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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初和皓天送货失败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,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们?”严正奇淡淡的看着我,口吻似认真,似试探。
“你们组织的事情,何必问我?”他在试探我吧?都要结婚了,还有什么好试探的!
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我的意见又不能被采纳,何需要我的意见?你不觉得多此一举,我还觉得浪费口舌。”对于他,我真的没必要客气。
“你说,我可以采纳。”这一次,严正然的口吻很认真。
我看着他,想了片刻说道:“再送一次吧,将功补过。”
严正奇眉心一挑,对我的回答很意外,顿了顿说道:“如果再失败了呢?”
我扬了扬唇,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:“失败了再说呗!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觉得你很可笑。”
“是吗?哪里可笑?”
“哪里都可笑。”
“……”严正奇再一次无语。
“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,你应该可以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杀阿初?”
“我说过我要杀阿初吗?”
“你没有,但是,你的行动告诉所有人,你要杀他。”居然还否认,呵呵……
“你说是就是吧,我不解释。”
“说不出来理由吗?”我说是就是?好像我冤枉了他似的,我冷笑一声:“我可以告诉你理由。”
“哦?你说说看。”严正奇满心期待的样子。
我一直淡淡的口吻突然冷了下来,冷如寒冰:“因为你不是杨季枫的对手,你斗不过他。”
严正奇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一颤,凌厉的目光直直落向我,带着锋利,带着寒气,让人不寒而粟。
我紧紧握住拳头,把指甲掐进掌心里,勇敢的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越是害怕的东西,就越要鼓起勇气面对,克服了心里那道坎,一切都不是问题了。
严正奇迟迟没有说话,屋子里静的发慌。
许久以后,严正然冷冷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杨季枫?”
“你们每次去杀杨季枫都失败了,而且,你从来不会亲自动手,因为你害怕你亲自动手也失败,到时候,传到组织里就不好听了。”说到此,我不禁想起一些往事,冷笑说道:“如果你不害怕杨季枫,阿初被杨季枫枪杀时,你为什么不救阿初?就算曝光身份又如何,既然你不怕他,又何需害怕曝光身份?正面交锋才是正人君子,你知道你斗不过杨季枫,所以不敢与他正面交锋……”
“夏以薇。”严正奇突然站到我面前,修长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:“我太顺从你了,是吗?”
“你我不是恋人,何来顺从?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你可以自欺欺人,但你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,就连我这个与组织无关的人都能看的出来,你觉得组织其他人看不出来吗?咳咳——”或许是我的话激怒了,严正然突然加重了力道。
“不要把我对你的好,当成你骄傲的资本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掐死我。”他不会掐死我,至少现在不会,因为他还要利用我对付夏以初,我死了,他拿什么做筹码?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严正奇又加重了力道。
我冷笑不语,看着他铁青的脸,我就觉得特别痛快。
严正奇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我也不挣扎,随他怎么样,只要不弄死我就可以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严正然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屋子里:“大哥,你在做什么?”
听到这道声音,严正奇松了手,卡在喉咙的气突然畅通了,我歪在沙发上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薇薇,薇薇你怎么样?没事吧?”严正然双手握着我的肩头,担心问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轻微摇头。
严正然抬头看向严正奇,口吻很气很生硬:“大哥,薇薇做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她?”
严正奇没有回答他,转身往外走去,走了几步头也不回说道:“夏以薇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留下这句话,严正奇直接走了出去。
严正然回头看着我,不轻不重的在我头上拍了一下:“你做了什么,把我哥气成这样子?”
我抬手捂住脑袋,满脸黑线的看着他,我是他未来的大嫂唉,一点礼仪尊卑都备有。
“问你话呢,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,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是吗?几句话就能把我哥气成这样子?什么话?”
“那是因为你哥没气度,而且,我说的是事实,说到了他心坎上,他接受不了罢了。”
“你说了什么?说给我听听。”
“我说他没用,斗不过杨季枫。”
严正然看着我,突然不说话了。
我瞥了他一眼,起身要走,严正然握住我的手腕,把我按在了沙发上,笑着说道:“夏以薇,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?居然敢跟我哥说这样的话?”
