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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吧,还是走吧,都已经这样了,还留恋什么呢?还在乎什么呢?
今天这些话已经够伤人了,我若再上前扶他一把,改天,同样的话还要再说一遍,既然伤了一次,何必还要伤第二次。
我紧紧握住衣袖,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,好似东西落地的声音。
是夏以初……是他倒在地上了吗?
我没有回头,我不敢回头,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。
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,拿出手机就给荣膺打电话,让他立即过来,夏以初伤口估计又裂开的,得赶紧送去医院。
我站在门口没有离开,直到荣膺过来之后我才走,虽说这是我的家,可我不想呆在家里,好烦闷。
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那么茫然,那么没有方向,世界那么大,好似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。
在一个公园的小河边坐下,望着天边火红的夕阳,又是夕阳西下!
傍晚的风带着瑟瑟的凉意,吹打在身上,冷!
我给姚如瑄打了个电话,问了下贝贝的情况,她说贝贝很好,除了晚上会想爸爸妈妈外,不哭不闹的,很乖巧。
既然贝贝在那边很好,就让他先呆在那里吧,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把贝贝带在身边,一个不小心,我会伤到他。
在河边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夜幕降临,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。
天上繁星闪烁,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。
荣膺打来电话,说了一下夏以初的情况,确定他没事,我也没多问什么。
恍恍惚惚回了家,我也没吃饭,倒在床上就睡下了。
就这样,我们每个人之间都产生了一层隔阂,我们彼此都生分了很多。
严正然再也没来找过我,我也没有见过他,那晚发生关系后,他就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怀念曾经的日子,曾经我们一大家人在一起的日子,只可惜,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!
对于严正然的做法,我怪过也恨过,可是,怪有什么用,恨又有什么用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杀了他。
反正我和夏以初不可能了,上了就上了吧,没有严正然,还会有严正奇,呵呵……
我以为日子会这么安静的过下去,夏以初伤好后出院,再找个喜欢的女人,结婚生子。
而我,只要静静地等着严正奇的表态就可以了,无论他还要不要和我结婚,贝贝的药他都必须给我。
我也希望一切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,然而,我不知道,我和夏以初不仅没有夫妻情分,我们还沦陷在现实的轮回里相爱相杀。
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,我的情绪也逐渐好转,活着就好好活着吧,没有了他,生活照样灿烂如花。
好多天没有见到贝贝了,我也想了,去把贝贝接回来吧,即便楚皓天和姚如瑄对贝贝再好,他还是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,就算不能同时拥有爸爸妈妈,有爸爸或者有妈妈也不错。
打车到了楚皓天的住处,我抬手准备敲门,里面的一道声音让我抬起的手瞬间僵住,手指硬生生的蜷缩起来。
我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,牙齿咬住下唇,咬出了血珠子。
脚下一软,我不禁完后退了两步,恍惚的不知道要做什么,头好痛,好痛!
我转身往外走去,一直走一直走,走了好远好远才停下来,靠在一棵绿化树上稳住身体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,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事情还没有结束,真的还没有结束。
以后的我,将不会再是现在的我,时光回不去了,我,也将回不去了……
回到家,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个下午,想明白了,或许也想开了。
我给姚如瑄打了电话,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。
楚皓天因为夏以初和组织的事情太忙,没时间照顾姚如瑄,姚如瑄就带着贝贝回姚家住了,姚家有保姆,姚如瑄照顾贝贝也不会那么累。
那栋房子里,就只有严正然一个人在家。
吃过午饭,我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去了严正然那儿,严正然曾经说过,白色衣服最适合我。
多日不见,严正然脸色变的好苍白,眸子黯然失色,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,比夏以初那个病人还不如。
严正然没想到我回来,显得有很惊讶。
那次发生关系以后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是我主动找上门的。
我扯了扯唇角,扯出一抹牵强而苦涩的笑意:“不欢迎我吗?”
