“每一种道的成型都需要千锤百炼,经历无数磨难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,根本不是谁能教的。”
铭风有些愣神,这且不是说还要回归于自己一个人苦练。若是以前,他不介意,他深信凭借自己的努力,可以得到一切。
但是这次之后,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,他需要变强,迅速的变强,只有这样他才能主宰自己的一切。
就在铭风心灵煎熬之际,柳天意再度开口:“话是如此,可一些高等级的剑术,却能让你更加贴近道感悟道,说不定还能更快的领悟出自己的道。”
铭风目露希望之光。
“我昔日有一故友,他是一名真正的剑修,整个道宫同辈,无人能出其左右。可他愿不愿意教你,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柳天意说着,又是如同上次一般,直接甩袖,将铭风打出了主殿。
只是这次,铭风手中多了一枚玉牌,玉牌巴掌大小,通体晶莹剔透,在夜色下,也有淡淡灵光闪动,正中写着两个大字:“青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