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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,您说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啊?“翠儿迟疑了片刻,开口问我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具体情形等那个生病的女孩子好些了,我再去问问吧。“
我嘴角一弯道:“或者,不需要我问,他们自己会来主动跟我说,也不一定。“
“我真服了您了,姑娘,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您还敢往园子里带。“
我直视着翠儿,狡黠的一笑道: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姑娘,奴婢只是觉得奇怪,您本来是上街去办正事的,结果碰上那辆马车。”
“您好像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,这么两个人似的。”翠儿看着我道。
“怎么可能,你家姑娘再神也不会未卜先知啊。”我呵呵笑道拍拍翠儿的肩膀。
“汤药要煎仔细点,另外,他们有什么要求,只要不是太过分的,你们都要答应着去办。“
“凡是自个儿决定不了的,就来问我。”我叮嘱翠儿道。
“好,奴婢记住了,”翠儿抬手替我轻轻推了推秋千架道,“姑娘对那俩……还挺上心啊。”
我叹了口气道: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他们是不得已才逃到岐北来的。“
“如果我不出手帮一把,一则可能会被后面追的人抓到,二则即使他们能躲过追捕,那个叫瑾华的姑娘身子太差了,也撑不了多久的。“
“与其看着悲剧发生,还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一把他们。“
“翠儿,你要记得。做善事是有福报的。“我低语道。
“嗯,奴婢记得,不以恶小而为之,不以善小而不为。“翠儿笑嘻嘻又伸手替我推了把秋千。
“话说你这几天还有个功课好好做了么?“我故意板起脸道。
翠儿一慌。问:“奴婢还有什么功课啊?“
“做点心,“我咧开嘴角眼神闪烁看着她笑道,”还真被我唬住了。“
“姑娘,您吓了奴婢一跳,刚以为是什么功课呢。“
“奴婢心想怎么记不起来,原来是做点心。“
“这个,可不是小事情,“我垂下眼帘道,”是给重要的人吃的。“
翠儿半俯下身子盯着我。就差没抬手捏我的脸了。
她开始打趣道:“是,是是,重要的人。“
“既然这么重要,姑娘一定得跟着奴婢学一下,哪怕只做一块饼,吃到的人也会觉得意义不同的啊。“
“好吧,“我避开她眼神,无奈的道,”那我就试试。“
“反正,您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。可以多试几回。“翠儿回答我。
……看着新出炉的一笼玫瑰馅儿的九黄饼,我拿起中间那一个样子难看的放在手里反复瞧,没等翠儿说什么,我已经在摇头了。
“这是第三回了,做点心这件事还是要点天赋的。”我苦着脸道,“比做菜难。”
“什么天赋啊,关键还是练习的次数,姑娘您得再多试几次。”翠儿在一旁替我打气。
我拿过一块帕子擦拭了一下双手道:“明天再试验,看着天色快晚了。趁落市之前。我们再出去一趟。”
“姑娘,这个时候您还要去哪里。”翠儿奇怪的看着我道。
“还能去哪里啊。”我转身盖上了蒸笼的盖子说,“先前那两人,是意外的状况。耽误了我的正事。”
“我刚才也有过想法明天再办,但是夜长梦多,我还是先走一趟,你要跟着我去么?”我问翠儿。
“去啊,奴婢还是陪着姑娘去。”
“不是姑娘,是公子。”我手中没有扇子,只能曲起手指笑着在她额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……眼看着天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,我们总算赶在市场打烊前来到了之前走过的街道。
“翠儿,我们赶紧找到去利通行的路,晚了,怕他们也关门了。”
我催促着翠儿,想想还是问一下街边的路人,主要是我们两个都不算是识路的。
“这位哥哥,”路边摆摊的小姑娘红着脸对我说,“往前直走,有个路口,你往右拐,过了一座大石桥,桥下的路口边就是利通行的位置。‘
我笑着谢过她,翠儿在我身边嘀咕道:“您看到她的神情了么?“
“什么神情,“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赶路。
