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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缘无故被踢了一脚,护卫跟同伴视线对上,眼中冒火正要出声。
同伴见状马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。
护卫顿时一愣。
同伴抬眼朝窗外看了一眼,接着有些头疼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家伙。
这个家伙太不懂事儿了,他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。
他怕主上在这里,这家伙过会儿又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!
要知道出客栈门的时候,早在来时路上,同伴就特意叮嘱过他。
叫他少说点话,他都答应过了......却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便开始忽略了。
猪一样的队友哇!
护卫的话都到嗓子眼儿了,因为同伴及时阻止,总算是被迫咽了下去。
他讪讪地看了同伴一眼,无奈地转过头看向窗外。
杯中的茶水白气氤氲,桌上的茶点吃了没几块,天放的视线一直都不在护卫们这里。
天放专心思考,连他们的小动作似乎都未曾觉察到,只是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。
被他的情绪所感染,屋内暂时陷入沉默中。
倒是隔壁,说得正起劲,这种情形前一日在小镇的酒楼内也曾经遇到过。
............沿着溪水流经的方向一路往前,在绕过一处半坡的地方,我们停下来休息。
衰大叔站在一旁始终在看着我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大叔,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?”
我心中觉得有点奇怪,忍不住看向他问道。
“小林,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北地,”大叔话语间停顿了一下,接着道,“你是晓得的......那边真的很危险,快要开战了。”
弄半天,他想跟我说的仍是这个,我听言顿时一笑道:“大叔,我是去找人的,我有非去不可的......”
话没有说完,因为傲娇少年忽然间出声打断了我!
“小菱,你去边上树林里看看,有没有野果子可采。”
少年咳嗽了一声,指使我道。
我郁闷地望着他道:“大少爷,以你的体力,随便看一眼就好了,为什么非要我去?”
“为什么?”少年看向我,双手抱肘懒洋洋地道,“还不是看你闲着,给你点事情做呗!你有功夫说闲话,不如去找找吃的。”
“算了,我不跟你争,弄不好会吵架的。“我斜了他一眼道。
这当然是托词,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去的,加上昨晚他还将自己藏着的干粮给我吃,我知道他大约是看不惯我跟大叔透露太多内容。
转头对着大叔,我比了个手势,接着往边上的林子里走去。
走出一段距离之后,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刹那间不禁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觉得事情有点怪异,反正在我的印象里,傲娇少年他很少会指使我去做什么的。
回想刚才的一幕,难道傲娇少年是有些话不想当着我的面跟大叔说,所以要把我支开?
看样子,我好像是猜得没错。
我脚步停顿了一下,想到大叔等去了肃州还得借由宇文家底下人的手给钱谋生,立刻打消了折返回去询问的念头。
傲娇少年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。
若是大叔拿了钱,好好地在肃州生活,他肯定不会为难他的。
如果拿了钱后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......恐怕傲娇少年自己不出手也会让底下人插手大叔的事情。
要怎么选择终究是衰大叔自己的事。
我能帮他一把,能劝说傲娇少年,却不能代替他本人做决定。
从这个角度说起来,少年哪怕威胁他几句不想当着我的面,肯定也是有好处的。
我在林子里兜了一圈,可惜压根没有傲娇少年随口提到的野果子摘。
昨儿他们行走的时候运气还好些,今日这片林子,只看到长叶子的树。
走到半坡向阳处,我眼前一晃,似乎有个小东西溜了过去。
它的速度太快,我没法看清楚,但是知道林子里有活物存在,我想傲娇少年一定会很高兴。
算算我在林子里耗费的时间,他们应该足够说上一通话了。
......我走回去的时候,隔着距离就瞧见衰大叔的脸色很不好看,似乎真的被傲娇少年威胁过了,心里害怕,脸上自然就显现出来的样子。
我走近,没有问他,直接看向傲娇少年道:“你们谈完了?”
少年一愣,刚要回答,我立刻对着他兴奋地道:“大少爷,你也没吃饱吧!”
“可惜你说的野果子我一个都没有找到,那片林子里有树,可惜没果树。”
“不过我在那边看到有个东西溜过,”我顿了顿,看向少年眨眨眼睛笑眯眯地道,“我不晓得是不是野兔子!”
“大少爷你身手比我敏捷,还得劳烦你去看看,”我对着他诚恳地道,“要不咱们可得饿着肚子继续走路了。”
少年懒懒看过来,唇角带着笑意看向我道:“小菱,我说你去的时候还挺不高兴的,土着一张脸的。”
“怎么去林子里晃了一圈就来精神了呢?!”
他轻轻挑眉道:“原来是瞧见了野兔子。”
“不,还不能确定呢,”我皱眉对着他道,“大少爷,我说不好,因为速度快没看清,万一是山上的老鼠呢!”
“大少爷,你去看看,好不好?”
少年望向我,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,他视线在我的脸上停顿了一下。
我对着他补充了一句道:“大少爷,我看到的......是在山坡向阳的一面,那边有片小树林的,我瞧见那东西溜过去就在那儿。”
我对着前方指了指方位,顺带描述了一下看见的地点。
少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,接着语气从容地道:“小菱,你和他在这里等着,等我回来。”
这就是同意了,他愿意出手再好不过!
......少年动作极快,身影瞬息消失在了林子里。
我的视线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,然后转头对着一旁坐在山石上的衰大叔问:“大叔,刚才......大少爷他是不是威胁你了?”
