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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之下,万人之间,那少年清朗的声音在为他而寂静的王城中掷地有声。
面对着纵死也不认错,也要给当年的人扣下一定阻碍人族发展大罪的公孙正,那位也曾为人族战战兢兢地神通大能,少年轻吸了一口气,旋即眉头一掀,开始说了起来。
“我父和当年叔伯真心将他作为朋友,诚心相交,他却私下杀害他们,更用承认的手段将宋家叔叔削断四肢,变成人彘,这种心肠何其阴狠,此为不义,更为大不义。”
“我母亲当年一介弱女子,与凡人无异,他却私下迫害,掳走做人质,更把她赖以生存的物品拿走,不惜让她寒气入体活活冻死,这种心肠何其漠然,何其歹毒,此为不仁。”
暮色之中,越来越多的王城人提着油灯来到了这里,残雨中,油灯有被夜风轻轻拂动,光线不停摇晃,映入那少年的眼中,只见那少年说话之时,晚饭扬起他额前的发丝时,他眼中仿佛有星辰闪耀。
他看了一眼面色极为阴沉的公孙正,嘴角一挑,高声道:“那虽不为大不仁,但却比大不仁更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公孙正沉着脸,眼皮直跳,看着那少年的模样,他眼中浮现的具是当年那个跟自己对峙的楚穆,只是此子给他带来的感觉,却是比当初更甚。
如此年轻,如此修为,面对一个死盯着他的神通却能谈笑风生,毫无恐惧之色。一瞬间。公孙正心中有种预感。此子的成长,恐怕比当年的楚穆来的更加的危险。
“什么意思?!”
楚皓轻瞥了一眼对着自己尽是杀机的那双通红眼睛,视线扫过那披头散发的公孙正,嘴角还是那般的挑着,嘲讽十足。
“你连这点都想不通,你真有负你神通大能的身份啊。”
望着眼神越来越阴狠的公孙正,楚皓直接便是用一番教训的口气讥讽道:“从头到尾,他一直知道我父亲的身份。而当年我父更是被州主钦点为下任王城的城主。”
“——你!”
被一个小辈如此教训,他顿时大怒,只是在此刻,他感觉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看向了这里,他知道,哪怕那些神通没有压着自己,他也没有动手的机会了。
更何况,那声音带着历芒的清朗声音已是再次传来。
“而且——!”
在公孙正感觉眼皮越跳越快间,楚皓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快,几乎以一种劈头盖脑之势说了过来:“当时的众位叔伯也是王城各家族的继承人和未来人物。那种阵容,谁都可以断定的说——”
楚皓看着公孙正。抬手抱拳对着后面虚拱几下,言道:“他们便是王城的未来,便是代表着整个王城。”
“我相信这话谁都不能否定吧。”
楚皓微昂着头,看向所有人,言语也在这时停了下来,那种姿态好像便是在告诉世人,我不是在自言自语,若是有说错的,谁都可以尽管指出来。
场面还是一片寂静,没人去指出,因为没有人能否定这个事实。
就连公孙正也是沉着脸,无法反驳,谁都不能不承认,因为就单单凭着里面有楚穆,唐宗祖,宋无道,李玉,王锡五人,这当年五大家族的长子嫡孙在,代表着王城的五大家族的未来家主在,他们便是可以的代表着王城。
更别提,当时楚穆在突破神通前,已被州主许下诺言,若是突破神通,下一届的城主必是楚穆莫属,所以的话,在当时不仅是楚家未来家主,更已是神通,摆明了是王城内定城主的楚穆在,怎能代表不了王城呢?
“没人不承认吧?!”
面对这些铁一般的事实,在公孙正只能无言以对时,楚皓再次说话了。
看着无言以对的公孙正,楚皓的声音变大,开始在暮色的秋雨中缭绕。
此地此刻此时,所有人都望着他,都为他而寂静着,在背负着王城所有人的希望中,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,也亦是代表着王城。
虽说是特定的时机所带来的,但是此刻那看着那站在万人面前,在晚风中谈笑风生,衣决缓缓轻飘的少年,众人升起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感叹,就好像是看着自己重要的人终于长大了一样。
“他既知道这些,却依然却下毒手,更连同你,欲将我父和诸位叔伯全部杀害,难道此举你不觉得是……”
在人们的感叹眼神中,楚皓看着公孙正,猛然上前一步,死死的盯着公孙正的双眼,缓缓的沉声言道:“不觉得此举是在挑起两城之战,挑起人族的内战吗?”
“为了一己之私,而去不惜挑起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人族内战,将两城亿万人族的安危置之不顾,更是等同于把他们拉进修者的战争,此为——”
楚皓负着手,说道:“此举,当真——大不仁!”
