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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杀人,王虎的心里头也是害怕的,怕被人知道,怕蹲牢房,如果被人抓住的话,他就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,他的病也永远都不会好转了。
但是那段时间,害怕被人知道,王虎没有再找别的人下手,实在心痒的时候就抓几只流浪猫狗来过过手。
但是这样烦闷的日子,王虎觉得他实在过够了,他不能再这样颓然下去。
沉寂了将近一年的时间。
王虎今天照常出门走动,可是却遇见了两只落单的小鸟,她们走在路上相互依偎着,看上去亲密无间,有说有笑的。
王虎没来由的就觉得嫉妒,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过得这么幸福,他却不可以。
从小父母就离开了他,王虎也没有兄弟姐妹说笑,去上学同学排挤他,去工作,上司瞧不起他,最后只能在社会上做些枝末的,最不足为道,被人看不起的扫地工。
以至于,到现在他都快四十岁了,都没有谈得来的女人,没有谁真正看得起他,所有的人看着他都带着鄙视,连跟他站在一起,都觉得脏。
所以,这些年下来,王虎习惯了一个人的病态的生活,偶尔找些乐子,他居然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,但是他的内心何尝没有恨过嫉妒过。%
王虎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笑得那么明媚,笑得那么灿烂,笑得让他觉得无地自容,所以。在路上看见自己面前的那对姐妹的时候,他的心底就生出来一种强烈的渴望,他想要将这两只小鸟的翅膀给折断。让她们再也飞不起来。
小鸟儿很警惕,王虎大意了,居然让一只给飞走了,不过没关系,还有另一只将折在他的手里。
正想着,王虎又往汐北的身上扎了两针,他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银针。明明只有这么小的一头,可是一针下去,带给人的痛苦。却不是用言语能够表达的。
汐北看出来王虎喜欢听被折磨的人的尖叫声,索性就咬着牙关,不让自己的尖叫声溢出喉咙,她咬得死死的。下唇都被咬破。渗出了血水来,可是她最终还是没能撑住,在他的折磨下,惊恐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来。
直到她疼得晕了过去,王虎这才放过她,他离开了地下室,带走了那唯一的一盏灯火,地下室里重新归于黑暗。寂静就好像带着魔鬼的爪牙,一寸一寸的要将人吞没。
汐北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惧怕黑暗和寂静的降临。她的十根手指头被扎得生疼,躺倒在地上,又冷又饿,她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,蜷缩成一团,在黑暗里哭的不能自己。
时间过得格外漫长,她总是盼望着什么时候有人能够知道她在这里,然后救出她来,可是每每等待,都只是换来了王虎的折磨和虐待。
有了上一次的经历,王虎不敢给她尝试一些稀奇古怪的虐待法子,只是一点一点的吊着,摧残着她薄弱的神智。
可是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久,王虎那一天劫持汐北的时候,漏洞百出,几乎是完全没有计划,靠着自己的一时兴起就随手将汐北劫了过来。
警方按着这条线索,再加上小悦的口供和陈述,了解了当时那个劫持了汐北的人的大致情况,络腮胡子,魁梧的身形,这样有特点的外貌特征在那个区域并不难找。
很快,警方就锁定了三个嫌疑人,经过一一排查,王虎的嫌弃是最大的,最终被确定为嫌疑犯,破案几乎是没有悬念的。
当警察冲破王虎的家门准备逮捕烦人的时候,却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头,找了王虎的尸体,和一个晕迷的小女孩。
王虎的死因经过法医鉴定,是被银针插入心脏而死。
小女孩才十岁,而且因为当时情况特殊,最终被无罪放行。
汐北从那之后就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,就连家里人问当时的情况,她都是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。
她真的不想去回忆当时是怎么样哄骗王虎将绑着她的绳子放开,说会逃跑的猎物会让他觉得更有成就敢,又是怎么样哄骗他将银针刺入自己的身体里,会让他的内心觉得更加畅快无比。
王虎当时有些犹豫,但是即使汐北被解开了绳子,只不过是一个虚弱的连铁锤都拿不动的十岁的小女孩,难不成还能够反过来伤害他不成。王虎很自负,也多亏了这份自负,才能够让汐北得以逃脱。
王虎第一针下去,只是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,微微的刺痛,并不难受,反而真的让他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。