“那我还是说了。”
“了不起,你知道吗,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敢跟我哥说这样的话了,难怪会惹我哥生气。”
“我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“是是是,你说的是事实,薇薇你好了不起。”
“少在这儿拍马屁。”我正要起身,严正然拉住了我。
“去哪儿?”
“饿了,做饭吃。”
“我去,你坐这儿等着吃就好了。”不等我拒绝,严正然起身往厨房走去。
哎……他不是不喜欢做饭吗??真是个奇怪的人!!
吃完饭,严正然并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,他不走,我也不好意思赶他走,不然,他得说我嫌弃他,非跟我吵架。
坐在阳台上,看着霓虹灯下的城市,很美,可在我眼里,尽是凄凉。
“薇薇……”严正然与我并排坐着,轻声唤着我的名字。
“怎么了?”他突然变的这么柔情,我竟有些不习惯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会过来?”
“过来看看你,贝贝抱过去了,我担心你一个人无聊。”严正然转过身来,握住我的肩头扳过我的身体,让我们面对面,很认真的看着我:“薇薇。”
“干嘛?”不是说没什么吗?怎么又这么认真!
严正然犹豫了几秒,沉稳说道:“嫁给我吧!”
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他……说什么?!!
“我没有开玩笑,所以,你不许当做玩笑。”
“严正然,你傻了吧?”
“反正你嫁给我哥是嫁到严家,嫁给我也是嫁到严家,没什么区别的,何况,在我哥和我之间,你应该更喜欢我吧?”严正然没有笑,口吻认真极了,比真的还真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你们严家吗?”
“那是为什么?你宁愿嫁给我哥,也不愿嫁给我,我哥真的比我好吗?”
“我嫁给你哥是被逼无奈……”我被我自己的话惊到了,愣了一下才回过神,伸手推了严正然一把,脸色也冷了下来:“严正然,你套我话是不是?”
严正然扬了扬唇,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,握住我的手说道:“薇薇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别过头,咬了咬唇说道:“你若还顾及和阿初之间的兄弟情义,这样的话,以后别说了。”
“薇薇,我是真的喜欢你,从第一次你救我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喜欢你,只是,我哥从小把我培养成一个杀手,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,有时候,我明明想哄你开心,却总是会让你不高兴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的话,再推开他的手:“正然,谢谢你喜欢我,我很荣幸得到你的喜欢,但是,这辈子我只爱阿初,他爱不爱我无所谓,能不能在一起也无所谓,只要他好好的活着,让我爱着他就好。”
“如果没有阿初,你会喜欢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也许不会,也许……
严正然不再说话,气氛突然尴尬起来,让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夏以初曾经说过,严正然喜欢我,我以为,碍于他和夏以初之间的关系,他永远不会表白,只可惜……
世事无常!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。
我也不曾想到,严正然的表白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心里堵得慌,我觉得浑身不自在,偷偷瞥了一眼严正然,他的目光落在远方,有失望、有悲伤、有苦涩、有嘲笑……还有我看不明白的因素。
我双手紧紧扣在一起,不禁觉得刚才的话太过直接,毕竟,我们是好朋友,没必要这么伤害。
“正然,今晚月色不错,咱们来喝酒吧!”
“好啊!酒在哪儿,我去拿。”
“哦,没有呢,还要出去买。”刚搬过来,也没在家准备酒。
“走吧,现在去。”严正然拉着我就往楼下走去。
去超市买了酒,全是洋酒,我说拿几瓶就好了,严正然把一箱都搬了回来。
都说喝酒可以暖身,可我却越喝越冷,把客厅的暖气打开了,或许是初春的缘故,夜晚还是有点冷的。
我和严正然都有心事,都有不开心,所以喝酒也没个度,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。
洋酒后劲足,喝的时候没感觉,后劲上来之后,那叫一个惨!!
我感觉脑袋有些恍惚了,转头看着严正然,他脸上一片通红,好可爱。
我放下手中的杯子,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,头有点痛,面前还时不时浮出夏以初的影子。
我紧紧握住拳头,把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严正然没有停,一个劲的喝着闷酒,很久之后,终于……倒在了沙发上。
我借着还仅有的意识坐到他身边,轻轻推了推他:“正然,正然……”
严正然翻了个身,一把搂住我的腰,口中含糊的唤着我的名字:“薇薇……”
我没有推开他,轻轻握住他的手……