“——你!”
暮色之下,那少年闪烁着灯光的眼睛中顿时恍若有万颗星辰同时发光一样,那种光芒已不是璀璨,而是光芒万丈,刺眼的紧。
在那种骤然出现的光芒下,公孙正竟是猛然后退了一步,嘴巴哆嗦,说不出来话来。
他知道,根本就没有什么光,有的只是那少年的一句话,一句如同雷霆般猛烈和犀利的话。
“——你!”
一瞬间公孙正知道,必须要阻止他说下去了,虽然此刻还有些模模糊糊,但是那种直觉在告诉他,若是让其那少年说下去,今日自己真的会一败涂地的。
“难道前辈还觉得我说的不对吗?”
可惜他终究阻止不及,楚皓已是抬头看着他说道。
一瞬间,不知为何。公孙正竟有些不敢直视那竟是肉身小辈的眼睛。当楚皓再次看向他的时候。他竟是在众人的惊骇中,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?
站在公孙正身后的凌南天望着这一幕,脸色瞬间难看,而连同他难看的,还有李岳,这名和凌南天一起帮助公孙正的神通修士。
哪怕事情已到这种地步,已到了五大家几乎在打他们脸的地步,他们也是没有想到。一个神通四镜的强者,竟会因为一个肉身小子的话而惊的后退?
“——楚皓!”
瞬间,看着那少年,凌南天的心中顿时将那两字深记与心中,跟公孙正一样,他也同样感觉到了那少年未来将会如何的棘手?
不过他没有说话,他知道此时说话已是来不及,而且在心中,他隐隐知道了结局。
“就算对,那、那又如何!”
就在这时。公孙正那嘶哑的声音响起,声音之中。带着的是一种依然不可置信的霸道,还有一种不认错,不死心的感觉。
众人闻言顿时骚动,在李玉等人的沉脸中,很多人摇了摇头,心想这公孙正到底怎么回事,到了此刻,竟还要强辞夺理。
“你们,我麟儿……”
见着人们的反应,公孙正更是恼怒,然而不待他再分说些什么,楚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那有如何?好一个那又如何啊。”
楚皓冷笑看着他,脑中顿时想起了前世那各种记忆,想起在那自己死前的数十年,想到人族那开始节节败退,顿时一拂手,在眉头一竖中,恼怒道:“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“——你竟敢骂我!”
被一名小辈如此教训,公孙正顿时恼怒,只是还没待他有任何的动作反应时,楚皓冷冷的声音再次彻响在了他的耳边。
“岂有此理!骂你又如何?如此昏庸,如此不明事理,若不是念你年轻时期为我人族立下不少功劳,为我人族晒下多少鲜血,我真想直接叫身后的神通们一掌劈死你得了,免的你这种信念下去,再去危害世人。”
看着公孙正,楚皓抬起手,指着他的脸,更是恼怒的劈头说着。
“先前说他大不义,大不仁,我已是嘴下留情,这种为了一己之私,而戴上虚伪面具去残害他人的人,纵使成长了,又能对人族有什么功劳。“
“别说有没有功劳,我想问一句,从小便是这样,若是成长以后,反过来残害我人族怎么办?”
“别用什么未来不未来说事,就连一个三岁孩童都这样,如此自私自利的人,若是成长,那绝对是人族之辱,亦是人族之难。”
“不服气?那我问你。”
楚皓放下手,看着嘴巴一直哆嗦,却说不出话的公孙正,他负手在背,质问道:“你自问,那公孙麟如此性格,哪日又会不会做出为了一己之私,再去残害朋友,凡人,挑起人族内战的事情呢?”
公孙正嘴巴继续哆嗦,嘴唇显的有一丝不健康的白。
楚穆抬头,缓缓道:“我告诉你,他绝对会”
而听着那些充满厉色的言语,公孙正心中坚持了多少年的信念,顿时崩溃了起来。
尤其是最后一句,更是让他猛然后退了一句,一瞬间,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哼!一个人哪怕再有前途,若不心念人族,更为自己私欲而将人族拖进内战中,这种人,不成长也罢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!”
看着人们都是点头认同的样子,公孙正哆嗦着手,想说些什么。
只是这时,他却是听见了一阵淡淡的叹息。
在万人的寂静,在万人如同星辰的灯火中,那少年抬着头,用一种怜悯和无奈的眼神,看着那不知魔怔了多少年的公孙正叹息了一句。
“前辈,请勿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,去拿起一顶高高的帽子去戴在一个虚伪的人头上。”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