在王虎正准备拿起第二针的时候,汐北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,将手掌里紧抓着的银针又快又狠的扎在他的心脏位置。
那是昨天,王虎扎在汐北大腿上的一根最粗的银针,足有十厘米长,针头很尖,还没有怎么使力,就钻过他的胸膛了。
王虎反应过来的时候,抓起汐北的手掌,狠狠扭向了身后,可是那个时候,银针已经有一大半没入他的胸膛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去,而后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下室肮脏的地面上,这一次,他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汐北换回了一条命,但是她亲手将别人的生命做了了结,她的身上也带着罪孽,她的右手却从系落下了病根,虽然还能用,但是却漂浮无力,跟半废没有什么区别了,或许,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吧。
因为情况特殊,又因为她年纪小,没有受到别的法律的制裁,案子结束后,就被放了出来。
汐北的日子并不好过,就算是案子已经了结了,人们的闲言碎语也没有打算放过她。
和一个精神病,和一个疯子在一起,独处了三天,还能够留着一条命出来,那疯子对她做过什么,人们不得而知,但是他们总能够猜测出各种各样的过程来,就好像当时的情况他们是亲眼所见一般。
王虎冷不丁的就死了,警方对这件事情的经过都极为保密,但是挡不住人们的猜想,才十岁的小女孩只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,家长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和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有过密的接触。
闲言碎语多了,就连姨妈一家,也开始对汐北抱有偏见,处处苛责,没过多久,就让梅若兰和苏志将自己的孩子领回去养了。
汐北回到了自己真正的那个家开始生活了,本来是她以前最为盼望和期待的一件事情,开始现在,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点儿也不开心。
苏志觉得自己亏待了汐北,所以对她格外的小心翼翼,也格外的疼她,可是汐北的性格却好像因为这件事情,彻底的沉淀下来了。
梅若兰待她还是那样的不冷不热,因为搬离了姨妈家,闲言碎语也就少了下来,没有人揭起旧伤疤,这件事情好像就这样被翻篇了。
直到,被李天宸的母亲当面提起。
直到这件事情在学校里引起轰然大波,汐北才意识到,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。
也好,总算不用每天都忐忑不安的过着。
只是李天宸对她还会和以前一样么?他那样高贵优雅的存在,自己这样,站在他的身边,果然是一点儿也不搭呢。
难怪李天宸的母亲那么生气,也不怕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,她的心里只想要彻底毁了汐北,摔碎了,就不能在一起了。
汐北曾经问过李天宸,“你会不会很讨厌我,觉得我很可恨,觉得我很可怕。”
她不敢看李天宸的眼睛,就连手掌心也难得的渗出汗水来。
汐北很害怕,因为这一次往事的揭露,会成为两个人陌路的根源,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李天宸看着她,只是平静的对她说道,“我永远也不会讨厌你的。”
他宽大的手掌过来牵住了汐北的手,攥在掌心,传递着他的温热,让她觉得心安。”既然你都不嫌弃我,那我就勉为其难,继续跟你在一起吧。”
她不知道当宁芳知道,就算她将汐北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之后,汐北和李天宸非但没有传出不和的新闻来,反而看着情形,比过往还要甜蜜幸福。
宁芳的生气是无以言表的,将李天宸叫来跟前训话,“这天底下是不是就没有女人了,对这么一种货色都被迷得什么似得。你看看,跟你在一起,青梅竹马的江雨霏不好么?门户相当,你们之间也相处得融洽,偏偏就是要这么一个破三烂的人,值当么?”
母子一直和睦,第一次吵架得这么激烈,却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。
李天宸看着自己母亲的眼睛,语气毫不示弱,“母亲,你不要再逼我,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,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经过你的示意,我的选择什么后果,我自己一律承担,母亲你就不要插手再管了。你将汐北的事情抖落得全校都知道,为的是什么?你心里清楚,我只希望,这样的事情不要有下一次。”
宁芳气得指着李天宸,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,“好好好,你翅膀硬了,如今连母亲的话也不听,你且等着,看清楚那女人的真实面目,你就知道母亲的用心都是为了你好。”(未完待续……)r129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