严正然扬了扬唇,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:“终于又见到你了,好想你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
严正然带我上了楼,顺势拿了酒。
“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,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,如果你想恨我就恨吧,我无话可说。”坐到沙发上,严正然帮我倒了一杯酒。
“都过去了,我已经看开了,我只是想问你,你会不会因为你大哥杀了阿初?”我真的已经看开了,即便是看不开,又能怎么样呢!
“会,他是我的亲大哥,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,我必须帮他。”严正然看着我,顿了顿说道:“为了你,我也会杀了阿初。”
我紧紧抓住手中的高脚杯,我想笑,可我笑不出来,我想哭,我也哭不出来。
兄弟情义再好,终究抵不过血溶于水的亲情。
我不怪他,我真的不怪他!
可是,曾经我说过,只要对夏以初生命构成威胁的任何东西,我都会想办法铲除。
任何东西,包括……严正然的命!
我看着杯中的酒,愣愣的看了好久,随后递给严正然:“如果有来生,我希望不要认识你。”
“如果有来生,我希望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。”严正然接过酒杯,很深情的看了我一眼,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我双手死死抓住衣袖,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。
严正然靠近我,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痕:“不要哭,不要让我看到你最后的样子是你哭的时候。”
我不说话,努力的忍住眼眶中的泪水。
“薇薇,即便事情发生成这样,我也不后悔那晚要了你,我也没有后悔过。”严正然伸手抱住我,额头抵在我的肩上,口吻低沉而虚弱:“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杀死他们的是一个叫杨季枫的男人,所以,这么多年来,我们坚持不懈的要杀掉杨季枫,我哥从小就培养我,把我培养成一个杀手,七岁开始,这二十年来,我几乎都是在训练团里度过的,我心里也只有一个信念,杀了杨季枫为爸爸妈妈报仇,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,直到……直到遇见了你……”
严正然咳了两声,歇了片刻继续说道:“假扮成阿初跟你通电话的那几天是我此生最满足的,你扮成我女朋友陪我玩的那一天是我此生最快乐的,那个晚上我强迫和你发生关系是我此生最美好的,有过这些最幸福的日子,就算是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我依旧不说话,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整个人像麻木了一样,没有知觉。
严正然轻轻握住我的手,声音又柔下了几分:“我还有一个妹妹,当年爸妈去世的时候,她才三岁,后来与我们走丢了,这么多年来,我们一直都在找她,可惜没有任何消息,她跟你一般大,很可爱,很懂事,我多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到她,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,薇薇,如果哪一天你见到她了,你要告诉她,她的哥哥一直在找她,一直都在找,她一定是那种小鸟依人的模样,所以薇薇,你要帮我照顾她,不要让她受人欺负,好吗?”
我想点头,可我的脑袋僵硬的点不下来,我做对了吗?我这样做真的对了吗?
严正然抱着我,整个人的力气压在了我身上:“薇薇你告诉我,如果没有阿初,你……会喜欢我吗?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
喜欢吗?会喜欢吗?也许会吧!
我没有回答。
“也罢,我不勉强你,我就当做你会喜欢我好了,至少,我可以这样安慰自己,咳咳……薇薇你在想什么?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知道还要喝?”
“反正我是将死之人,能死在你怀里,我死而无憾。薇薇你不要难过,即便没有这杯酒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,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痛苦挣扎,我想去找你,可我害怕,我怕你因为那天的事情不理我,谢谢你,谢谢你薇薇,谢谢你不怪我还特意过来看我,我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你在身边,就这样和你说说话,我就知足了。”
眼泪毫无防备的滚出眼眶,我紧紧咬住下唇,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。
严正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我手中:“这是贝贝的药,按照先前的办法给贝贝吃就可以了,我哥拿贝贝威胁你跟他结婚实在不应该,我帮我哥说声对不起,希望你能原谅他,你们的婚约取消了,以后……和阿初一起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