“她还真当您是公子哥儿了,害羞的呀。“翠儿不甘心的道。
我哈哈大笑,摇了摇扇子说:“这不是很好么?“
“我这副公子哥儿的样子,骗不到老奸巨猾的人,骗骗小姑娘还是很可以的嘛。“
“您又胡说。“翠儿推推我手腕,两个人并肩走上桥。
走下大石桥的台阶,果然看到利通行硕大的招牌,是一幢独立的沿街小楼。
我走了进去,柜台前的伙计们已经开始做准备要打烊了。
见到我进来,马上有个小伙计上来招呼我道:“公子,您是存钱还是取钱,或者是来当东西的?“
我撩起衣袖,露出手腕上戴着那个修竹堂的信物,小伙计一愣,马上招呼道:“您里边儿请。“
我让翠儿等在店堂里,自己跟着小伙计来到了楼上。
楼上有个三十多的男子,看装束应该是这家利通行的管事了。
他走上前来,向我行礼道:“公子,请问您是来取钱的么?“
“不错,“我给他看了修竹堂的信物道:”我师兄告诉我,家师有一笔银子存在你们利通行,说是我要用的话,只需要凭此信物支取。“
“公子,我们要验一下您带的信物。“管事的态度和蔼的看着我说。
“没问题,只是我不知道你们铺子要怎么验这个信物,因为这个信物从我师傅替我戴上去那一天开始,就拿不下来。“我表情略有些尴尬道。
我说的当然是事实,因为曾经有过几次了,我想取下那个破竹片状套在手腕上的东西,都没能成功。
我分神想到,不晓得我是不是应该在下次看到云楚的时候让他帮我取取看。
要是他都没有办法的话,只能再见到师父的时候,让他老人家替我取下来了。
听到我的回答,利通行的管事笑道:“不需要公子拿下来,您坐着等一下,我去取个工具。“
我点了点头,就安心坐下来,小厮也很有眼力见的替我上了一杯茶。
喝完大半杯茶水之后,管事的从楼上下来,他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有点份量的木匣子。
我好奇的看着他走近我身边,将那个木匣子搁在了桌子上。
“里面就是检验的工具?“我低头看了眼木匣子道。
“不错,这就替您验。“管事的说着打开木匣子,里面是一块黑漆漆的石头,中间有个凹槽。
“您将手腕上的佩的东西试试放在凹槽里。“管事的跟我解释说。
“好,“我抬手,对准了角度,将手腕上那个破竹片对准那凹槽往里放。
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嚓声,严丝合缝。
“成了,“管事的眉开眼笑,整个人的态度都比方才更好了,”您要取多少银子。“
我有些讶异这个检验的过程如此简单。
我沉吟片刻,先把手腕佩饰从那个凹槽取出来,重新合上了匣子,接着我看着管事的问道:“我能不能问问总共我师傅放在利通行的银子数量是多少。“
管事的靠近我耳边,说了一个数字。
我惊讶地长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句话来。
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,这么庞大的一笔款项!
联想到我那个人生的爱好是喜欢讨饭的师父,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原来修竹堂是这么有钱的!
真不知道我的师父在想些什么啊,居然成天在各地讨饭!
那是种特殊的癖好不成?难道讨饭讨到的钱跟存在利通行的钱长得不一样?
还是说讨饭讨到的钱买馒头吃起来……香?
我眼神困惑的想了几秒钟,管事等了等,不见我说话,只能对着我问:“公子,那您想提多少银子?”
“如果数量很大的话,一时半刻我们还拿不出来,要提前约定数目,我们隔几天就能备好。“
“你们的利通行,现在在各地都有分号么?听说你们的店铺很多呢。“
“不错,我们的店铺的确在各地都有的。“管事的很肯定的告诉我。
“您凭着这个信物,到各地检验之后,都可以提取银子,因为您师傅存入的数量很大,所以您是我们的大宗贵客,交易也要在楼上的。“
“我今天来,原本是想取些银子的,但是我没有想到师傅存的钱有这么多,我倒是还得计划一下。”
我站起身来道:“今日,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公子,您下次要取的话,数量大就提前来说一声,我们一定准备妥当。”
“您慢走。”管事的恭送我下楼。
翠儿上前来拽住我胳膊看了看,见我空手,她很惊讶的道:“难道主上弄错了?“
“怎么会?“我抬手拍了拍她道,”是太重了,我得想想再来取。“
“太……重了?“翠儿一脸迷糊的表情道,“银子重。”
她跟在我身后,直到走回上马车的地方,坐上了车一路回园子,翠儿才小声的问道:“姑娘,您要取多少银子啊,居然说太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