“倒是没有,”衰大叔看着我摇了摇头接着道,“小林,不过他跟我仔细说了说去肃州之后的安排。”
“听得出来,他是有心帮忙的。”
我听言,诧异的望着他问:“既然都是诚心帮忙,你自己说的,那你还那么不高兴干什么?”
我怎么就没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欢喜的样子呢?
“小林,话虽然是这么说......”
大叔看着我,语气犹豫了一下后道:“只是在路上的时候,他几次三番......我这心里悬着啊!”
“大叔,那是你不了解大少爷的个性,”我想了想,对着他继续道,“大少爷他虽然脾气不好,嗯......有时候蛮不讲理,还喜欢捉弄人,还有时候他简直......太讨厌了!”
我说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本来想说点替傲娇少年解释的话,怎么细数下来,连我自己都觉得他这个人挺恶劣的。
“反正这些大户人家宠出来的子弟,都有些坏毛病,”我手一挥,将那些缺点统统抛开了,看向衰大叔语气诚恳地道,“但是他人不坏,说到底心眼还是挺好的。”
我顿了顿,接续道:“在路上提起这件事,原本我没想过要他帮忙的,是他自己跟我说起。”
“他这个人,我认识他不是一两天了,”我自认为对他的评价是客观的,“我觉得他是个守信用的人,所以大叔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了。”
我思索了几秒钟后,决定说几句自己的看法,顺带提醒一下大叔要注意的。
“大叔,他们家在肃州有钱有势,地方上的风吹草动都清楚得很。”
“所以你去了之后要好好过日子,千万别拿着他给你的钱去赌坊或者什么别的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大叔要是持续在南华镇的状态,哪怕傲娇少年都帮不了了,他还是自个儿看着办算了。
“绝对不能跟在南华镇的时候那样,”我郑重其事地道,“大叔,否则你还真不如待在陷阱里,不要上来了呢!”
我犹豫了一下,心中思量着要不要顺带提起武玉跟武大夫他们在南边儿的事情,但是我仔细想想,还是决定不提。
等到衰大叔他在肃州安顿好了,总会自己想办法去打听消息的吧!
何况到时候哪怕去一趟南华镇,他见见老邻居又有何妨呢?
他若能改过自新,别人也会对他另眼相看的。
我想得还挺乐观的。
......坐在山石上吹着风,现在是早上,太阳出来之后,山里的气温就升高了一些。
不晓得去官道究竟需要走多久?也没个参考!
我们这一路暂时还没瞧见有村庄出现,更没有碰见过山民。
最好能遇见当地的老百姓,那样就能确定路线了。
我在肃州时候就曾经看过地图,然而我知道涉及这一带深山的,画得非常笼统,压根没有仔细标注的路线。
绘制地图的人本身就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城镇上,官道也是标注清楚的,但是荒山野岭、人迹罕至的地方......几乎就是一笔带过了!
......想了一阵子,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傲娇少年远远地走回来了。
我马上看向他的手中,立即瞧见他的手里用树枝叉着的战利品。
我就知道这家伙出手,多半跑不了!
我站起身,朝他的方向跑了一小段,停在他的面前高兴地道:“我就知道你出手肯定行!”
少年没有回应我,视线盯着我,然后淡淡一笑。
这人是怎么了?我有点惊讶,逮到猎物了难道不开心?
看他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树叶杂草,加上时间也不久,就代表捕猎的过程很轻松啊!
想想我跟着他在深山行走的时候,傲娇少年的确是很有能耐的。
他从我面前走了过去,一路头也不回地走到溪水边。
我自告奋勇上前帮忙,少年伸手挡了我一下道:“小菱,去坐着等好了。”
这会儿,他的表情又看不出喜怒了。
我走到山石边,这次是衰大叔瞧见我们俩的情形,主动走到溪边提出帮忙。
我原本以为傲娇少年会立刻拒绝的,没成想居然接受了。
于是我坐在山石上远远望着,望着大叔在溪水中清洗猎物,少年则是走到溪岸旁寻找枯枝跟石头预备架起生火。
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,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......问题是要我一直当甩手掌柜,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。
没隔多久,我看了衰大叔一眼,再转头看看架枯枝生火的傲娇少年,思量后走了过去。
大的忙帮不上,捡拾点柴火总可以吧!
少年垂眸,长睫闪了闪道:“小菱,不用你帮忙,你自己坐着好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少年转头看向我,凝视着我几秒钟后,语气平静地道:“说了不用的。”
我一愣,确实没想到这小小的举动都被他嫌弃多余了。
我看向他的目光微带着诧异道:“大少爷,你怎么回事,咱们在深山赶路的时候都搭档过一起做事的!”
我看着他的反应,心里觉得不太对劲。
少年摇摇头,眼神专注地看着我,稍稍停顿之后认真地道:“不过是烤点野味,简单得很,何至于要你帮忙。”
“大少爷,你确定?”
少年想也未想,他看着我眉梢挑了挑,扬起手中的一根枯枝道:“很确定。”
好吧,我的态度很明显了,人家可是第二回拒绝。
我自讨没趣,只好走到一边,有些无聊的等着。
衰大叔跟傲娇少年分工明确。
他们一个在溪水边清洗干净抓来的野兔,另一个顺利地在背风处将火点燃了。
少年却是去而又返,这一次他从林子里回来的时候,手中拿着一把类似杂草的玩意儿。
我全程关注着他的举动,瞧见他径直走到溪水边,一边清洗那些“杂草”一边跟衰大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水流声加上山里的风声,我一时间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!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